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護士被顧寒川這麼一說，臉色都難看了。

　　帶頭護士看了看厲司嵐，又看向顧寒川，明顯很為難。

　　她們確實看到厲司嵐手裡有刀。

　　可有沒有動手，她們沒看見。

　　年輕護士攥著登記本，聲音有些發緊。

　　「我們……我們隻能說實話。」

　　顧寒川立刻追問：「那就說實話。」

　　年輕護士咬了咬唇，「我們推門進去的時候，確實看見厲同志站在蕭同志旁邊。」

　　「他手上……也確實有那把手術刀。」

　　走廊裡頓時又響起議論聲。

　　「那不就是他嗎？」

　　「刀都在手裡了，還能有假？」

　　「可他看著不像會傷人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誰知道呢？」

　　顧寒川聽著這些話，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唐薇薇聽著周圍的聲音，胸口堵得難受。

　　她不是怕。

　　她是氣。

　　氣顧寒川這種人，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明明是他把厲司嵐叫到實驗室。

　　明明所有事都透著問題。

　　可他偏偏能站在這裡，裝成伸張正義的人。

　　唐薇薇擡眼看向那幾個護士。

　　「同志，你們剛才說看見厲爸爸拿刀，那你們有沒有看見他把刀紮進蕭擎宇身體裡？」

　　年輕護士立刻搖頭，「這倒沒有。」

　　唐薇薇繼續問：「你們進門之前，有沒有聽見蕭擎宇喊救命？有沒有聽見裡面爭吵？」

　　另一個護士也搖頭，「也沒有。」

　　「那你們有沒有看見顧寒川是什麼時候到門口的？」

　　幾個護士互相看了看。

　　帶頭護士想了想，回答：「顧同志……好像比我們早一步到門口。」

　　「不是好像。」趙雲飛立刻接話，「他就是站在最前面，喊得比誰都大聲。」

　　顧寒川臉色一黑。

　　「趙雲飛，你少在這兒亂帶節奏！」

　　趙雲飛冷哼，「我帶節奏？你敢說你不是第一個喊厲叔叔殺人的？」

　　顧寒川咬牙，「我看見兇器在他手裡，當然要喊！」

　　唐薇薇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句句清楚。

　　「顧寒川，既然你說你隻是碰巧看到，那我問你。厲爸爸來實驗室，是不是你叫他來的？」

　　顧寒川眼神動了一下。

　　「是我叫的，怎麼了？」

　　「你為什麼叫他來？」

　　「我有事跟他談。」

　　「什麼事？」

　　顧寒川立刻不耐煩，「男人之間的事，沒必要告訴你一個女人家家。」

　　唐薇薇冷笑，「你這是不敢說，才故意拿我是女人說話吧？」

　　「你！」

　　唐薇薇沒給他發作的機會，繼續往下問。

　　「你說跟厲爸爸約在實驗室談事，可厲爸爸進去的時候，你人不在。」

　　「蕭擎宇卻倒在裡面。顧寒川，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消失得那麼巧？」

　　走廊裡議論聲又變了。

　　有人小聲說：「對啊，約人談事，自己不在，裡面卻多了個受傷的人，這也太怪了。」

　　「剛才我就覺得不對勁。」

　　「顧同志怎麼一直急著說厲同志傷人？」

　　顧寒川聽到這些話，臉色徹底難看。

　　這個唐薇薇真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以前他隻覺得她性子倔。

　　現在才發現，她腦子也快。

　　短短幾句話，就把懷疑引回到他身上。

　　顧寒川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情緒。

　　「唐薇薇，你現在就是被厲司嵐迷惑了。我承認，是我叫他去實驗室談事。」

　　「可我中途接到別人的話，在他來之前就先離開了一下。我回來就看到蕭擎宇倒在地上，厲司嵐拿著刀。」

　　「這有什麼問題？」

　　唐薇薇立刻抓住重點。

　　「誰叫走你的？」

　　顧寒川沉默了半秒。

　　唐薇薇盯著他，「說啊。」

　　趙雲飛也跟著逼問：「對，誰叫你的？叫什麼名字？哪個科室？什麼時候叫的？」

　　顧寒川被逼得眼底冒火。

　　他根本沒準備這個細節。

　　原本他以為，隻要現場人證足夠，厲司嵐就算有嘴也解釋不清。

　　誰知道唐薇薇和趙雲飛一唱一和，把他堵到這一步。

　　顧寒川正想著怎麼圓過去，厲司嵐忽然開口。

　　「顧寒川，你剛才說蕭擎宇跟薇薇有矛盾，所以我有動機。」

　　「那你有沒有動機？」

　　顧寒川一愣，「你什麼意思？」

　　厲司嵐目光沉穩，「蕭擎宇剛才跟你一起離開過。你們兩個人有沒有矛盾，沒人知道。」

　　「你叫我進實驗室，你卻不在。蕭擎宇受傷，最先出現的人也是你。」

　　「按你的說法，誰在現場，誰就可疑。那你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