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淡漠的開口，「顧同志，我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隻要真的乾淨，就不會出事。你說對不對？」

　　顧寒川被堵住。

　　韓軍長冷冷看著他：「顧寒川同志，既然你這麼關心真相，那就好好配合。」

　　顧寒川心裡一慌。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蕭硯辭被帶走後，這屋裡已經沒人幫他攪局了。

　　陳公安盯著他。

　　韓軍長也盯著他。

　　唐薇薇更不會放過他。

　　這下，麻煩真的來了。

　　陳公安翻開本子，聲音嚴肅。

　　「顧寒川同志，現在請你回答。你為什麼會在蕭擎宇出事後，第一時間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顧寒川咬了咬牙。

　　陳公安盯得太緊，他要是回答得慢了，反而更容易引人懷疑。

　　他轉頭看了蕭擎宇一眼，很快又把視線收回來。

　　「我為什麼會到得那麼快？還不是厲司嵐跟我約好了見面的。」

　　顧寒川說著，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遲到。跟人約好了時間，都會提前過去。我到實驗室門口的時候，他們還沒到。

　　我就在走廊那邊抽煙等了一會兒。後來聽見裡面有動靜，進去就看見蕭擎宇倒在地上，厲司嵐手裡拿著刀。」

　　「我看到那種情況，當然要喊人。」

　　他把每一句都說得很清楚。

　　厲司嵐也確實跟他約過見面。

　　他提前到達，並不能證明他參與了蕭擎宇受傷的事。

　　陳公安皺著眉，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你說你跟厲司嵐是約好了過去的，有誰可以證明？」

　　顧寒川立刻看向厲司嵐。

　　「厲司嵐自己可以證明。」

　　厲司嵐神色平靜：「我們的確約了見面。」

　　陳公安聞言，就盯著顧寒川，又問：「你跟厲司嵐準備談什麼？」

　　顧寒川頓了一下。

　　唐薇坐在旁邊，把他這一點遲疑看得清楚。

　　她沒出聲。

　　但她知道，顧寒川在想該怎麼編下去。

　　顧寒川很快開口：「當然是談薇薇的事。我是她父親，厲司嵐卻一直想插手我們家的事。我找他談清楚，有問題嗎？」

　　「問題可多了。」

　　趙雲飛沒忍住，直接冷笑。

　　「你口聲說自己是薇薇妹妹的父親，可你做過哪件事是為她好的？」

　　「她懷著孩子，你還帶人來逼她。現在出了傷人案，你第一時間不是救人，是指著厲爸爸喊兇手。」

　　「顧寒川，你到底是來談事，還是早就知道實驗室會出事？」

　　顧寒川臉一沉：「趙雲飛，你不要胡說八道！」

　　趙雲飛擡起下巴：「你這麼大聲，是因為你心虛？」

　　「你……」

　　顧寒川剛要反駁，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疼。

　　他本來就有胃病。

　　剛才一直綳著，又被陳公安連著追問，胃裡已經疼了好一會兒。

　　顧寒川擡手捂住肚子，額頭上很快冒出了汗。

　　陳公安皺眉：「你怎麼了？」

　　顧寒川彎下腰，聲音也弱了不少。

　　「我精神緊張的時候，胃就會絞痛。公安同志，能不能先讓我吃點胃藥？你放心，我不走。等我緩過來，你想問什麼，我都配合。」

　　陳公安看他臉色發青，不像故意裝病。

　　這裡又是醫院，人也跑不了。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護士：「麻煩你給他找點胃藥。」

　　護士點頭，很快端來溫水和藥片。

　　顧寒川接過葯，低頭喝水時，再次看向病床上的蕭擎宇。

　　那一眼很快。

　　可蕭擎宇看明白了。

　　顧寒川這是讓他趕緊想辦法。

　　再讓陳公安問下去，休息室為什麼改成實驗室，誰負責傳的話，顧寒川提前多久到的，全都要被問出來。

　　一個回答沒對上，他們兩個人都要惹上麻煩。

　　蕭擎宇心裡也煩。

　　原本的安排很簡單。

　　他受傷，厲司嵐拿刀，顧寒川帶人衝進來。

　　隻要蕭硯辭護父心切，再把唐薇薇牽扯進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厲司嵐身上。

　　可韓軍長過來了。

　　蕭硯辭也被帶走了。

　　現在沒有人幫他們攪亂調查，陳公安已經開始查顧寒川。

　　這件事繼續查下去，對他也沒好處。

　　蕭擎宇擡手扶住額頭，突然痛苦地喊了一聲。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