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歸途
回到火車站,已經是淩晨一點。
夫妻兩人在候車室等車。
這一晚上折騰的,夏紅纓有些餓了,便打開了盧向陽兄妹給他們的帆布包。
之前在醫院,當著人家的面不好意思打開看,這會夏紅纓起了好奇心,想看看盧向真給她拿了什麼衣服。
裝衣服的包裹是用個四方形花布包起來的,四角交叉系成結,解開以後,就看裡頭疊放著一件羊絨大衣,一件呢子大衣,一套包含背帶裙、毛衣和褲子的套裝。
衣服都是嶄新的,吊牌都還在,上頭的價格驚人,尤其是那件羊絨大衣,吊牌價是五位數!
除此之外,這個包裹裡面還有四個精美的盒子,打開一看,一個長扁盒子是塊女式手錶。
方形的盒子,是一對耳環。
還有兩個盒子,分別是一對金手鐲,一條金項鏈,看花紋樣式是成套的。
這些首飾,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真金白銀做的,價值不菲。
「她——」夏紅纓本來想跟霍南勛說話,卻突然發現,周圍的好幾個人都盯著她們的包看,眼裡冒綠光似的。
見她發現了他們,幾人都相繼移開了視線。
夏紅纓一驚,將東西放回原處,再也不敢打開其他包袱了,隻拿出那個裝食物的包,裡頭裝著好些吃的。
有老麵包、小蛋糕,鹵鴨翅膀、煮雞蛋、牛肉乾、瓜子、水果、巧克力、椰子糖、汽水等等。
「他們可真是有錢呀!買了這麼多好東西。」夏紅纓低聲跟霍南勛說,「剛剛那件羊絨大衣上的標價你看到了嗎?」
霍南勛:「嗯。」
夏紅纓:「嚇死我了。」
「餓了,吃點。」霍南勛拿了塊麵包撕著吃。
然後看似漫不經心地往夏紅纓那邊偏移了身體,說:「你剛剛打開的包裹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等會跟緊我。」
夏紅纓:「啊?」
檢票很順利,到了站台上,突然有三個男青年朝他們走了過來,徑直撞向霍南勛和夏紅纓。
霍南勛一把將夏紅纓往身後一拉。
其中一個青年一拳打向霍南勛,一個攻下路,還有一個專門搶包。
可惜他們搶錯人了。
隻聽三聲慘叫,三個人幾乎同時飛了出去,躺在地上站不起來,痛苦慘號。
乘警見這邊出事了,吹著口哨往這邊跑過來。
霍南勛說明了情況,又給乘警看了他的退役證,乘警把三個人押走了,他們順利登上回程的火車。
路上,隔壁車廂傳來騷動和哭喊聲,有人被盜了。
但他們車廂一直很太平,一直到下車都沒事。
……
到了九江,兩人先去拜訪了董教授的學生。
霍南勛讓夏紅纓自己一個人去,他有別的事情。
夏紅纓就一個人去見了他,順利約定好了過完年正月二十來拉茶苗,也談好了價格。
跟霍南勛匯合的時候,就見他手裡拿著個捲尺大小的方形小東西,像個縮小版的收音機或是錄音機。
「咦?這是什麼?」夏紅纓納悶地問。
霍南勛說:「小型錄音機。」
夏紅纓:「哪來的?」
霍南勛說:「找人借的。要洗清污衊,得弄點證據。」
夏紅纓眼前一亮:「居然有這麼小的錄音機?我第一次見。你跟誰借的呢?」
霍南勛說:「廠裡的一些關係,走吧,中午了,先去吃點飯。」
兩人去了個麵館,要了一大一小兩碗面。
夏紅纓的面少,先吃完,感覺坐火車那股憋屈勁還沒散,就先出去抻抻腰腿。
然後她發現,麵館旁邊有個修錶店。
他們出門,沒有表是不行的,所以,夏紅纓是把霍南勛那塊表隨身帶著的。
正好有個修錶店,夏紅纓就走了進去,掏出手錶問老闆,能不能把錶帶接長一點?
老闆看了,說:「可以。要原裝錶帶還是別的?」
夏紅纓:「有什麼區別嗎?」
老闆:「原裝的就是接上去以後完全看不出來,別的接上去多少有些差別。」
夏紅纓:「要原裝的。」
老闆:「十五。」
「十五?!」夏紅纓感覺這是家黑店,「接個錶帶而已,這麼貴嗎?」
「不要原裝的,1塊5就行。」老闆拿出他說的兩種錶帶,說:「你自己看看,原裝的這個跟歪貨能一樣嗎?」
兩種的確對比明顯。
夏紅纓咬了咬牙:「行!接吧!」
老闆:「接幾根啊?最好要戴錶的本人來,比對著才合適。」
夏紅纓說:「他在隔壁吃面,馬上就來,你先拆著!」
她把表遞向老闆,老闆正要伸手接,霍南勛卻一個箭步衝進來,搶在前頭將表拿在手裡:「幹嘛呀?」
夏紅纓說:「你不是說這個錶帶短了嗎?我讓老闆再接上幾根。正好你來了,伸手讓老闆比對一下。」
霍南勛說:「稍微小了一丁點,湊合著也是能戴的,不用再接了。」
夏紅纓:「啊?不用嗎?」
霍南勛將那表順手就戴在手腕上:「你看。」
夏紅纓發現,的確還挺合適的。
「那要不就接一兩根?」夏紅纓問,「不然總歸是戴著不舒服。」
「不用!浪費錢。」他直接拉著夏紅纓走了。
修錶店老闆嘀咕:「長得人高馬大的,這麼摳門兒!」
夏紅纓聽到了這話,也不好意思反駁,趕緊拉著霍南勛走了。
「身上沒個表,連時間都不知道。多不方便呀!」夏紅纓說,「就修一修唄!」
霍南勛說:「這錶帶越戴越松。不用修。」
「而且。」霍南勛說:「一定要小心這些幹修理的,一不小心就把我的好零件給換成次的,你根本都不知道。」
夏紅纓:「我就在旁邊看著他!」
霍南勛:「看著有用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扒手得逞了。」
夏紅纓:「人家好好的開店,你幹嘛說人是扒手?」
霍南勛摩挲著那塊表,說:「以後我就戴著它。你就不用尋思接錶帶了。」
夏紅纓感覺他有點反應過度,但也沒多想。
他們趕上了下午兩點回鄉的車。
不曾想,居然在車上遇到了張雪蓮和梁輝。
梁輝看起來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的不成個樣子。
張雪蓮則一臉的心疼。
雙方一碰面,梁輝先是看了夏紅纓一眼,隨即又看向霍南勛,沖他露出個嗜血的笑容來,一字一句地叫道:「霍、南、勛!」
霍南勛淡淡看著他,沒說話。
「小爺又出來了呢!」梁輝咧嘴笑得格外變態,還攤著手抖了抖身體,「你說,氣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