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839章 不行了,我頭暈

  老趙端着碗,沒吭聲。

  老孫也沒說話,手指在碗沿上轉着圈。

  溫文軒繼續往下說:“你們幹這行,說白了也是被逼的吧?”

  “要是家裡有地種,有媳婦暖被窩,誰願意大半夜的在這破地方蹲着看人質?”

  老趙的喉結滾了一下。

  老孫低着頭,手指在碗沿上轉的速度慢了。

  溫文軒的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給學生上課一樣娓娓道來。

  “我啊,總是聽我爹和我娘說,不少後生走上歪路的,有幾個是天生的壞種?都不是。”

  “不是被窮逼的,就是被人騙的。”

  “到頭來,錢沒賺着,命倒是搭進去了。”

  老趙把碗放在桌上,“啪”的一聲,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

  “你娘和你爹這話講的在理!”

  “要不是世道不好,咱能來幹這喪盡天良的活嗎?”

  溫文軒笑了笑:“大兄弟,您可說的太對了。”

  随後,他又歎息一聲:“大兄弟,你們這活兒幹完了,上面的人拿了好處,你們能分多少?”

  老趙沒接話。

  老孫猶豫了一下,低聲嘟囔了一句:“說是幹完這票,一人給五十塊。”

  老趙瞪了他一眼:“你跟他說這個幹啥?”

  溫文軒在黑布後面挑了挑眉頭:“五十塊?”

  他的語氣裡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惋惜。

  “二位大兄弟,我說句不好聽的,五十塊錢,你們拿命去換?”

  “這買賣也太虧了。”

  老趙冷哼了一聲:“虧不虧不用你說。”

  溫文軒沒理他的冷臉,繼續往下說:“你們想想,幹這種活,進去了就是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出來,頭發白了一半,地也荒了,家也散了。”

  “那五十塊錢,夠幹什麼的?”

  老孫端着碗,喝了半口又放下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摸了一圈,摸到了一顆掉在縫隙裡的花生米,捏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

  “大兄弟,你說的這些,我們不是沒想過。”

  老趙瞪了他一眼:“老孫,你少說兩句。”

  老孫擺了擺手:“怕什麼,他眼睛蒙着,手腳綁着,還能跑了不成?”

  “再說了,悶在這破地方一整天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嘴巴都快長鏽了。”

  老趙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想了想又覺得老孫說的也有道理。

  他低頭灌了一大口酒,喉結滾了兩下,酒水從嘴角溢出來,順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溫文軒在心裡暗暗算了一下。

  這瓶酒已經下去小半瓶了,加上之前那一瓶,這兩人至少灌了一斤半白酒。

  鄉下人酒量雖然不差,可一斤半下肚,腦子再清醒也得犯迷糊。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二位兄弟,你們這酒喝得也太沒勁了。”

  老趙擡頭:“啥意思?”

  “光喝不玩,有什麼意思?”

  溫文軒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我們鄉下喝酒,都是要劃拳的。”

  “不劃拳的酒,跟喝白開水有什麼區别?”

  老孫的眼睛亮了:“劃拳?”

  “對啊,五魁首六六六,你們不會劃?”

  老趙嗤了一聲:“誰不會劃拳?老子八歲就開始劃了。”

  溫文軒笑着接話:“那就劃啊,輸了的喝一碗,多痛快。”

  老孫已經來了興緻,手裡端着碗,躍躍欲試地看着老趙。

  “老趙,來不來?”

  老趙猶豫了兩秒。

  溫文軒又添了一句:“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喝悶酒傷身,劃拳喝酒才叫痛快。”

  “我要是沒綁着,我都想跟你們劃兩把。”

  老趙被這話一激,把碗往桌上一墩:“來就來,誰怕誰?”

  “老孫,倒酒!”

  老孫趕緊給兩個碗都滿上,酒水晃蕩着,快要溢出碗沿。

  “來,五魁首啊!”

  “六六六!”

  “哈哈哈,你輸了你輸了,喝!”

  “放屁,明明是你輸了!”

  “我出的三,你出的二,三大二,你喝!”

  “你瞎啊?我出的是五!”

  兩個人吵吵嚷嚷地劃了起來,碗碰碗的聲音,拍桌子的聲音,嚷嚷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鬧騰成一團。

  溫文軒坐在椅子上,嘴角在黑布後面彎着。

  每隔一會兒,他就插一句嘴。

  “哎,老孫你這把分明是輸了,别賴。”

  “老趙你手伸慢了,再來一把。”

  “這把平了平了,兩個人都喝。”

  他的聲音像個裁判,又像個慫恿的幫閑。

  兩個綁匪被他這三言兩語撩撥得興緻大漲,劃拳的聲音越來越大,喝酒的速度越來越快。

  蘇小豆在旁邊聽着這些動靜,小腦袋歪着,雖然看不見,可耳朵豎得直直的。

  他已經感覺到溫文軒的手腕在動,動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大膽。

  蘇小豆咬了咬嘴唇,忽然又開口了:“花生米叔叔。”

  老孫正劃到興頭上,被打斷了,有點不耐煩:“幹啥?”

  “我還肚子疼。”

  “你剛才不是不疼了嗎?”

  “又疼了,比剛才還疼。”

  老趙在旁邊嚷嚷:“别搭理他,那小不點就是找茬。”

  “來來來,再來一把,剛才那把不算!”

  老孫被老趙這麼一拉,注意力又回到了桌上。

  蘇小豆的聲音成功地把兩個人最後一點警惕心都給攪散了。

  溫文軒在心裡沖這孩子豎了根大拇指。

  兩個綁匪越喝越猛,越劃越起勁。

  第二瓶酒見了底,老孫已經開始打舌頭了。

  “老,老趙,你這把……你出的幾?”

  “六!”

  “我咋看着像四?”

  “你眼花了,喝!”

  老孫端起碗,手抖得碗沿的酒灑了一半在桌上,剩下那一半還是硬灌了下去。

  他放下碗,打了個響嗝,身子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不,不行了,我頭暈。”

  老趙也好不到哪去,兩隻眼睛都快對到一起去了,手撐着桌面才沒趴下去。

  “你,你不行了?你連我都喝不過,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南邊的漢子?”

  “南邊的漢子也有喝醉的時候……”

  老孫的頭一歪,半邊臉貼在了桌面上。

  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淌在桌上那些花生米殼子裡。

  老趙指着他笑了兩聲,笑到一半,自己也撐不住了。

  他的手從桌面上滑下去,整個人順着椅子往下出溜。

  “嘭”的一聲,屁股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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