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象
「不是!真的不是!就是……你也知道,當初我跟他結婚半個月,他就走了,整整四年沒回來過。」夏紅纓心裡泛起濃濃的苦澀:「他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對我沒有感情。現在他又是工人了,我感覺我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所以我來問你這個,並不是因為他怎麼樣,而是我自己未雨綢繆,想先心裡有個數。」
吳興民皺眉說:「如果離婚,你可以把戶口遷回娘家——但是我知道這不容易!你那哥哥嫂嫂怕是能吵翻天!」
夏紅纓點頭:「我就是擔心這個!如果我的戶口不能遷回娘家,那怎麼辦?」
吳興民說:「如果你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可以自己單開一戶。
戶口可以留在霍家村,或者遷回鹽井村,就看你的意願。
不過我是建議留在霍家村,因為如果遷回鹽井村,還得排隊等地,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們這邊的政策是,新遷入的人口,需要有戶口遷出,才能有土地分給他。
而戶口遷出並不常有,通常就是女孩子嫁到外村,或是有人死亡,才能騰出地來給新來的人口,需要排隊等待,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十幾年都是有可能的。
夏紅纓:「我哪有自己的房子呀?沒有房子又怎麼辦?」
吳興民:「可以暫時做手續上的分戶,等著你再嫁,可以直接把戶口遷到新嫁入那家。」
夏紅纓沉默良久,說:「想起來怪可悲的,我這才發現,如果真的跟他離婚了,我好像都沒地方可去,連把燕燕帶在身邊的底氣都沒有……」
「怎麼沒地方!」吳興民說,「還有我呢!我這裡你隨時可以來住!」
夏紅纓笑:「那怎麼行?別人又不知道我們是兄妹,我要搬你那兒去,人家怎麼說!」
吳興民:「到時候就公開我們的關係唄!」
「不行不行!」夏紅纓搖頭:「媽再三囑咐了,她當時在你家發了毒誓的!絕不會把你是她兒子的事情告訴別人!她那麼迷信,隻告訴了我們兩個,都日夜擔心毒誓會應驗,要真弄得人盡皆知,她怕是要把自己逼出病來!」
吳興民:「總之,紅纓你不用擔心沒地方住。你要是真的跟他離婚,住處我會幫你解決。」
夏紅纓心裡不由鬆了松,說:「謝謝你,哥。還有個事,昨天我們村裡開會,動員村民承包茶園,我有心承包,你覺得怎麼樣?」
吳興民奇怪地問:「霍南勛昨天不是來問過嗎?你怎麼又來問?」
夏紅纓:「啊?他來問過?」
吳興民:「我同事沈中華,是他高中同學。他昨天下午特地來問過,因為正好是我負責這事,沈中華就跟我提了一嘴,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他回來了。」
夏紅纓:「哦……他沒跟我說。哥,你看這事能做嗎?」
「能啊!怎麼不能!」吳興民說:「等茶園承包下去,鄉裡會安排技術培訓,還會幫忙安排招商引資,參加展銷會之類的,我覺得隻要茶樹不差,以後是很有前景的!」
夏紅纓:「你同事也是這樣跟霍南勛說的嗎?」
吳興民:「是啊,開會的時候大家都在,我同事也知道這些,都跟霍南勛說了。」
夏紅纓皺眉不語。
「怎麼了?」吳興民看她表情不對,問:「霍南勛不同意?」
夏紅纓點頭。
吳興民說:「當然,凡事都有風險,他或許另有考慮。你跟他好好溝通溝通,商量著來。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是,你覺得你們之間距離越來越遠,或許他不是那麼想的呢?」
「嗯,我會的。」夏紅纓說,「那我先回去了,你忙。」
吳興民:「正好我也要出去辦趟事,我跟你一塊兒走。」
於是兄妹兩人一起離開了鄉政府,往街道另一頭走去。
街道兩邊有不少擺攤兒買東西的,突然,夏紅纓居然看到了霍曉婷!
她跟一個雜貨攤攤主坐在一塊兒,有說有笑的,神態頗為親密。
夏紅纓腳步一停,叫住吳興民:「哥,你看那邊雜貨攤上,一男一女坐一塊兒說話那兒。」
吳興民外出上了四年大學,也是今年剛回來,他並不認識霍曉婷,看過去後問:「怎麼了?」
夏紅纓:「那女孩是我小姑子霍曉婷,那男的是誰?你認識嗎?」
吳興民還真認識,說:「他是陳家溝的,叫陳浩。」
頓了頓,他又小聲說:「你最好讓你小姑子離他遠點。」
夏紅纓:「怎麼了?」
吳興民:「我之所以對他有印象,是因為他老婆,鼻青臉腫渾身是傷跑到鄉政府來求助,說是被陳浩打的。」
夏紅纓:「什麼!」
吳興民:「後來兩人離了婚,兒子歸陳浩,而且他還跟街上好幾個做生意的女的不清不楚。」
那兩人肩並肩坐在一起,幾乎沒有空隙,夏紅纓眉頭緊皺,讓吳興民有事先走,直接過去叫道:「曉婷!」
霍曉婷看到她,明顯有些緊張,趕緊跟那陳浩說了幾句,過來找她:「二嫂!你辦完事了?」
夏紅纓:「你怎麼在這?燕燕呢?」
「燕燕在屋裡玩呢!」霍曉婷回身叫道:「燕燕!燕燕!」
燕燕從屋裡跑出來,看到夏紅纓就開心地朝她飛奔過來:「媽媽!」
夏紅纓抱住她,看到屋裡一個小男孩跟了出來,七八歲的年紀,看著倒也沉穩,長相跟陳浩有幾分像,應該就是剛剛吳興民說的,陳浩那個兒子。
「曉婷,你跟那人什麼關係?」夏紅纓問。
霍曉婷有些羞澀地說:「既然你看到了,我就不瞞你了二嫂。他是我對象!他叫陳浩。」
夏紅纓心裡一沉,先問:「對象?我看你們舉止親密,你跟他到哪一步了?該不會……」
「沒有!」霍曉婷忙說,「二嫂你相信我!我跟他也就牽過手而已!」
「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夏紅纓問她。
「我當然知道了!」霍曉婷說,「我自己對象我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