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怎麼回事?
霍南勛卻問了一句:「出來?從哪裡出來?」
梁輝冷笑:「裝什麼啊!」
霍南勛挑眉:「看你這樣子,該不會又進局子了吧?」
前頭已經坐滿人了,他帶著夏紅纓,邁著平穩的步伐往後頭走去:「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為張姨和梁書記考慮考慮,少惹事生非才好。」
梁輝堵在過道不讓他過去。
霍南勛走到他面前,低頭跟他臉對臉:「讓讓?」
梁輝:「我要不讓呢?」
霍南勛指指身後:「後面那麼多人呢。」
「老子就不讓!想過去,從老子褲襠底下——」
「梁輝!」張雪蓮一把將他扯自己身邊坐下了,「吃多少虧了?還不長教訓!」
梁輝還要說話,被張雪蓮兇戾的眼神瞪得咽回去了,坐在那,流裡流氣,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夏紅纓和霍南勛之間來回掃動。
「小霍,他太不懂事。」張雪蓮說:「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霍南勛沖她露出個疏離客套的微笑,一手提著兩個包,一手拉著夏紅纓,到後排坐下。
路上,那母子兩個一直在蛐蛐說悄悄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梁輝一路上都很安分,沒再來找他們麻煩。
回鄉的車會經過鹽井村。
他們直接在鹽井村下車,去了夏紅耀家。
他們全家正好都在外頭。
夏禮泉在一邊裹煙一邊跟隔壁夏禮雲說話。
蔣芙蓉拿著把沉重的砍刀在切豬草。
夏紅耀在剔竹子貌似準備幹什麼竹編活。
馬得芬則在織毛衣。
見到兩人,馬得芬就似笑非笑,陰陽怪氣地說:「喲?這誰呀?稀客呀!」
夏紅耀則對他們露出個前所未有的熱情而友善的笑容:「你們回來了?聽說你們去省城了?」
夏紅纓瞧著他滿臉的笑,問:「你聽誰說的?」
夏紅耀挑眉:「你還不知道吧?紅纓啊,你攤上大事兒了!」
夏紅纓:「我攤上什麼大事兒了?」
蔣芙蓉停下砍豬草的動作,也納悶地看向夏紅耀。
夏紅耀說:「雲茶公司的調查組下來調查你!把我們都叫去問了話!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去省城了。」
夏紅纓又問:「調查我什麼?」
夏紅耀做出一幅仗義的樣子,說:「別說我這個當哥哥的不關心你,我特地跟人打聽了,是有人舉報你跟那位黃經理關係不清白,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坐上了代理的位置。」
「哎喲?什麼?」馬得芬故意操著個大嗓門嚷嚷:「紅纓,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呢?那黃經理又老又矮,可趕不上妹夫一半兒呢!你是不是以為省城來的都有錢啊?我告訴你,那可不一定!你眼皮子不要太淺了!」
「馬得芬你胡說八道什麼!」蔣芙蓉生氣地說:「紅纓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嬢嬢!」馬得芬說:「她從小爭強好勝,為了贏她哥哥,什麼事做不出來?」
「嫂子,可把你那髒心爛肺藏一藏吧!」夏紅纓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多惡毒似的。」
「夏紅纓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夏紅耀一身戾氣,「難道你嫂子說得不對?從小到大,為了贏我,你什麼事兒沒幹過?沒想到居然還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要是爺爺知道,不得氣得從墳裡爬出來扇你幾巴掌!」
夏紅纓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很響亮的一聲。
夏紅耀被她打了個猝不及防,等他反應過來,頓時瘋了一般,揮起巴掌用盡全身力氣,打向夏紅纓。
然而有霍南勛在,他不可能得逞。
霍南勛抓住了夏紅耀的手,勸和道:「別衝動,都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親兄妹?」夏紅纓冷笑,「誰家親哥哥,會寫舉報信,無中生有地誣陷自己的妹妹亂搞男女關係?夏紅耀,你想讓我死,那我們都別活了!我今天跟你同歸於盡!」
她突然轉身,撿起蔣芙蓉腳邊的砍刀,就比劃到了夏紅耀的脖子上。
夏紅耀嚇得面無人色,掙紮著往後退。
「紅纓,別衝動,有話好好說。」霍南勛一邊勸夏紅纓,一邊按住夏紅耀,不讓他動。
夏禮泉大吼一聲:「夏紅纓!你幹什麼!放下刀!」
夏紅纓:「爸,你知道夏紅耀幹了什麼嗎?他給雲茶公司寫舉報信,說我跟黃經理不清白,用不正當手段取得了代理的位置!」
夏紅耀的臉色一下子漲紅成豬肝色,但仍然犟嘴:「我沒有!不是我!」
「梁輝進了局子,把過往的罪行都交代了!包括指使你舉報我!
他說得特別清楚,說他教你寫的,你簽了自己的大名實名舉報,還說他給你提供了兩張照片!
都交代得這麼清楚了,你抵賴得了嗎你!」夏紅纓手上的刀緊緊壓在他脖子上,鋒利的刀刃讓他脖子生寒,冷汗直冒。
夏紅耀的文化水平在那放著,哪裡會寫什麼舉報信?
舉報信是在香柏飯店的包廂裡,梁輝念,他照著寫,寫好了簽上自己的名字,塞進照片,當場寄了的。
隻有梁輝知道這麼細節的東西。
而且的確有聽說,他被抓了......
會不會連累到他啊?夏紅耀一下子害怕起來:「你你你鬆開,有話好好說……」
夏紅纓卻更用力了:「好好說什麼?當時競爭代理的時候,所有茶農都在現場,因為你不服氣鬧起來,後面的考題還都是由你們現場來出的!
夏紅耀,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這個代理的位置,是靠我的真才實學得來的!
可你的心真是爛透了!居然寫那種舉報信!
你要舉報別的也還好,你居然說我跟黃經理有一腿?
要是被你舉報成功了,我這個代理做不成是小事,霍南勛會不要我,周圍所有人都會唾棄我,連燕燕也會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你這不是爭代理,你這是要我死啊!
甚至要我的後代也死啊!
既然這樣,那我們今天一起死好了!我死也要帶你個墊背的!」
在她一半演戲,一半真實地發洩著心裡的憤怒,夏禮泉拿著他的長煙桿悄默聲地走到了夏紅纓身後。
瞅著夏紅纓壓刀不那麼重,手比較松的時候,拿煙桿沉重的銅頭往夏紅纓頭側打過去。
如果被他打中,夏紅纓受到的力道,會使她手裡的刀遠離夏紅耀的脖子。
她吃痛之下,或許會鬆開手。
夏禮泉是這樣想的。
「嘣」地一聲悶響,夏禮泉隻覺得眼前花了一下,就聽到夏紅耀一聲慘叫,然後就看到夏紅耀的額頭上鼓起一個包,紅紫紅紫的。
怎麼回事……
夏禮泉看向夏紅纓,卻見她被霍南勛拉到一邊。
她手裡的刀,不知怎地,落到了霍南勛手裡,依然比劃在夏紅耀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