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臉色變了，有些難受：「韓軍長，連你也讓我走？」

　　韓軍長看著他似乎誤會了，氣笑道：「又不是讓你滾，是讓你冷靜。蕭硯辭，你現在這副樣子，留在京市隻會壞事。」

　　「你爸那邊，我會盯著。公安該怎麼查就怎麼查。唐薇薇那邊，我也會安排人照顧，不會讓她出事。」

　　蕭硯辭眼底發紅：「她會覺得我不要她了。」

　　韓軍長冷笑：「你剛才那樣抓著她，她才會覺得你不要她了。」

　　蕭硯辭被這句話刺得低下頭。

　　韓軍長語氣稍微放緩：「你真想要這個媳婦，就別把她往外推。你走一個月，不是壞事。」

　　「等真相出來，你也想明白了，再回來賠禮道歉。到時候她願不願意聽，是她的事。可你至少別繼續傷她。」

　　蕭硯辭沉默很久。

　　最後，他低聲道：「我再想想。」

　　韓軍長沒有逼他。

　　蕭硯辭這種人，越逼越擰。

　　現在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剩下的要讓他自己想通。

　　韓軍長站起來：「行，你想。」

　　他看向梁參謀：「你留下陪他。」

　　梁參謀點頭：「是。」

　　韓軍長又看了蕭硯辭一眼：「我去看看唐薇薇那邊，順便問問公安查得怎麼樣了。」

　　蕭硯辭聽到唐薇薇的名字，眼神動了動。

　　可他沒有再說要去。

　　韓軍長這才轉身出去。

　　門關上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梁參謀看蕭硯辭靠在床頭，整個人都綳著，便倒了杯水遞過去。

　　「喝點水。」

　　蕭硯辭接過，卻沒喝。

　　梁參謀看著他：「硯辭，韓軍長不在，你跟我說句實話。」

　　蕭硯辭擡眼。

　　梁參謀道：「你和你媳婦，到底怎麼鬧成這樣的？」

　　蕭硯辭喉嚨動了動。

　　他本來不想說。

　　這些事說出來，很難堪。

　　可梁參謀剛才的話，一句一句都紮在要害上。

　　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人幫他理清楚。

　　於是，他低聲開口。

　　「我們結婚一開始是唐家安排的。那時候她不願意，我也不懂怎麼哄她。」

　　「後來她跟我鬧離婚，我以為她隻是任性。再後來，她重回我身邊，可很多事都變了……」

　　梁參謀沒有打斷他。

　　蕭硯辭就把唐薇薇怎麼害怕蕭家，怎麼不信任他，怎麼認下厲司嵐，怎麼為了陸非晚的事跟他鬧，全都說了出來。

　　隻是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因為他自己也聽出來了。

　　他口口聲聲說唐薇薇變了。

　　可每一件事裡，唐薇薇都不是無緣無故發瘋。

　　她是在被逼。

　　是在害怕。

　　是在自保。

　　梁參謀聽到最後，眉頭越皺越緊。

　　「硯辭，你以前是不是從沒問過，她到底怕什麼？」

　　蕭硯辭握著水杯的手停住。

　　他沒有回答。

　　……

　　而另一邊。

　　韓軍長已經重新回到了蕭擎宇的病房。

　　蕭擎宇剛被醫生安置好，臉色發白，卻還不忘盯著門口看。

　　唐薇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趙雲飛守在她身邊。

　　厲司嵐站在窗邊，神色平穩。

　　顧寒川也在。

　　隻是他現在沒有剛才那麼得意了。

　　陳公安正在記錄，看到韓軍長進來，便點了點頭。

　　「韓軍長。」

　　韓軍長問：「情況怎麼樣？」

　　陳公安合上本子，看向蕭擎宇。

　　「蕭同志現在沒有生命危險。既然人救回來了，我們這邊就先按現有情況調查。」

　　「目前沒有證據能證明厲司嵐同志故意傷人，所以不能隨便定罪。」

　　蕭擎宇臉色一沉：「公安同志，我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們就這麼算了？」

　　陳公安臉也沉了。

　　「蕭同志，我說的是調查，不是算了。你自己也承認沒看清動手的人。既然沒看清，就不能靠猜。」

　　蕭擎宇捂著傷口，咬牙不說話。

　　陳公安繼續道：「乙醚和手術刀來源，我們會查。顧寒川同志什麼時候到的，為什麼到得那麼準，也要問。」

　　顧寒川臉色立刻變了。

　　他沒想到火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唐薇薇擡頭看他，眼神有點冷。

　　顧寒川臉皮抽了抽，立刻裝出痛心的樣子。

　　「薇薇，我是你父親，你就這麼盼著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