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門突然被踹開
梁興邦沖包廂裡站著的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打手過來,從梁興邦手裡接過吳興民,一邊一個,將他反手按跪在地,吳興民的兩條手臂幾乎要斷掉,疼得臉色發白。
「爸!」梁玲跺腳。
「閉嘴。」吳興邦吼了一句,梁玲也不敢求情了,乖乖站在一旁。
「喲?這不是我紅纓嫂子嗎?」盧清悠這時開口,挑眉說:「原來,你也在這裡吃飯啊?」
夏紅纓沒理她,隻看向梁興邦:「你放開我哥!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違法?」梁興邦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在柏樹鄉,老子就是法!你最好識趣一點,小美人兒。」
他喊她「小美人兒」的時候,語氣極為不懷好意,一雙飽含淫邪的混濁眼睛,還往她脖子和胸等部位溜了一圈。
夏紅纓恨不得讓霍南勛上身,一拳打爆他的眼睛。
她不跟梁興邦說了,轉而跟梁興國說:「梁書記,您兒子上次嚷嚷他就是王法的時候,已經鬧上了報紙。
如今您弟弟又這樣說,如果傳出去,恐怕您也很難再撇清關係吧?」
「你閉嘴!」卻是那位張老闆指著夏紅纓,惡聲惡氣地說:「就是你這個禍害,害得我兒子現在還在家躺著不能動彈!你還敢沖我們叫囂?」
夏紅纓:「他是我害的嗎?是他自己胡作非為!」
「還敢犟嘴!」張老闆滿身跋扈,上來就要扇夏紅纓耳光。
魏大勇攔住了她:「弟妹,不至於,不至於!」
他又勸夏紅纓:「紅纓!你這女娃,也太不懂事了!
在座的,不是你的長輩,就是……省裡來的大人物!
你哥哥做錯了事,你該替他道歉求情,怎麼還犟起嘴來了?
你這樣,讓我這個做師父的,也為難是不是?」
夏紅纓向他求助:「師父,拜託您讓他們放開我哥哥吧!」
「這……」魏大勇滿臉為難,瞄了盧清悠一眼,說:「要不這樣,你替吳興民給盧醫生賠個禮,道個歉?」
夏紅纓看向盧清悠,她抱著胳膊坐在那裡,一副高高在上看戲的表情。
「來!」魏大勇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遞到夏紅纓面前:「去,給盧醫生道歉,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你給她賠個禮道個歉,不丟人!」
梁玲也在旁邊著急地勸她:「夏紅纓,你道個歉吧!你看吳興民,臉都白了!」
夏紅纓緊捏著那杯酒,走到盧清悠面前。
四目相對,盧清悠沖她惡意挑眉,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紅纓!」吳興民叫道,「你不用給任何人道歉!啊!」
打手用力,吳興民悶哼一聲,冷汗直冒,再也說不出話來。
夏紅纓聽到了他骨骼的響聲。
「對不起,我給你道歉!」夏紅纓一字一句地說,「盧清悠,求你,放了我哥。」
她雙手把酒遞到了盧清悠面前。
「呵!」盧清悠卻不接,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瞧著二郎腿,抄著手,說:「你這叫道歉?」
夏紅纓:「那你要我怎樣?」
盧清悠滿眼惡意,指指地:「跪下,扇你自己巴掌,扇到我滿意為止。」
夏紅纓就著手裡的酒,潑到了盧清悠臉上。
盧清悠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高聲尖叫:「啊!夏紅纓!你怎麼敢!」
夏紅纓突然從包裡掏出一把剪刀,轉身撲向其中一個打手。
自從出了梁輝的事情,她每次上街,都會帶上一把鋒利的剪刀,用作防身。
那打手嚇了一跳,不自覺鬆開了吳興民躲避。
吳興民趁機一拳打在另一個打手的肚子,他吃痛之下,也鬆開了他。
「走!」夏紅纓拉著吳興民就跑,然而,梁興邦揮揮手,大門突然「哐」地一聲關閉,又過來了四個打手,堵在門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給我打死他們!」盧清悠一聲怒喝。
四人都看向梁興國兄弟。
究竟是他們的人,隻聽他們的命令。
梁興國和梁興邦對視一眼,都沒開口。
他們忌憚霍南勛。
今天隻是應盧清悠的要求,折辱一下這兄妹倆,順道也給霍南勛施壓,倒是沒想真的傷著他們。
「梁書記,怎麼?我說話不好使?」盧清悠擦乾了臉上的酒,怒問。
梁興國有些為難,咳了一聲,正準備開口,大門突然被一股大力給踹開。
站在門後的四個打手,都被門撞得撲倒在地。
中間兩個捂著後腦勺,直接站不起來了。
霍南勛走了進來。
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平靜,彷彿剛剛踹門的不是他。
隻微微蜷起的拳頭,尚餘幾分暴戾。
緊繃的下顎,稍有幾分淩厲。
冰冷的眼睛一眼望向梁興國,梁興國不由後退了一步。
兩個靠邊的打手,雖然被帶倒了,但是並沒有受傷。
其中一個脾氣特暴,爬起來罵了一句「我艹!」,一拳砸向霍南勛。
霍南勛正眼都沒看他,手肘一挑,準確地擊中打手的下巴,那人「噗」地噴出一口帶血的牙齒,仰倒在地,一動不動。
梁興國又後退了一步。
霍南勛朝他們走過去,深灰色的廠服,本是溫和沉靜的顏色,卻裹著一身殺氣。
梁興國推了推魏大勇。
魏大勇忙安撫他說:「小霍,你別誤會。今天中午,我們都在這裡聚餐,遇上了,隻是發生了一點小誤會。」
霍南勛站到他們面前,說:「師父,車間出了點問題,廠長讓我來找您回去看看。」
魏大勇:「……行,我這就去。但是——」
「師父,我知道您向來愛護我。」霍南勛打斷他,「今兒這事,與您無關。」
他看向梁興國:「梁書記,上次我讓賴毛給您帶的話,您還記得嗎?」
梁興國勉強動了動嘴角,沒發出聲來。
霍南勛上次帶的話是:再敢惹他,殺他們全家。
霍南勛語氣平淡:「師父跟我說,柏樹鄉,是梁家的地盤,讓我尊重你們。
我可以尊重,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尊重是相互的。
如果我妻子、大舅子,還有其他的親人朋友,在您的地盤上被欺負了……」
他突然笑了笑,眼神暗藏血色似的:「我霍南勛,沒錢,也沒勢,唯獨一條命,可以為了國家,為了家人,豁出去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