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跟親生女兒寫斷親書?
厲司嵐的眉心擰得更緊了,「薇薇,我擔心他……」
唐薇薇對他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厲叔叔,放心,他做不了什麼的,你和衛藍都在。」
她沒打算讓衛藍跟厲司嵐出去,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厲司嵐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頭。
他打開門,看著外面。
此刻走廊裡,顧寒川跪在地上,膝蓋兩側的褲子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他擡起頭,淚痕滿面地看向房間裡。
看到唐薇薇坐在床頭,手掌輕輕護著肚子,目光淡淡地與他對視。
沒有恨。
沒有心疼。
隻有一種淡漠。
顧寒川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眼神……跟以前那個好拿捏的唐薇薇完全不一樣了。
「薇薇讓你進去。」厲司嵐聲寒似鐵道。
顧寒川高興了一瞬,立刻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幫忙的顧客們看到顧寒川進去後,並沒有立刻散了,他們想在外面等著,好見證一次父女和好。
房間裡。
顧寒川進來後,就站在床前三步遠的位置,他低垂著頭,肩膀因為他演戲太用力在微微發抖。
厲司嵐和衛藍一左一右站在唐薇薇身側,目光全部鎖在顧寒川身上。
唐薇薇看著他,心情複雜的說:
「顧先生,你要道歉的話,說吧。說完,就請你離開。」
顧寒川一愣。
他以為唐薇薇讓他進來,就是鬆了口,就是給了他台階。
可這丫頭開口就是「顧先生」,閉口就是「說完就走」。
連一聲「爸」都不叫了。
顧寒川心裡把唐薇薇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分毫不差,擡起頭的時候,眼眶通紅,嘴唇顫得厲害,聲音也是壓到最低的那種沙啞。
「薇薇……爸爸今天來,是因為昨晚做了一個夢。」
他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
「爸爸夢到你小時候在唐家,被你養父母罵,被鄰居欺負,一個人蹲在牆角哭。」
「爸爸夢到你餓著肚子上學,鞋子破了也不敢跟人說……」
「夢到你考了第一名,拿著獎狀站在門口,家裡沒有一個人看你……」
顧寒川的眼淚掉了下來,聲音越來越抖。
「爸爸醒過來之後,整個人都在發抖。我恨自己。我恨我沒做過一天好父親。」
他往前走了半步,膝蓋彎了彎,又要跪。
「薇薇,給爸爸一個機會。爸爸想重新開始。」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唐薇薇看著他。
說實話,她沒有辦法判斷顧寒川這番話是真是假。
可她清楚一件事。
如果她現在心軟,接受了顧寒川這個父親,厲叔叔會失望,晚姨會難過,衛藍會寒心。
那些真心對她好的人,才是她應該護住的。
所以在顧寒川眼淚還掛在臉上的時候,唐薇薇開口了。
「顧先生。如果這就是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顧寒川的表情僵住了。
唐薇薇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我也不想再做你的女兒。」
顧寒川攥緊了拳頭。
他忍了兩秒,紅著眼睛說:「可是薇薇,血緣是改變不了的。你不能放掉身體裡的血去跟我劃清界限。」
頓了頓,他目光落在唐薇薇微微隆起的腹部,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就像你沒辦法打掉你肚子裡的孩子,讓你的孩子跟蕭硯辭沒有關係。」
這話太毒了。
衛藍當場炸了,「你以為我們不能給薇薇換血?」
顧寒川沒生氣,反而扭頭看著衛藍,聲音輕得離譜。
「換血?那薇薇要受多少苦?」
他嘆了口氣,滿臉心疼。
「她懷著孕,身子本來就弱。你忍心讓她遭那個罪?」
衛藍一噎。
她張了張嘴,後面的話被堵了回去。
這個老東西裝得太像了。
句句都是在心疼唐薇薇,可衛藍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每一個字都在算計。
她一定要找機會拆穿他。
就在衛藍跟顧寒川僵持的時候,厲司嵐開口了。
他沒有看顧寒川,而是轉身,溫和地看著唐薇薇。
「薇薇,你既然選擇不接受,那我來當見證。」
唐薇薇擡頭。
厲司嵐的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跟顧寒川,寫一份斷親書。」
斷親書?
好啊,好啊!
顧寒川盯著厲司嵐的側臉,胸腔裡的怒火在翻湧。
小時候,就是這個大哥,處處壓著他。
讀書比他好,打架比他狠,爸媽的誇獎從來輪不到他。
他活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大哥「死了」,他成了顧家的頂樑柱。
現在大哥變成了厲司嵐,又要逼他!
還逼他跟親生女兒寫斷親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