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臉色一變。

　　趙雲飛立刻拍了一下手，「厲叔叔說得對啊！」

　　「顧寒川，你可別隻會往別人身上潑髒水。按你這個邏輯，你最有問題。」

　　顧寒川氣得臉色發青。

　　他剛才的話，現在全被厲司嵐原樣打回來了。

　　周圍那些醫生護士看他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顧寒川心裡開始發慌。

　　不行。

　　不能讓他們繼續問下去。

　　再問下去，他很可能先被懷疑。

　　他立刻轉頭看向帶頭護士，聲音嚴厲。

　　「你們醫院還愣著幹什麼？出了傷人事件，趕緊通知公安！」

　　「還有那把刀，是你們醫院丟的吧？兇器都管理不好，現在還讓人站在這裡吵，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帶頭護士臉色一白。

　　她確實怕擔責任。

　　年輕護士也急了，「已經讓人去通知保衛科和公安了。」

　　顧寒川趁機把話題拉回來。

　　「那就好。等公安來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你們隻要記住，你們看到厲司嵐拿著刀。」

　　他說到這裡，語氣又加重幾分。

　　「千萬不要撒謊。」

　　這話表面是提醒。

　　其實就是壓人。

　　幾個護士臉色更難看了。

　　她們都是普通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一個是顧家的人，一個是華僑。

　　誰都不好得罪。

　　可事實擺在那裡，她們也不能說沒看見。

　　帶頭護士隻能低聲說：「我們會如實說。」

　　「我們看見厲同志手裡有刀。」

　　「至於是不是他傷的人，我們沒有看見。」

　　顧寒川聽到後半句，心裡不滿意。

　　但前半句已經夠了。

　　他點點頭，轉身走到唐薇薇身邊，刻意壓低聲音。

　　「聽見沒有？唐薇薇，現在對你的厲爸爸很不利。你不是最在乎他嗎？」

　　「如果他真被帶走調查，你猜外面會怎麼說？」

　　唐薇薇心口一緊。

　　顧寒川的聲音還在往她耳朵裡鑽。

　　「他們會說，厲司嵐為了你傷人。會說你克親，誰護著你，誰倒黴。」

　　「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真要鬧到公安那裡，你受得住嗎？」

　　唐薇薇臉色發白。

　　不是被他說動。

　　是被他的惡意噁心到了。

　　這個男人，曾經還口口聲聲說是她父親。

　　可現在，他每一句都往她最疼的地方紮。

　　厲司嵐看到顧寒川靠近唐薇薇，臉色立刻沉了。

　　他一步上前，把唐薇薇護到身後。

　　「顧寒川，閉嘴。」

　　顧寒川嗤笑，「我說的是實話。厲司嵐，你敢做，還怕別人說？」

　　厲司嵐聲音壓得很低，「我再說一次，不要嚇她。」

　　顧寒川挑眉，「怎麼？急了？你越急，越說明你心虛。」

　　趙雲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顧寒川，你再嘴賤一句試試！」

　　氣氛正緊張起來，走廊另一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讓一讓！保衛科辦事！」

　　圍在實驗室外的人紛紛往兩邊退。

　　醫院保衛科的兩名同志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四個穿制服的公安。

　　顧寒川看到他們，臉上的怒氣頓時散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越過人群看向唐薇薇，無聲地動了動嘴。

　　這次，厲司嵐要麻煩了。

　　唐薇薇看懂了。

　　她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往厲司嵐身邊靠近。

　　厲司嵐卻很平靜。

　　他站在她前面，沒有躲，也沒有急著解釋。

　　帶頭的公安姓陳。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聽保衛科簡單講過事情經過。

　　到了實驗室門口，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向在場的幾個人。

　　「誰動手傷的人？」

　　沒人立刻回答。

　　顧寒川剛要開口，帶頭護士已經走了過去。

　　「公安同志，我們也沒看見是誰動手。」

　　「可我們進去的時候，蕭擎宇同志倒在地上，腹部受了傷。這位厲同志就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把丟失的手術刀。」

　　她說著，指了指厲司嵐。

　　陳公安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厲司嵐站得筆直，衣服上沾了幾滴血，臉上沒有慌張。

　　陳公安沒有馬上問他，而是看向護士。

　　「傷員現在怎麼樣？」

　　「已經送進手術室了。」

　　「傷在什麼位置？」

　　「左側腹部。具體傷到哪裡，要等醫生檢查後才知道。」

　　陳公安又問：「送進去的時候，人有沒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