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哪!紅纓是個神醫呀!
霍英彪:「哪來那麼容易就死了!」
「不行!」吳蓮英死活不讓用。
「用這個吧。」霍南勛直接取下了圍在拌桶上的圍席,摺疊成擔架的寬窄,光滑的一面朝上,小心翼翼的把二大爺抱到上頭,又把稻草結成繩,將他結結實實地捆在上頭。
「來。」他招呼霍剛。「抓住竹骨。」
霍剛照著做,但是二大爺一百五六十斤沉,那個圍席並不好使力,邊緣還特別剌手,擡著沒走幾步,霍剛就穩不住了:「不行!用不上力!」
霍南勛:「大哥,你們倆一人一個角。紅纓,你走中間護著二大爺,別偏轉掉下去。」
一行人急匆匆擡著二大爺回後頭院子。
燕燕站在青岡樹林旁邊,有些害怕地問:「爸爸媽媽,二祖祖怎麼了?」
夏紅纓邊走邊說:「他沒事。燕燕,你乖乖的,爸爸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燕燕:「好。」
夏紅纓還是感覺不放心,又叫道:「爸,媽,你們幫我看著點燕燕,我回去給二大爺熬點葯。」
燕燕割豬草的地方,就在他們二老的水田上方。
黃菜花是個直腸子,喜怒都寫在臉上,這會兒也面露關切之色,說:「你就快去吧!我們這麼多人在這兒,她還能丟了?」
農村的孩子從小在外頭野慣了的,不像城裡孩子那般,大人不離眼地盯著。夏紅纓遂急匆匆回家,撿了幾味平肺的葯熬了。
想了想,又拿了根針在火上燒了,趕去了二大爺家。
中間大約耽擱了二十多分鐘,二大爺的幾個兒子媳婦都被喊回家了。
二奶奶蹲在外頭嗚嗚地哭。
幾個兒子也都默默流淚。
夏紅纓心裡咯噔一聲:「二奶奶,二大爺他……」
「盧醫生說能用的搶救辦法都用了,他快不行了!」二奶奶哭天抹淚地說,「紅纓啊,你有沒有法子啊?求你救救他吧!老爺子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夏紅纓進屋去看,二大爺的情況果然很不好,沒有任何好轉,看起來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霍南勛正在問盧清悠:「現在送醫院還來得及嗎?」
盧清悠皺著眉頭說:「如果有車,可能來得及。也沒個車,這麼遠的路,等趕過去,肯定來不及了。」
霍南勛:「他是發了什麼病?」
盧清悠搖搖頭,不說話。
霍南勛:「不好診斷還是?」
盧清悠說:「我本來懷疑是腦梗,但又不像。感覺像氣管裡進東西了,這裡也沒有檢查儀器,我也不確定。」
「要不,讓我試試吧。」夏紅纓說。
霍剛一直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盯著二大爺,表情看著比他爺爺還難受。
聞言,他趕緊站起來,讓夏紅纓過去。
夏紅纓拿出剛剛準備的繡花長針,解開二大爺的衣服,摸他的穴。
她學過針灸,但她畢竟不是個大夫,多年不練了,手很生。
如果不是二大爺情況危急,她不會給他紮針。
好在胸口的穴位不像腦袋那種危險的地方,深了淺了一點點,不至於有大危險。
「紅纓嫂子。」盧清悠的聲音在旁邊幽幽響起,語氣說不清是威脅還是警告,「你沒有行醫資格,這一針紮下去,二大爺好了還好說,如果好不了,你要承擔責任的。家屬有權向你索賠,甚至告你……殺人。」
她都下了死亡通知了,不能再讓夏紅纓折騰。
萬一她真把人折騰活了,她作為一個正規醫生的面子往哪擱?
「你這是什麼鬼話!」二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了,生氣地說:「紅纓好心救人,不管能不能救活,我們都會感激她!」
「是啊!」二大爺的大兒子也黑了臉:「你把我們家人當成訛人碰瓷的了?」
盧清悠面不改色:「我不是針對你們,我隻是把可能的風險告訴紅纓嫂子。這是我作為一個醫生的職責。紅纓嫂子,至於你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
話音未落,夏紅纓已經找準穴位,果然下針。
二大爺猛然長吸一口氣,呼吸頓時順暢了許多,而且還睜眼醒了過來。
「醒了!居然醒了!」
「天哪!紅纓是個神醫呀!」
「聽說她爺爺跟禦醫學過,果然不一樣!」眾人議論紛紛。
盧清悠臉色劇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夏紅纓又把自己熬的那碗湯藥給二大爺喝下,沒過多久,二大爺就能起床走幾步了。
霍剛激動地問:「夏紅纓,我爺他是怎麼了?你是怎麼把他救活的?」
夏紅纓舒了一口氣,說:「我昨天就說過,不要再讓二大爺下田幹活了。他身體虛,尤其肺不好,剛剛就是中暑導緻急性肺脹病。」
霍剛看她的眼神徹底不同了:「你怎麼一針下去他就好了?」
「通竅了唄!」夏紅纓看向二大爺:「二大爺,你還下不下田了?」
二大爺一臉尬笑:「不下了,不下了。讓他們幹去吧,我還得留著這條命多活兩年呢。」
夏紅纓:「戒不戒煙?」
「煙……」二大爺肉疼的跟什麼似的,「跟煙有什麼關係?」
夏紅纓:「肺不好就是抽煙抽的!想要多活幾年,必須要戒煙。」
二大爺癟著個嘴不說話。
夏紅纓:「好好休息,不要再出去曬大太陽了。我回頭我再給你熬兩副湯藥,喝下去就沒事兒了。」
二大爺難得聽話得點點頭,還衝她露出個笑來。
虛驚一場,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地裡幹活兒去。
一路走,二大爺的幾個兒子媳婦就在一路議論:「那盧醫生不行啊!301醫院的醫生就這水平?還不如紅纓呢!」
「你以為那些大醫院的醫生有多厲害嗎?他們根本就不會把脈!就隻會抽你的血,讓你花很多錢做各種各樣的檢查,然後給你開的葯,吃不死你,也吃不好你。」
「要說看病,還是得咱們老祖宗的醫術管用……」
……
夏紅纓、霍南勛、盧清悠、霍剛也一起往大田那邊走,都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
盧清悠臉色極為難看,可謂顏面掃地,非常狼狽。
霍剛也不向著她說話了,隻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