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逐步引入核心圈層
回到臨時分配給她的獨立工作間,江念恩打開文件袋。
賓客名單上有近二十人,非富即貴,其中幾個名字,赫然與林奕南之前標記的可疑資金流入的私人診所有關聯。
藏品目錄裡,除了常規的藝術品,竟然還有幾件標註為「古代香料容器」和「醫藥典籍殘卷」的奇特物品,標價驚人。
她立刻將關鍵信息通過加密方式傳回顧家。
這裡已經嚴謹到監控了所有網路信息,她隻能用這種方式才不會被攔截,幸好提前做了準備。
這個任務比她以往參與的要難上一些,她會更加小心。
晚上的顧家書房。
「名單上的李兆廷,王景明,分別是康健私人療養中心和新生源生物科技的幕後投資人。這兩家機構,都在我們懷疑的名單上。」林奕南指著投影屏幕說:「而那幾件醫藥典籍殘卷,
根據有限的描述和圖片比對,很可能涉及一些古代偏方,甚至是禁忌的煉丹或藥理記載,與『藥師』傳承的領域有重疊。」
林奕南說完還輕嘆了一口氣,事情比他們想象中要複雜,牽扯太多了。
爹地總說他還小,不應該參與太多,可眼前這些他不參與能行嗎,網路上重要的信息都是他在收集。
還要利用自己的黑客技術去查找一些表面上根本找不到的資料。
缺了他真不行。
不過在一次次的參與當中,他也迅速的成長了起來,比以前更穩重。
才5歲的他已經穩重的像是個五十歲的中登了。
顧修遠手指輕叩桌面:「蘇泠把這麼重要的資料交給恩恩,是信任的初步體現,也是進一步的考驗。
她要看看恩恩在處理這些敏感信息時的能力和態度,同時也看她是否會洩露這些信息。恩恩,晚宴是關鍵。」
如果江念恩用正常網路渠道洩露這些信息的話一定會被發現。
「我會見機行事。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那些特殊藏品的信息,以及蘇泠和名單上那些人真正的互動模式。」江念恩道。
想要了解清楚,她隻能以身入局。
這件事她交給任何人辦都不放心。
常歡忍不住叮囑:「恩恩,那種場合,酒水食物都要格外小心。」
現在隻要江念恩離開她的視線她都會提心弔膽的。
要是換做以前她會放開手腳讓江念恩去做,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的恩恩需要更多的保護。
「我知道。」江念恩點頭。
在黑衣黨的經歷,讓她對這類場合的潛在危險有著本能的警覺。
她隻是因為藥物作用比以前反應反應慢了一些,不是廢掉了。
經過幾天的觀察,蘇泠對江念恩還是比較滿意的。
她之前一直在找助理,但是前來應聘的沒有一個讓她滿意的,唯有這個蘇念。
雖然她總覺得這個小丫頭有點不對勁,但一時也找不到合適人選,就連她身邊的人,也不足以勝任這個工作。
上面交給她的任務還有很多,她需要一個得力的助手。
當然,現在隻是一個開端而已。
這個蘇念還要經歷太多的考驗,她也需要用時間給這個小丫頭洗腦,必要的時候會上一點『科技』。
人才跟乖巧她都要。
幾天後,私人鑒賞會在『墨韻軒』頂層隱秘的展廳舉行。
會場布置得古雅奢華,來賓們衣著考究,低聲交談著。
江念恩作為蘇泠的助理,身著簡約的黑色緞面長裙,妝容精緻,舉止得體,安靜地侍立在蘇泠身側,適時地為客人提供講解和協助。
她的表現無可挑剔,敏銳地捕捉到蘇泠與幾位目標人物之間看似隨意實則意味深長的眼神交流和簡短對話。
那幾件特殊藏品被放置在獨立的展櫃中,吸引了不少人駐足,但蘇泠的介紹始終停留在藝術和歷史價值層面,對其中可能涉及的藥理內容避而不談。
她要的就是先勾起這些人濃厚的興趣。
鑒賞會後的晚宴設在相鄰的私密餐廳。
氣氛更加放鬆,但也更加微妙。
江念恩遵循蘇泠的指示,多數時間保持沉默,專註地觀察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注意到,那位康健療養中心的李兆廷,在與蘇泠單獨交談時,手指不經意地拂過腕上一串奇特的木質手串,蘇泠的目光隨之微微一閃。
而新生源生物的王景明,在品嘗一道用特殊香料烹制的菜肴時,與蘇泠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這三個人之間絕對有問題!
他們在互相傳遞一些信號。
江念恩警覺了起來。
她也很聽常歡的話,這裡的吃的喝的她一樣都沒動,問起來就說剛才吃過了。
酒過三巡,蘇泠似乎微醺,她走到露台邊透氣。
江念恩適時地遞上一杯溫水。
「蘇總監,今晚很成功。」江念恩輕聲道。
蘇泠接過水杯,沒有喝,隻是看著遠處城市的夜景:「成功?也許吧。蘇念,你覺得藝術是什麼?是掛在牆上供人欣賞的美麗廢物,還是能穿透表象觸及本質,甚至改變某些規則的力量?」
蘇泠握著手裡的那杯溫水。
她對眼前這個蘇念還沒有那麼信任,離開她視線的東西她不會放進自己嘴裡。
在複雜的環境下長大,蘇泠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小心,防備著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個問題突如其來,且意有所指。
江念恩沉吟片刻,答道:「在我看來,真正的藝術從來不是廢物。它可以是美的載體,也可以是思想的媒介,歷史的見證,甚至是某種探索的鑰匙。關鍵在於,持鑰匙的人,想打開哪扇門。」
蘇泠轉過頭,深深看了江念恩一眼,夜色中她的眼眸顯得格外幽深:「鑰匙?說得不錯。那你呢,蘇念?你想打開什麼樣的門?」
江念恩迎著她的目光,聲音平靜:「都沒有。」
她回答的很冷靜,不想讓對方看透她的任何想法。
蘇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再說話,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夜空。
就連江念恩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