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說是唐薇薇小姐的父親
看蕭硯辭的表情一直在變化,薛雲珠上前一步,語調關切,「蕭團長,陸女士剛才跟你說了什麼?你臉色好差。」
蕭硯辭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她講了不要我跟唐薇薇在一起的事。」
蕭擎宇心頭一松。
就這?
他暗暗想,陸非晚果然跟他心有靈犀,他想拆散這對,她也想拆散這對。
面上卻換了一副嚴肅表情,沉聲道:
「硯辭,陸非晚是個外人,她沒資格決定你跟唐薇薇的事。你不用管她怎麼想。你隻要自己開心就行。」
「哼。」
一聲冷笑從旁邊砸過來。
顧崢嶸拄著拐杖,那雙老而彌堅的眼睛瞪著蕭擎宇,滿是殺意。
「想自己開心?門都沒有。」
蕭擎宇臉上的笑淡了,側過身,聲音陰下去兩分。
「顧老爺子,別忘了,梁晝沉還在我們手裡。這張牌,我們可以慢慢打。」
顧崢嶸氣得拐杖往地上猛杵一下,擡手就要朝蕭擎宇掄過去。
突然。
「出來了!」蕭雪瑩驚呼出聲。
所有人轉頭。
大門被推開,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押著梁晝沉走了出來。
梁晝沉手腕上扣著手銬,臉上幾道乾涸的血痕。
但他背脊挺得很直,步伐平穩,沒有半分狼狽。
陸非晚看到他的瞬間臉色驟變,轉身就沖了過去。
「阿沉!」
她攥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梁晝沉看著她急紅的眼睛,反而笑了,笑容溫和。
「乾媽,我沒事。就是關禁閉,沒什麼大不了的。」
頓了頓,他皺著眉問:
「薇薇怎麼樣?有沒有被我的事嚇到?」
陸非晚鼻腔酸得厲害。
這孩子都自身難保了,第一句問的還是薇薇。
「沒有。」她用力搖頭,低聲說,「阿沉,你千萬別怕。我跟顧老首長會想辦法,一定把你弄出來。」
梁晝沉點頭。
身後的士兵已經不耐煩了。
「走吧,別磨蹭。」
梁晝沉被推著往前走。
陸非晚站在原地,紅著眼看他的背影拐過牆角,消失不見。
她猛地轉身,大步走向蕭硯辭和蕭擎宇。
「為什麼阿沉還要關禁閉?朱軍長答應了先調查取證,誰加的禁閉?」
蕭硯辭皺眉,他也沒想到這一出。
看向蕭擎宇:「爸,怎麼回事?」
蕭擎宇摸了摸鼻子,攤手。
「應該是陸戰北給軍區施的壓。那小子是現役中校,打人的事他要追究,軍區也沒辦法。」
陸非晚聽到「陸戰北」三個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這個侄子一次比一次讓她寒心。
她沒再跟蕭擎宇廢話,轉身走向顧崢嶸。
「老首長,咱們去找軍長。跟他們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顧崢嶸重重點頭。
拐杖敲著地面,兩人一前一後朝軍區大院深處走去。
然而他們剛走出十幾步。
蕭擎宇的聲音追了上來。
「阿晚。」
陸非晚沒回頭。
蕭擎宇提高了音量,字正腔圓:
「其實你想讓我們放過梁晝沉,有一條捷徑。」
陸非晚擡左手朝身後擺了擺。
不想聽。
但是蕭擎宇偏偏要說,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挑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你可以跟我結婚。」
陸非晚的步子頓了一下。
「給你二十四小時,慢慢考慮。」
蕭擎宇說完這句話,笑著拉住蕭硯辭的胳膊。
「走,先處理你的傷口。」
蕭硯辭沒動。
他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地看著親爹。
他爸剛才當眾向陸非晚求婚。
用的籌碼是梁晝沉的自由。
卑鄙。
蕭硯辭被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兩個字嚇了一跳。
他在這麼形容自己的親爹。
而陸非晚的話又在他腦海中閃現:
【你父親在薇薇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害了她們兄妹。】
他喉結滾了滾,啞聲開口:
「爸,當初唐薇薇的父親……是不是——」
「硯辭。」蕭擎宇猛地打斷,臉上的笑一收,「走了。先治傷。」
語氣不容拒絕,直接扣住他手腕,拉著人往醫務室走。
蕭硯辭被拽著往前走,後半截話堵在嗓子眼。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非晚離去的方向。
眼底暗潮翻湧。
這件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
白天鵝酒店,頂樓套房。
唐薇薇靠在床頭,小口小口吃著肉粽。
糯米裹著鹹蛋黃和五花肉,香得她眯起了眼睛。
厲司嵐坐在旁邊沙發上翻文件,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唐薇薇咽下最後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好吃。」
厲司嵐瞥了一眼她手邊剩下的兩個粽子。
「夠了。粽子不好消化,對你腸胃不好。」
唐薇薇乖巧點頭,把粽葉包好推到一邊。
安靜了幾秒,又忍不住喃喃:
「也不知道阿沉哥有沒有東西吃……」
「叮鈴鈴——」
床頭櫃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厲司嵐起身,走過去接起聽筒。
「喂。」
前台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猶豫。
「老闆,這裡有一個人,說是唐薇薇小姐的父親。他想上來見唐小姐。」
厲司嵐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了。
他偏頭看向床上的唐薇薇。
唐薇薇對上他的目光,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厲叔叔,是誰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