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試探
夏紅纓:「最盼著我生孩子的,隻有你爸你媽!總不能是他們吧?」
霍南勛:「自然不可能,他們不認識曹主任。」
夏紅纓怒問:「那是誰?」
霍南勛看她生氣的樣子,皺眉說:「紅纓,要不這樣,你就當是我好了,我給你道歉,你別生悶氣,傷著孩子。」
夏紅纓卻更氣了:「你就隻在乎你孩子!」
霍南勛:「……我難道不在乎你?」
夏紅纓:「為了生兒子,你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情,願不願意!
再看你現在,也不在乎是不是氣著我,就擔心氣著你孩子!
你哪裡在乎了?」
霍南勛:「……」
……
氣歸氣,孩子還是要接的。
他們一起去幼兒園接燕燕,路上夏紅纓一句話都不跟霍南勛說。
他們在幼兒園外頭遇到了盧清悠。
她直勾勾地盯著夏紅纓的肚子看,夏紅纓想忽視她都難。
看到她,夏紅纓就想起,省城那兩撥想要害她的人。
她之前就懷疑,是江疏桐找人害她。隻不過她沒有證據。
這會,見盧清悠的眼神往她肚子上看,夏紅纓對她的懷疑就更深了些。
她徑直走過去,站在盧清悠面前。
盧清悠眼神陰沉:「怎麼?」
夏紅纓沖她笑:「盧醫生,告訴你一件事,我懷孕了!還是一對雙胞胎!」
盧清悠的眼神能酸出水來一般,陰惻惻地說:「跟我有什麼關係?跑我面前炫耀什麼?你懷孕了,對我來說,跟豬懷孕了,狗懷孕了,沒什麼區別!」
夏紅纓說:「我在你老家,遇到了兩撥歹徒。
他們都想害了我的孩子!
可惜他們都沒能得逞,而且,他們還招供了幕後主使!
你猜,幕後的人,是誰?」
盧清悠臉色微變,沒說話。
農村通訊不便,整個柏樹鄉,電話加起來沒幾部。
盧清悠還不知道省城那邊的情況,就看到了夏紅纓好好地出現了在她面前。
「她會坐牢的。」夏紅纓嘴角微彎,又跟她說了句。
盧清悠眼神怨毒,突然拉起她的手,說了句:「夏紅纓,你好惡毒!」
說完,她突然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蹬蹬往後退了兩步,摔倒在地。
這動靜引起了其他接孩子的家長們注意,紛紛往這邊看過來。
「媽媽!」霍小光正好從幼兒園裡頭出來,見狀著急忙慌地跑過來,伸手就推向夏紅纓的肚子。
「霍小光!」霍南勛一把抓住了霍小光的胳膊,「你幹什麼!」
「這個壞女人,她把我媽媽推倒了,你沒看到嗎?」霍小光大聲質問。
「是你媽自己跌倒的。」霍南勛說。
「你為什麼總是護著這個壞女人?」霍小光又氣又恨地嚷嚷,「明明是她推了我媽媽!」
霍南勛看向盧清悠:「你自己說,你是怎麼跌倒的?」
盧清悠站起來,委委屈屈地拍著身上的灰,跟霍小光說:「小光,媽媽沒事。我們趕緊回家去吧!」
她牽著霍小光走了,背影很落寞,很可憐的樣子。
周圍的家長都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又在裝可憐博你同情呢!」夏紅纓跟霍南勛冷笑。
霍南勛:「我沒看見。」
夏紅纓沖他翻了個白眼:「你平時來接燕燕,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她?」
霍南勛:「不是不跟我說話嗎?」
夏紅纓:「……」
「偶爾。」霍南勛又說,「但我沒跟她說過話,隻除了上次。你懷孕的事情是她告訴我的,然後我去找楊琴核實的。」
夏紅纓眼睛微眯:「她告訴你的?她怎麼知道的?」
霍南勛:「不清楚。」
夏紅纓懷疑地看著他:「我怎麼覺得你……」
霍南勛:「覺得我什麼?」
夏紅纓:「你為什麼會突然跑到省城來找我?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麼?」
霍南勛:「我怕火車上太擠,把我孩子擠掉了。我能知道什麼?」
夏紅纓:「……」
燕燕也很快出來了,他們去接了燕燕,又跟班主任老師聊了一陣。
班主任老師說燕燕平時很聽話,又很有耐心,而且心思敏感,是個讀書的好苗子,讓他們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放棄。
夏紅纓很感謝她。
這時,又有一位老師過來,笑著問:「燕燕媽媽,你們跟廠長和張校長家是什麼關係啊?」
這個老師長了張圓臉,戴了副圓眼鏡,夏紅纓記得她,問:「您是燕燕他們班的老師吧?」
老師說:「對!我是劉老師。」
夏紅纓說:「你好,劉老師。我家燕燕耳朵不好,給您添麻煩了!」
「這麼客氣做什麼?燕燕很聰明,我們都很喜歡她。」劉老師說著又問,「你們家跟廠長家是不是親戚啊?我看到好幾回,是張校長或者廠長來接送她呢!」
夏紅纓搖頭:「不是!就燕燕爸爸跟廠長是同事啊!有時候我們都有事,就拜託他們一下。」
劉老師看了霍南勛一眼,說:「那,燕燕爸爸在廠裡是什麼職位?」
夏紅纓也不是很清楚,轉頭看霍南勛。
霍南勛卻臉色淡淡,不說話。
就在這時,有其他的家長找老師了解孩子的情況,夏紅纓就有些尷尬地告辭離開了。
「人家老師問話,你為什麼不回答呀?」夏紅纓問他。
霍南勛:「她心術不正。」
夏紅纓:「心術不正……你也得回答啊!她是燕燕老師,能得罪嗎?」
霍南勛:「我就是為了燕燕才不說的。」
夏紅纓:「啥意思?」
霍南勛:「因為我隻是個普通職工,還是個沒出師的學徒,說了她就會輕視燕燕。不如不說。」
夏紅纓:「你不是廠長接班人嗎?」
霍南勛:「這又不是個職位。」
夏紅纓:「……」
霍南勛解釋:「廠裡要熬資歷,作為研發工程師,需要三年學徒,才能出師,考相應的職稱。」
夏紅纓:「你還要在魏大勇手底下幹三年?」
霍南勛:「他帶出來的很多人,會一直在他手底下幹。
也有些人,名義上雖然是他徒弟,但是能自己獨立的掌控一條生產線,雖然沒有職稱,但是手裡有實權。例如,我。」
夏紅纓:「……你還挺不謙虛。」
霍南勛:「紅纓,真不是我。這裡頭肯定有什麼陰謀。咱們不要上了別人的當,被敵人內部瓦解。」
夏紅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事,的確疑點重重。
……
回到霍家院子,霍英彪叫住了他們,說他家今天做了魚,想跟霍南勛喝點小酒,讓他們一家三口上他家吃晚飯。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他們家有什麼好吃的,可從來不會想著別人家,恨不得藏著掖著,不讓別人聞見味兒。
夏紅纓感覺他們肯定有什麼目的。
飯菜弄得還挺豐盛,除了魚,還有豬大腸,麻婆豆腐。
霍英彪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幾瓶啤酒。
吳蓮英今天對夏紅纓特別熱情,不但一個勁兒給她夾菜,還給她倒了一碗啤酒讓她喝:「這個酒不醉人,你嘗嘗!」
夏紅纓擺擺手:「大嫂,我不喝酒。讓大哥他們喝吧。」
「喝點兒沒事!」吳蓮英使勁勸,「度數很低,連小飛都能喝。」
夏紅纓堅持不喝,還是霍南勛把酒端過去,一飲而盡,說夏紅纓不會喝酒之類的話,幫他搪塞了過去。
吳蓮英又使勁兒給夏紅纓夾魚。
但是他家的魚弄得有些腥,夏紅纓這幾天又比較累,身體虛,才吃了一口,那股腥味兒就讓她做嘔,跑到外邊吐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