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打砸
第二天一早,唐嬸子神色憔悴,拿著二十塊錢來找他們,說:「……你們別嫌少,這二十塊錢,拿著給燕燕買點好吃的,或是買幾件衣服,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夏紅纓哪裡能收她的錢?好容易將她勸了回去。
吃了飯,她帶燕燕去了仁濟堂。
今天是本療程最後一次紮針治療。
本來,霍南勛也想去看看治療結果,但是,家裡要曬穀子、堆草垛、打豬草等,實在耽誤不起,夏紅纓沒讓他去,自己一個人去了。
去仁濟堂做完了針灸,燕燕並沒有顯著的變化。
陳大夫跟夏紅纓說,三個月一次,連做三個療程,如果依然沒有效果,那他也沒辦法了。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但仍免不了會失望。
夏紅纓正要帶著燕燕離開,去對面的麻將館繼續學手語,這時,卻見給她和霍南勛做媒的張嬸子走了進來。
她捂著額頭,滿臉滿手都是血!
夏紅纓大驚,急忙扶著她進去,隻見她額頭破了條口子,腫得老高。
問她怎麼回事,張嬸子居然說:「就是昨天騎摩托車堵門口那個小混混!今天帶著人到我店裡來,想要白拿,我不同意,他就砸店!給我店裡砸的亂七八糟的,我去阻止他們,他們就把我推得撞在桌角上!」
夏紅纓:「是梁輝?因為你幫了我,他這是去報復你?」
唐嬸子又氣又痛:「可不是!這是什麼人吶!簡直無法無天!」
「張嬸子,都是因為我。」夏紅纓極為愧疚,「你的醫藥費和損失我都會賠給你!」
「那不用。」張嬸子說,「一碼歸一碼,要賠也該他賠!跟你有什麼關係?」
「去派出所報案了嗎?」夏紅纓問她。
張嬸子說:「沒有,這不頭上流著血,先來了診所。」
夏紅纓點頭,等她包紮好了,就準備陪她去一趟鄉派出所。
陳大夫卻把夏紅纓叫到內屋,問她:「紅纓,你剛才說,那個人叫梁輝?」
夏紅纓點頭:「是。」
陳大夫皺著眉頭:「是梁書記的兒子嗎?」
夏紅纓說:「應該是。他說過,他爸是書記,他媽是香柏飯店的老闆。」
「既然是書記的兒子,要不就忍了這口氣,算了吧。」陳大夫說,「咱惹不起!」
「現在是法制社會!」夏紅纓說,「書記的兒子怎麼了?書記的兒子就可以隨便耍流氓,隨便打砸別人的店嗎?我不信派出所不管!」
陳大夫叫陳向前,五十多歲的年紀,皺著眉頭說:「有句話叫做,寧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那些小流氓小混混無法無天,下手沒個輕重。我還是勸你們,算了吧!別惹來更大的禍事。」
夏紅纓卻自有一股不怕事的勁兒:「陳大夫,如果人人都怕他們,惡勢力就會更加囂張!更欺負人!隻有敢於跟他們做鬥爭,他們才會知道怕!」
「可是……」陳向前欲言又止。
夏紅纓:「陳伯伯!你有什麼話就直說,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陳向前:「那梁家,在咱們柏樹鄉是可以橫著走的人物!聽我的,還是別去招惹了。」
夏紅纓說:「現在不是我去招惹他們,而是他來欺負我!還打砸無辜。必須要把他打怕了才行!要不然我以後都不敢上街了。」
「你這犟脾氣.....」陳向前飽含擔憂的情緒。
他的話,夏紅纓還是聽進去了。
她沒有直接帶張嬸子去報案,而是先去找了吳興民,跟他說了事情的始末,問他該怎麼辦。
吳興民直接帶著他們去派出所報了案。
夏紅纓把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派出所做了相應的登記,就讓他們回去了。
把張嬸子送回去以後,兄妹兩人又幫她把店裡面重新收拾了,清點了損失,砸掉的瓶瓶罐罐,尤其是一些比較貴的酒,加起來大約有兩三百塊。
吳興民讓她放心,說這個錢一定讓他們賠。
離開張嬸子店鋪以後,夏紅纓有些擔憂,說那梁輝是梁書記的兒子,梁書記會不會包庇他?
吳興民冷笑:「梁輝敢這樣,就是他家裡人給的底氣,不用懷疑,梁家一定會包庇他。」
夏紅纓:「那……」
吳興民:「可柏樹鄉不是整個天下,那不上頭還有市、省、國家嗎?我自然有辦法讓派出所不敢不作為。」
夏紅纓皺眉:「可是,你在梁鄉長手底下工作……這不得罪他了嗎?」
「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吳興民說,「放心吧。」
夏紅纓點頭。
「對了。」吳興民又說,「我昨天,偶遇了梁玲。」
夏紅纓:「你跟她說了嗎?」
吳興民:「嗯。她開口就跟我打探,問我跟你什麼關係,還威脅說霍南勛是個狠人,我如果招惹了你,可能小命不保。」
夏紅纓:「呵。」
吳興民:「我跟她說了我們是親兄妹的事,還拜託她幫忙暫時保密。」
夏紅纓:「行!她一直把我當做假想的情敵,現在知道了真相,想必不會了。」
吳興民:「我跟她說,讓她幫忙留意盧清悠的動作。她答應了。還說改天見到你,要跟你道歉。」
夏紅纓皺眉:「啊?你跟她說這個?那你不得欠她人情?甚至她可能會多想。」
吳興民說:「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這個。」
夏紅纓:「但是……」
「沒有但是,她你就交給我。」吳興民說:「除了盧清悠,我還有別的事想從她嘴裡打聽出來。」
頓了頓,他又說:「我是有『外地女朋友』的人,這其中的度我會把握好,你放心。」
夏紅纓皺眉。
吳興民轉移話題:「你們院子裡有個姓吳的大娘吧?五十多歲。」
夏紅纓:「有啊,吳嬸子。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