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薇薇,我想給你驗個血型。
顧寒川越想越氣,胸口發悶,喉頭一甜——
「噗——」
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鮮紅的血滴濺在酒店雪白的地毯上,格外刺眼。
唐薇薇的眉頭皺了一下。
衛藍卻警惕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唐薇薇床前。
顧寒川半彎著腰,用手背擦嘴角的血,整個人搖搖晃晃,看著虛弱到了極點。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唐薇薇臉上,聲音斷斷續續。
「薇薇……其實爸爸生了一種怪病。」
他故意喘著氣說:「任何醫生、任何儀器都查不出來。爸爸是想在……在死之前,彌補你的。」
說完,他還慘笑了一下。
「可你現在要跟我寫斷親書?你真的……不要做爸爸的女兒,陪爸爸走最後的路了嗎?」
唐薇薇看著顧寒川臉上的血跡,神色複雜。
她想開口問他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顧寒川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臉上,右手在身後飛快地動了一下。
一根極細的針紮進了他自己的手腕內側。
下一秒。
顧寒川身體猛地往後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顧先生!」唐薇薇喊了一聲。
她扭頭看向衛藍,急聲說:「衛藍,你去看看他!」
衛藍站在原地沒動,冷著臉說:「死了才好。」
「衛藍姐!」唐薇薇無奈的抿了抿唇,「外面還有那些客人。如果他真在酒店出了事,厲叔叔怎麼收場?」
衛藍咬了咬牙。
這才她不情不願地走過去,蹲下身,手指搭上顧寒川的脈搏。
片刻後擡頭。
「人是昏了。但為什麼昏的,得去醫院查。」
她不是不會查,是不想給顧寒川在這兒白當大夫。
厲司嵐當然懂衛藍的意思。
他看著唐薇薇小臉上藏不住的擔憂,走過來,低聲說:
「薇薇,別怕。我現在親自送他去醫院,盯著醫生給他檢查清楚。」
他的語氣溫和而篤定。
「如果他沒病,我們回來立刻寫斷親書,登報斷親。如果確實有病,顧家也會救他,跟你沒有關係。」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唐薇薇想了想,點頭。
「謝謝厲叔叔。」
厲司嵐沒再多說,彎腰把顧寒川從地上抱了起來,大步走向房門。
門一打開,走廊裡那些等著的顧客全變了臉色。
「天哪,人怎麼昏了!」
「你們是不是打人了?」
「快叫救護車啊!」
七嘴八舌的質問聲湧上來。
厲司嵐一記眼神刀掃過去,冷厲到骨頭裡。
走廊裡瞬間安靜了。
沒有一個人再敢開口。
厲司嵐抱著顧寒川走進電梯,門關上,人群才慢慢散開。
……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唐薇薇靠著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衛藍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歪著頭看她。
「擔心顧寒川?」
唐薇薇搖頭。
「我擔心爺爺。」她輕聲解釋說,「厲叔叔帶顧寒川去醫院,萬一爺爺知道了,會不會誤會厲叔叔害了顧寒川,跟厲叔叔成為仇人?」
衛藍摸著下巴,突然說: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厲叔叔到現在,都還沒見過顧老首長吧?」
唐薇薇愣了一下。
對啊。
厲叔叔竟然一次都沒有見過她爺爺顧崢嶸。
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爺爺見到厲叔叔,應該會喜歡他吧?
畢竟厲叔叔這麼好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
與此同時,軍區醫院。
蕭硯辭坐在急救室的病床上,蕭擎宇硬是把他按進來處理手上的傷。
護士剛上完葯。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原牧野戴著口罩走進來,朝護士擺了擺手,把人都支了出去。
門關上。
原牧野拉過一把椅子坐到蕭硯辭對面,拿起紗布,動作利落地替他重新包紮。
「我聽說你又去找唐薇薇了?」原牧野頭也不擡。
蕭硯辭沒接這個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原牧野,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確定一對父女不是親生的?」
原牧野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擡頭看著蕭硯辭,眨了眨眼。
「你說繞口令呢?」
蕭硯辭皺著眉,沒心情開玩笑。
他沉了片刻,說:「陸非晚告訴我,唐薇薇可能不是顧寒川的親生女兒。」
原牧野手裡的紗布差點掉在地上。
他震驚了兩秒,隨即低下頭,眼神變了變,好像在腦子裡快速翻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
「目前國內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驗血型。你弄到顧寒川跟唐薇薇的血液樣本,先比對一下。
如果血型對不上,那基本就能說明問題。」
蕭硯辭想了想。
顧寒川的血想辦法能弄到。
但唐薇薇的……
他看著原牧野,問:
「這個辦公室的電話,能打外線嗎?」
原牧野點頭,撥了白天鵝酒店的號碼。
電話接通。
前台轉到頂樓套房。
唐薇薇那邊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脫口而出——
「厲叔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蕭硯辭的聲音響了起來。
「薇薇,我想給你驗個血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