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是我
這個疤。
是當年顧瀝川為了救陸非晚,從碎玻璃上劃過去的。
後來因為這個疤痕,他跟陸非晚發生了關係,她很妒忌這個疤痕,妒忌陸非晚。
才將這些記了將近二十年。
現在她可以確定不會有第二個人,有一模一樣的傷疤。
「你是……」
她猛地擡頭,眼眶瞬間紅透,嘴唇劇烈顫抖。
是他。
真的是顧瀝川。
他活著。
可是厲司嵐已經沒了耐心。
他壓根沒注意她的失態,側頭看向走廊另一端走過來的趙雲飛。
「趙雲飛。」
趙雲飛小跑過來,站定。
「這位女同志在薇薇的門外抽煙。」
厲司嵐語氣平淡,平淡到不帶商量餘地:「把她扔出去。以後不準她靠近薇薇的樓層。」
趙雲飛二話沒說,直接上前扣住紀桑榆的胳膊。
紀桑榆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什麼?
扔出去?
他要把她扔出去?!
她拚命掙紮,尖聲吼道——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你們知不知道唐薇薇是我女兒!你不讓我在女兒門外抽煙,你們都是王八蛋!」
整條走廊都回蕩著她歇斯底裡的聲音。
厲司嵐轉過身,面對著紀桑榆被扣住的方向,一字一頓。
「你既然是唐薇薇的母親,就更不該抽煙。」
他頓了頓,眼底冷得像淬了冰。
「你不懂得疼薇薇,自然有人替你疼。」
「滾。」
趙雲飛拖著紀桑榆就走,動作毫不含糊。
紀桑榆紅著眼被拽著經過唐薇薇的房門口。
理智被羞辱和怒火燒穿,她聲嘶力竭朝房間裡吼道:
「唐薇薇!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這麼對我這個親媽,你會有報應的!你的孩子生出來也會是畸形……」
趙雲飛臉色一沉,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太惡毒了。」
他聲音很輕,眼底全是厭惡。
紀桑榆被拖進電梯,消失在走廊盡頭。
……
套房裡。
唐薇薇靠在床頭,手裡捧著那個八音盒。
紀桑榆的聲音穿過房門,一個字不落鑽進她的耳朵。
報應。
畸形。
唐薇薇垂下眼眸,嘴角彎了彎。
彎得很苦。
她的這個媽媽,就這麼詛咒她和她的孩子。
衛藍坐到床邊,伸手握住唐薇薇冰涼的手指,使勁攥了攥。
「這種惡毒的母親,咱們不要也罷。」
衛藍的聲音帶著大姐姐的篤定和溫柔。
「薇薇,你叫我姐姐,以後我把我媽媽給你。我媽媽很疼人的,她就想要你這樣的女兒。」
唐薇薇鼻腔酸了酸。
她扭頭看著衛藍認真的眼睛,輕輕點頭。
「好。」
衛藍咧嘴笑了,伸出小指頭:
「說好了就拉鉤。等你生完孩子,我帶你去找我媽。」
唐薇薇勾住她的小指。
嘴上答應了,心卻在想別的事。
她答應過晚姨,生完孩子去港城坐月子。
想到晚姨,不免擔心部隊那邊的情況。
阿沉哥現在怎麼樣了?
晚姨找到爺爺了嗎?
蕭擎宇會不會真對阿沉哥下死手?
越想,心裡越不安。
……
京市軍區。
蕭硯辭站在朱軍長辦公室門外,臉色鐵青。
四十分鐘。
他把情況交代得清清楚楚。
朱軍長是個有原則的人,聽完後答應先調查取證再做定奪。
梁晝沉暫時不會被軍事法庭提審。
蕭硯辭鬆了口氣。
走出辦公樓,他站在台階上,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腦子裡全是唐薇薇。
他覺得自己幫了梁晝沉,算是兌現了承諾。
所以他想聽聽唐薇薇的聲音,想讓她主動說不跟他分手了。
於是蕭硯辭又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吩咐接線員接白天鵝酒店頂樓唐薇薇的房間。
鈴聲響了三聲,被接起來了。
「喂,是哪位?」
唐薇薇的聲音客氣中透著疏離。
蕭硯辭喉結滾了滾:「薇薇,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語氣已經冷下來。
「蕭硯辭,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
蕭硯辭心口抽了一下。
他幫了她,她還不想跟他說話?
蕭硯辭有些慍怒的咬牙:「可我想跟你說說話,說說梁晝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