第509章 為了正義
那些控制藥物,醫生囑咐過多次,一定要按時服用,否則就可能出現反噬現象,到時候局面是無法控制的。
那些殘留在江念恩體內的藥劑依然會作祟,讓她再一次陷入狂躁中,逐漸失去自己的感情。
變得冷漠,嗜血。
江念恩走到常歡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姐姐,我長大了,14歲了,不是以前那個需要你時時刻刻保護的小女孩了。
我知道危險,但我更知道,如果讓對方的計劃得逞,如果那些害人的藥劑被造出來,會有多少人像我一樣受苦,甚至更糟。
我有頂級的醫療團隊,到現在也還沒痊癒,更何況其他人了。這裡是我的家,你們是我的家人。我想保護你們,保護這個家。」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也是她被注射了藥劑之後說的最長的兩段話了。
她是在姐姐的保護下長大的,現在她長大了,該她保護姐姐了。
「可你的身體...」常歡焦急的說。
她不想看著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我答應你,我會按時吃藥的,不會出問題,你看我現在不是好了很多?不是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嗎?」江念恩說道。
除了稍微冷漠了一點,跟忘掉了一些事情以外,她似乎跟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她不想再當一個被人每天保護著的廢物了。
大家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
「恩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顧修遠沉聲問:「你可能要再次面對類似『醫生』那樣的人,甚至更糟。你要演戲,要偽裝,要在敵人眼皮底下周旋。
但凡有一點破綻都可能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你的精神狀態,能承受得住嗎?我覺得周婷去可能更合適。」
這一刻顧修遠不再猶豫了,周婷更合適一些。
在假死脫身事件之後,周婷擁有了新的身份,除了自己人以外,沒人知道她是他手下的人。
再做一個假身份去應聘就行。
周婷身手好,夠機靈,也夠忠心。
江念恩迎上他的目光:「婷婷是很厲害,但她有一點不如我,那就是易容,在關鍵時刻,我也可以利用這個跑路。
那些噩夢一樣的日子我都熬過來了不是嗎?現在的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想做個正常人,想擁有平凡溫暖的生活。
而想要這些,就必須先把陰影徹底清除。請相信我,也請給我一個機會。」
江念恩不是不相信周婷的能力,她怕有人調查過周婷跟顧修遠之間的聯繫,畢竟去這樣的地方肯定是要被調查的。
周婷的臉不能再大面積整容了,更何況,整容是需要恢復時間的,也容易留下痕迹。
林奕南忽然開口:「爹地,我可以做技術支持。我們不是有最新的微型通訊器,和定位緊急報警系統,比以前的更隱蔽,更先進。我還能遠程協助她破解一些簡單的電子設備。」
他當然不想江念恩去冒險,可他也知道,江念恩決定了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浪子也紅著眼睛站出來:「顧先生,讓我跟著去吧,我不應聘,我就在外圍接應。恩恩去哪兒,我跟到哪兒。拼了命我也護她周全。放心,我不會暴露自己行蹤的。」
浪子最擅長的就是隱藏。
阿豹和其他幾個兄弟也紛紛表態。
江念恩這一支隊伍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各有各的擅長領域。
顧修遠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他們曾經深陷黑暗,如今卻為了守護光明,甘願再次踏入險境。
而這一次,他們為的是正義兩個字,也為了天下的安定。
他沉默良久,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這件事不能急,需要周密計劃,萬全準備。」
他看著江念恩:「恩恩,這不是命令,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我們會盡一切力量支持你,保護你,但最終,要靠你自己。還是那句話,到了關鍵時刻,先保護自己,好嗎?」
江念恩重重點頭:「我明白。」
常歡還想說什麼,蕭焰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低聲道:「相信她。」
常歡看著妹妹堅毅的側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她用力抱了抱江念恩,千言萬語化作一句:「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都在家等你。」
計劃就此定下。
接下來的日子,顧家別墅變成了一個臨時的「特訓中心」。
江念恩在常歡等人幫助下,高強度複習格鬥,偵察,反跟蹤技巧等這些她生病之前最擅長的事情。
過硬的底子,讓她很快就回到了以前九成的能力。
顧修遠的團隊為她量身打造了一套尖端微型裝備:紐扣攝像頭,內置耳道的骨傳導通訊器,黑衣黨同款含有強效麻醉針的腕錶,以及鑲嵌在鞋跟裡的微型定位和信號發射器。
他們之前在黑衣黨的那款手錶還是讓顧修遠的團隊研製出來了,而且是增強版。
所有設備都經過極端環境測試,確保隱蔽性和可靠性。
常安則通過各種渠道,進一步細化蘇泠的行程,喜好,常出入場所,並為江念恩偽造了一份近乎完美的履歷:
海外某知名藝術學院畢業,輔修藥學,曾在歐洲某私人博物館工作,因家庭原因回國,對東方古典藝術和香道有深入研究,身份背景乾淨,經得起一定程度核查,年齡20歲。
顧修遠和蕭陽則與陳廳進行了深度溝通,獲得了官方的默許與有限支持,並制定了多套應急預案。
一周後,一切準備就緒。
江念恩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化了精緻的淡妝,長發優雅挽起。
鏡子裡的她,個子高挑,氣質清冷,眼神聰慧而略帶疏離,完全符合一個高端藝術從業者的形象。
深度的易容,讓她在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才14歲。
「記住,你的新名字是蘇念。二十歲,性格冷靜,追求完美,對藝術和稀有香料有近乎偏執的興趣。少說話,多觀察。」常歡最後一次叮囑,聲音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