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讓他下輩子投胎當頭年豬
厲司嵐握著聽筒,看了唐薇薇一眼。
他並沒有隱瞞。
「前台說,有個男人自稱是你的父親,想上來見你。」
唐薇薇手裡的粽葉掉在了被子上。
父親?
「是顧寒川?」她脫口而出。
厲司嵐點頭。
唐薇薇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剛才紀桑榆被趙雲飛拖走時,那些歇斯底裡的話語猶在耳邊。
紀桑榆詛咒她的孩子畸形,罵她白眼狼。
現在轉頭就讓顧寒川來了?
她現在不用猜也知道,顧寒川一定是來替紀桑榆來教訓她這個「不孝」的女兒。
唐薇薇垂下眼,搖了搖頭。
「厲叔叔,我不想見他。」
聲音很輕,但很堅決。
厲司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的不得了。
他走到床邊,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
「薇薇別擔心,厲叔叔會替你安排好一切。」
說完,他重新拿起聽筒,對前台說:
「告訴那位先生,唐薇薇不想見他,請他離開。」
前台那邊沉默了兩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為難。
「老闆……可是這邊的情況有些特殊。」
厲司嵐臉色一變,沉聲問:
「怎麼特殊了?」
電話那邊的前台偷偷瞥了一眼對面的顧寒川,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
「這位先生……身上披著荊條,說是來給女兒負荊請罪的。咱們大廳好多客人都圍著看了,影響不太好……」
「老闆,要不您下來處理一下?」
厲司嵐的眸底掠過一層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唐薇薇現在的養父母不疼她。
但負荊請罪這個陣仗,讓他一時摸不透顧寒川的意圖。
是真心愧疚?
還是另有目的?
「知道了。」
最終,厲司嵐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床上的唐薇薇。
他原本不想說顧寒川負荊請罪的事,可唐薇薇何等敏銳,一眼就看出他表情不對。
唐薇薇問他:
「厲叔叔,是不是顧寒川那邊很難處理?」
厲司嵐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她說實話。
畢竟這種事他不說,遲早會有別人傳到唐薇薇耳朵裡。
到時候唐薇薇反而會誤會他刻意隱瞞,會影響他們的感情。
「前台說,顧寒川在身上披了荊條,說要找你負荊請罪。大廳好多客人圍觀。」
唐薇薇愣住了。
負荊請罪?
顧寒川?給她?
這些字拼在一起,她怎麼一時間沒弄明白。
也不怪唐薇薇想不明白。
她這輩子從顧寒川那裡得到的,要麼是冷臉,要麼是訓斥,要麼是偏心。
她做錯了事被罵,沒做錯事也被罵。
而顧心語和顧心妍犯了天大的錯,顧寒川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這樣的父親,突然要給她負荊請罪?
唐薇薇心裡升起一股說不上來的警惕。
厲司嵐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溫聲說:
「我不確定他到底怎麼想的,所以不能讓他上來。這樣,我先替你下去看看情況,好不好?」
唐薇薇點了點頭,又忽然想到什麼,趕忙叫住他。
「厲叔叔,如果可以……你別跟他動手。讓他平靜離開就好。我不想酒店受影響。」
顧寒川跟紀桑榆是很能鬧事的,她不能讓他們搞壞了厲司嵐酒店的名聲。
厲司嵐回頭看她。
這丫頭,都這種時候了,想的竟然是他的酒店,他的事業。
怎麼就這麼乖這麼好呢!
厲司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走回去揉了揉唐薇薇的頭髮。
「薇薇乖,再吃點水果。等你吃飽了,我也就處理完樓下的事了。」
唐薇薇乖巧地嗯了一聲。
厲司嵐大步走出了房間。
……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衛藍歪著頭打量唐薇薇的表情,好奇心終於壓不住了。
「薇薇,你這個親爹,到底什麼樣的人啊?」
唐薇薇拿起床頭的蘋果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目光落在窗簾的褶皺上,像是在翻很遠很遠的記憶。
但是翻出來的,沒一個好的。
「他這個人……護老婆護得要命。」
唐薇薇的語氣很淡:
「紀桑榆跟我吵架,他永遠先兇我。紀桑榆受了委屈,他第一反應是我惹的禍。」
唐薇薇說得很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可衛藍聽得拳頭都攥緊了。
「那他現在還有臉來見你?」衛藍忍不住嗤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唐薇薇抿著唇,沒有說話。
因為她現在也不確定顧寒川是什麼心理。
衛藍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她其實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顧寒川這個人,會不會想對唐薇薇不利?
畢竟紀桑榆剛被趕走,緊跟著顧寒川就來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夫妻倆配合得也太默契了。
衛藍在心裡冷冷地給顧寒川記了一筆。
如果這個男人敢對薇薇動一根手指頭,她衛藍就把他放在死亡名單上。
然後找個機會弄死他,讓他下輩子投胎當頭年豬,宰了燉肉給她的薇薇補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