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纓：「曹主任都跟我說了！」

　　霍南勛：「說什麼？」

　　夏紅纓看他的表情好像並不知情，皺眉說：「不是你給她送禮，讓她偷偷把我環取了嗎？要不然孩子哪來的!」

　　霍南勛：「她是這樣跟你說的？」

　　夏紅纓：「是啊！怎麼？你別告訴我沒這回事啊！」

　　霍南勛說：「當然沒這回事，你都答應我後年生二胎了，我有什麼必要這樣做？」

　　「可……可……如果你沒有，她為什麼要那樣說？」夏紅纓一肚子疑惑。

　　霍南勛搖頭：「你要是不信，我們回去，找她當面對質。」

　　夏紅纓想了一路。

　　如果不是霍南勛，那曹主任就是在撒謊，她撒這種謊的目的是什麼？她為什麼要取掉自己的節育環？

　　還有，這件事，跟她在省城的遭遇有不有關係？

　　她完全想不通。

　　回到鄉裡，是下午三四點，曹主任正是還沒下班但比較清閑的時候。

　　姑姑和德華家裡也都忙，他們先回去了。

　　夏紅纓和霍南勛兩人去了曹主任辦公室。

　　曹主任見了他們還挺開心的，起身過去將門關上，又給他們倒了兩杯水，問：「你們怎麼來了？」

　　霍南勛說：「曹主任，紅纓說，您跟她說的，是我請您幫忙，偷偷把紅纓的節育環給取了？」

　　曹主任看了霍南勛一眼，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本來答應過你，不告訴任何人。

　　但是，這體內的節育環不翼而飛，我也怕小夏胡思亂想不是？我就告訴她了！

　　這孩子都懷上了，想來告訴她也沒什麼關係吧？」

　　霍南勛：「可是曹主任，我從來沒有拜託過你這種事啊。」

　　曹主任愣了一下，然後又無奈又有些生氣地笑了：「……行吧！你沒有拜託過我，這個事就當做我多管閑事，行吧？」

　　霍南勛：「您這樣說，我更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曹主任：「那你要我怎麼說？我跟你們非親非故，如果不是你求我半天，說小夏不肯生二胎，你隻能出此下策啥的，我有什麼理由偷偷取下小夏的節育環？」

　　霍南勛皺眉：「這也是我想問您的，你為什麼這麼做？還說是我指使的？」

　　「嘿！」曹主任來氣了，「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了你，你怎麼還給我來上這麼一出？什麼意思呀？」

　　霍南勛：「曹主任，是不是有人指使您這樣做？」

　　曹主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霍南勛：「霍南勛！你到底怎麼回事？

　　我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才幫你的！

　　就你，沒那麼大面子呢！

　　你跟我裝不知情，跑來質問我？

　　回頭，你是不是還想舉報我？」

　　霍南勛看向夏紅纓，說：「紅纓，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指使的！」

　　夏紅纓一時分不清誰真誰假。

　　如果說是霍南勛在撒謊……夏紅纓心裡不太願意相信。

　　她總覺得，霍南勛不至於這樣。

　　可如果是曹主任在撒謊，她有什麼理由這樣做呢？

　　偷偷給她把節育環取了，讓她懷孕，對她有什麼好處嗎？

　　或者是受了誰的指使害他們家？

　　那也害不著啊！黃菜花兩口子早就幫他們辦好了準生證。

　　曹主任黑了臉，說了句「我今天還非得跟你們掰扯明白不可！你們在這兒等著！」然後就出門去，把楊琴找了過來。

　　「小夏，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你同學吧！你問問你同學！」曹主任說。

　　楊琴一臉納悶：「主任，問我什麼呀？」

　　曹主任：「就夏紅纓的節育環怎麼沒的！把你知道的告訴她！」

　　楊琴沉默片刻，說：「主任，不是說要瞞著她嗎？」

　　曹主任：「我都已經告訴她了！可是霍南勛居然跑過來跟我說，他不知情！他什麼都不知道！是我給夏紅纓把節育環取了，還賴著他！」

　　楊琴笑著看向霍南勛：「霍南勛，你是不是怕紅纓生氣啊？

　　紅纓這個人很好哄的，你隻要誠心誠意好好跟她道歉，她很快就沒事的！」

　　「楊琴。」夏紅纓皺眉，「你的意思，就是霍南勛指使的？」

　　「當然了！」楊琴說，「如果不是他求著我們主任，我們主任怎麼會幫她？」

　　夏紅纓：「可是……上次我來找你，你發現我的節育環不見了，還懷孕了，你也跟我一樣驚訝呀！你可半點沒提霍南勛！」

　　「那不裝的嗎？」楊琴說，「當時霍南勛再三要求我們要對你保密！怕你生氣。現在都說開了，我當然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

　　夏紅纓看看楊琴，又看向霍南勛，眼神像看一個才認識的陌生人。

　　「紅纓，我真的沒有做過。」霍南勛說，「你相信我。」

　　夏紅纓一把推開他，轉身出了門。

　　沒走幾步，她又回去，問曹主任和楊琴：「曹主任，楊琴，我懷孕的事情，你們有不有告訴過別人？」

　　楊琴：「沒有。」

　　曹主任也搖頭，說：「我也就和楊琴兩人討論過你的事，沒跟其他任何人說過。」

　　夏紅纓：「那，有沒有可能，你們討論的時候，被人聽了去？」

　　「這……」她們兩人對視一眼，「當時我們是在沒人的地方說的，但是，人的視野有限，會不會有什麼人躲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聽了去，這個真不好說。」

　　夏紅纓點點頭，說：「麻煩你們了。」

　　然後走了。

　　霍南勛追了上去，在衛生院外面拉住她的胳膊：「紅纓！我真的沒有！她們兩個都在說謊！」

　　夏紅纓一臉失望：「曹主任我不了解，但楊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騙我！霍南勛，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看起來挺男人的，卻敢做不敢當呢！」

　　霍南勛黑了臉：「所以，你相信外人，不相信我？」

　　夏紅纓：「楊琴不是外人！她是我多年的朋友！她從來不會說謊騙人的！」

　　霍南勛：「難道我騙過你？」

　　夏紅纓說：「關鍵是，她沒有任何動機騙我呀！但你有！你不是一直想要二胎嗎？」

　　霍南勛沉默片刻，說：「也許，你的朋友經不起金錢的考驗呢？」

　　夏紅纓：「金錢的考驗？你是說，有人收買她們，讓她們這麼做，這麼說？」

　　霍南勛點頭。

　　夏紅纓：「誰？」

　　霍南勛：「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