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微胖的男人
霍南勛騰出一隻手,從他身上的一個破爛的布口袋裡掏出個小皮包,打開一看,裡頭有一捆好幾大百的錢,還有身份證、火車票、鑰匙等物。
夏紅纓看到那身份證,伸手將包拿了去。
霍南勛看了她一眼。
這時丟包的人跑過來了,氣喘籲籲地跟霍南勛道謝:「謝謝啊兄弟!太感謝你了!我所有的錢,身份證和剛買的火車票都在裡面!要是丟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家了!」
霍南勛指指夏紅纓:「看看有沒有少東西。」
那人看像夏紅纓,愣了:「是你!」
夏紅纓挑眉:「趙慶,真巧哈!」
丟錢包的,正是意圖在雲茶公司敗壞她,絆倒她的趙慶。
趙慶露出個不甚自在的笑:「是啊!你跟這位兄弟,你們是一路的?」
夏紅纓:「他就是我丈夫!你不是說我是小三嗎?你問問他我是不是!」
趙慶訕訕地:「那不是誤會嘛!對不住了!」
他眼睛盯著夏紅纓手裡的包,伸手說:「謝謝你們了,要不,我給你們些感謝費吧!」
夏紅纓卻把他的包藏到了身後,說:「想要回包?那就說實話,是誰,給你許了什麼條件,讓你來禍害我?」
趙慶:「我說的就是實話啊!我就是無意當中聽到有人在談論你——」
「撒謊!」夏紅纓打斷他,「肯定是有人指使你那樣乾的!
是誰指使的你?
你隻要老實跟我說,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還立馬將你的包還給你!」
趙慶:「真的沒有人指使!我就是——誒!你幹什麼呢?」
夏紅纓把他的包塞回小偷的破布包裡,說:「我心情不好,不抓小偷了!我要放他走!」
趙慶急忙過去想把包掏出來,霍南勛伸手一攔:「我數到三,你再不說實話,我就放人。一,二——」
「行行行,我說!」趙慶說,「但是你剛才說過,隻要我說了,你們就得把包還給我,並且不找我麻煩。」
霍南勛:「嗯。」
趙慶就說:「的確是有人收買我,說夏紅纓是個道德敗壞的小三,還懷了孩子。他讓我想辦法,絆倒你或是怎麼樣,讓你流產!
隻要做到了,給我三千塊。他還付了我五百定金。」
夏紅纓:「她是什麼人?」
趙慶:「我也不認識啊!是個男的,有點胖,戴著口罩。」
夏紅纓皺眉:「男的?」
她以為是江疏桐,怎麼會是個男的?
或許是江疏桐找的人?
趙慶點點頭:「我也是聽他說,你多麼多麼無恥下賤,身為軍嫂不守婦道,專門勾引有婦之夫。
我以為是真的,才答應他的。
黃經理說我誤會你了,其實我就挺後悔的。
夏紅纓,我再次向你緻歉,對不起!」
夏紅纓將那包掏出來,丟還給了他。
趙慶千恩萬謝地走了。
王德華買票回來,霍南勛讓他去叫乘警來,把小偷交給了乘警。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散了以後,霍南勛那個「朋友」卻又來了,把霍南勛叫到一邊,兩人嘀咕了好一陣。
最後,霍南勛拍拍那人的肩膀,那人也笑著回拍了一下霍南勛,回頭看了眼夏紅纓,沖她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
夏紅纓:「……」
「那個人是誰啊?」王德華問霍南勛。
霍南勛說:「一個老戰友,我正好在火車站遇到他,就找了他幫忙。」
王德華:「他跟你說什麼了?」
霍南勛看了眼夏紅纓,說:「問出來了,收買他們的,也是那個男的。說是微胖,中等個頭,戴著口罩,先付了定金。」
頓了頓,霍南勛又說:「我朋友會在這邊呆一段時間,我拜託他幫我查,等結果吧。」
王德華點頭,一臉納悶地問:「可是,你怎麼會跑過來了?難道你未蔔先知,知道嫂子會有危險?」
霍南勛看了夏紅纓一眼,眼神還是很冷,說:「那得問你嫂子!」
王德華看向夏紅纓:「啊?問嫂子?」
夏紅纓冷笑:「我怎麼知道!」
王德華看出兩人的火藥味,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姑姑。
姑姑搖搖頭,聳聳肩。
外頭冷,三人進了候車大廳,夏紅纓困得慌,抱著肚子打瞌睡,等開始檢票,她被人喊醒,發現身上蓋著霍南勛的衣服。
她心裡有點暖,但依然很氣,一聲不吭把衣服丟還給了他。
上車以後,因為隻有兩個座位,暫時給了夏紅纓和姑姑坐,兩個男人就站在過道,被擁擠的人群夾在中間。
夏紅纓因為懷孕的緣故,特別犯困,屁股一挨著凳子,幾乎立刻就趴在小桌闆上睡了。
大約因為有霍南勛在的緣故,她睡得很踏實,雖然剛剛經歷了很驚險的事情,卻連夢都沒做一個。
不知何時醒來,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五點多。
車廂裡異常安靜。
好多人就在過道的地上坐著或躺著,王德華也找到了個地方坐著,抱著胳膊歪頭打瞌睡。
霍南勛卻是站著睡。
就站在她的座位旁邊,扶著椅子背,閉著眼睛,鬍子茬冒出來了,眼下發青,滿臉疲憊。
而且,他隻穿著一件毛衣。
他的外套,又披在自己身上了。
夏紅纓說不出為什麼,眼睛一酸,突然有點想哭。
她從衣服兜裡去掏手絹,沒拿到手絹,卻掏出了一張車票。
是從九江來省城的車票。
也是站票。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掏的是霍南勛衣服的兜。
她定定地盯著那站票看了好一陣,放回兜裡,拍拍霍南勛的手。
他立刻睜開了眼睛,眼睛裡許多紅血絲。
「你坐這睡,我站會。」夏紅纓把衣服遞給他。
「我不困。」霍南勛冷著臉說了句,轉頭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
夏紅纓問他:「誰告訴你我懷孕了?楊琴還是曹主任?」
霍南勛不跟她說話,隻留給她一個冷冰冰的下巴頦。
夏紅纓:「孕婦情緒不好,會影響胎兒生長。」
霍南勛有些氣地抿了抿唇,說:「楊琴。」
夏紅纓說:「雖然孩子是你偷摸用手段懷上的,但是既然懷上了,我沒想過不要他們。
那天我問你,瞞著你打掉孩子,你會不會生氣?隻是隨口舉個例子。
我沒有一點點想打掉他們的想法!我是他們的親媽!我也沒有不在乎他們,要不然我能……我能弄個假肚子嗎?」
霍南勛皺眉看向她:「什麼叫我偷摸用手段懷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