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做媒
霍剛有些不自在,說:「我也是擔心你,聽紅纓說,盧清悠的父親過來了,我擔心你別出什麼事。」
霍南勛點點頭,跟他閑聊了幾句,送他出去了。
到了外頭,霍南勛用開玩笑的語氣跟霍剛說:「剛子,你可有些不夠朋友了。」
霍剛:「什麼?」
霍南勛:「要是以前,你發現我沒在單位,一定會幫我打掩護,現在怎麼不打了?還說我有事瞞著她去辦?我能有什麼事瞞著她辦?」
黑漆漆的夜色中,霍剛的語氣有些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是擔心她這麼大月份了,別因為擔心你而動了胎氣,所以才那樣說的!」
「知道。」霍南勛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跟你開玩笑呢!」
霍剛正色說:「我以前誤會夏紅纓跟吳興民,心裡挺愧疚的。而且夏紅纓不計前嫌救了我爺的命,我現在對她充滿感激,可能心裡下意識也不想幫你騙她。勛子,希望你理解。」
霍南勛點點頭:「我都懂,我還不知道你?真的跟你開個玩笑。」
霍剛沒再說什麼。
等回房,霍南勛就不高興了,問夏紅纓:「你什麼時候跟剛子這麼好了?他大晚上的上來找你?」
夏紅纓跟他解釋了霍剛來的目的。
霍南勛:「連結婚這種事情還要來找你問?他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夏紅纓無語半天:「你覺得他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霍南勛又不說話了。
夏紅纓:「你胡吃什麼醋?寶寶不高興了!」
霍南勛瞥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一眼,不敢再鬧了,隻說:「以後離他遠點兒。」
夏紅纓笑:「喲?真吃醋了?」
霍南勛黑著臉不看她。
第二天,多雲,時陰時晴,平平常常的一天。
夏紅纓發現霍南勛的不平常之處:「咦?你今天怎麼把這塊表給戴上了?」
霍南勛手腕上,赫然戴上了他那塊立了功發的「北京牌」手錶。
霍南勛說:「今天有事外出,戴錶好看時間。」
夏紅纓:「去哪兒啊?要進城嗎?」
霍南勛:「不會,就在鄉裡。」
夏紅纓:「那晚上早點回來,別再那麼晚了!」
霍南勛沉默片刻,說:「好,在家等著我。」
……
梁家茶園。
這邊的山勢偏高,雲霧繚繞。
霍南勛在這邊居然見到了盧勇和盧清悠。
梁興國和張雪蓮陪著他們。
「盧省長?」霍南勛一臉詫異,「你們怎麼在這兒?」
後面這一句,他是看著梁興邦問的。
「盧省長說想要見你。」梁興國在旁說,「我就帶他過來了,這邊的野菌鍋子做得好吃,順道好好招待盧省長。」
霍南勛看向盧勇:「您想見我?」
盧勇五十多歲的年紀,梳著大背頭,穿著西裝,看起來很有做官的派頭。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霍南勛,問:「你就是霍南勛?」
霍南勛:「是。」
盧勇:「我去過你們部隊,也聽他們說起過你,但是一直沒見過你。」
霍南勛說:「我在電視新聞裡見過您。當時,霍磊還指著您,自豪地跟我說,您是他嶽父。」
盧勇微笑:「過來坐吧。」
這時梁興國站起來說,他得去起幾罈子好酒,就帶著梁興邦一起走了。
張雪蓮也說,茶園裡人手不多,廚房需要幫忙,把盧清悠也帶走了,留下了盧勇和霍南勛兩個人。
霍南勛看向盧勇,不亢不卑地問:「盧省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盧勇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茶,品了兩口,才說:「我女兒追著你跑到這裡來,所以見一見。」
他對著霍南勛微笑:「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不愧是連首長也看重的特種兵王,難怪清悠喜歡你。」
霍南勛不亢不卑地說:「您過譽了。」
盧勇語氣充滿危險:「清悠很委屈,見了我,哭了一個鐘頭。你敢這麼委屈她,是吃定她對你一片癡心,不會對你怎麼樣,是吧?」
霍南勛說:「盧省長,您應該已經知道,我早就結婚了。」
盧勇:「結婚有什麼關係?結了婚可以離。做我盧勇的女婿,委屈了你?」
霍南勛沉默片刻,說:「盧省長,感謝您的擡愛。但是,如果我是一個見異思遷,隨意拋棄老婆孩子的男人,想必也不值得您賞臉見我一面。」
盧勇笑:「這倒是!說起來怪矛盾的。髮妻,子女,的確是難以割捨。」
霍南勛:「多謝您諒解。」
盧勇:「但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自然現象,也是人性。你如果覺得對不起她,可以多給她補償,補償到她滿意為止。」
「對不住。」霍南勛說,「這些年刀口上舔血,我已經厭倦了。現在我隻想平平安安,好好跟妻女過日子。」
頓了頓,他又說:「您既然了解過我的過去,想必應該知道,我如果在意功名地位,大可以留在部隊。」
盧勇挑了挑眉:「我也納悶兒,明明留下來有大好前途,你為什麼要退役呢?」
「因為霍磊的死。」霍南勛直視著盧勇,「讓我想了很多,比如,人的一輩子應該怎麼過的問題。」
盧勇:「你的選擇就是,回到這個小山村,平平庸庸地過一輩子?」
霍南勛:「是。」
盧勇眼神狐疑:「我怎麼不信呢?我感覺,你跟霍磊應該是同一種人。」
霍南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盧省長,盧醫生這些日子做了不少過激的事情,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怕是大家都落不了什麼好。能不能麻煩您勸她回省城?省城人才濟濟,相信您很快可以為她覓得良緣。」
盧勇冷笑:「那我挺遺憾的。」
霍南勛微微頷首,轉身往外走去。
梁興國和梁興邦在外面等著他,見了他都湊過來問:「怎麼樣?盧省長跟你說什麼了?」
霍南勛:「說媒。」
「啊?」兩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你答應了沒啊?」
霍南勛:「我勸他把盧醫生帶回去,留在這裡總生事。」
「哎呦,你!」梁興國氣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她留在咱們這兒,那就等於咱們跟省長有了關係,好好的財神爺,你要是送她走?」
「你呀!太年輕,太感情用事。」梁興國也一臉遺憾,「以後等你混的不容易的時候,你才知道你今天失去了什麼!」
霍南勛笑:「盧清悠算什麼財神爺?咱們要見的人才是財神爺呢!他人來了嗎?東西帶了嗎?」
「來了,走吧!帶你去。」梁興邦帶他去了相隔大約百米的另一處院子。
在那邊,霍南勛就見到了他們的上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