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840章 總會有個出口

  可老趙還沒完全倒下去,歪着腦袋,嘴裡嘟嘟囔囔地說着什麼。

  溫文軒豎起耳朵聽了聽,聽見老趙嘟囔了一句:“媳婦兒……你咋就跑了呢……”

  然後,腦袋一歪,徹底倒在了地上。

  呼噜聲幾乎是同時從兩個人的鼻腔裡冒出來的,一粗一細,此起彼伏。

  一,二,三……

  溫文軒數到第十下,呼噜聲沒有任何斷開的迹象。

  他的右手在繩子底下使勁一繃,“嘣”的一聲,極細微的,麻繩最後那幾根纖維斷了。

  右手自由了,他活動了兩下手指,指頭發麻,攥了兩下拳才有知覺。

  然後右手去夠左手腕上的繩子,三兩下就把殘餘的麻繩扯了開來。

  兩隻手都自由了,他彎下腰去解腳踝上的繩子。

  腳踝上的繩子綁得比手腕上的緊,結扣壓得死死的,指甲摳進去才能找到繩頭。

  他一邊解一邊豎着耳朵聽,地上兩個綁匪的呼噜聲還在響,一點沒有要醒的迹象。

  繩子解開了,溫文軒站起來,腿麻得不聽使喚,在原地跺了兩下腳。

  他摘掉眼睛上的黑布,光線從那盞瓦數極低的燈泡上瀉下來,昏黃得刺眼。

  他眯了兩秒才适應過來。

  然後快步走到蘇小豆身邊,蹲下去解他的繩子。

  “小豆,别說話。”他壓着嗓子。

  蘇小豆乖乖點了點頭,一聲不吭。

  溫文軒的手指在蘇小豆手腕上的繩結裡摳了兩下,繩扣松了,麻繩散開。

  再解腳踝上的,三兩下就拆開了。

  他把蘇小豆眼睛上的黑布也扯了下來。

  蘇小豆眨了眨眼睛,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底下轉了一圈。

  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兩個綁匪,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溫文軒。

  他張了張嘴,溫文軒趕緊把食指豎在嘴唇前面:“噓。”

  蘇小豆用力點了點頭,嘴巴抿得緊緊的。

  溫文軒拉着他的手,輕手輕腳地從椅子上下來。

  兩個人一大一小,踮着腳尖,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老孫趴在桌上,臉貼着桌面,口水淌了一大攤。

  老趙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一條腿搭在倒了的椅子腿上。

  溫文軒拉着蘇小豆從兩個人中間繞過去。

  路過老趙身邊的時候,腳步放到了最輕。

  就差兩步了,門就在前面,木頭的,上面挂着一把鐵鎖,鎖沒鎖上,搭在門闩上晃蕩着。

  溫文軒的手剛碰到門闩。

  “嗷——”

  地上的老趙忽然大叫了一聲。

  溫文軒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整個人定住了。

  蘇小豆也吓得渾身一縮,手攥着溫文軒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老趙的手臂忽然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溫文軒的腳踝。

  “媳婦兒!”

  老趙的聲音含含糊糊的,醉得舌頭都打了結。

  “媳婦兒你别跑呀,讓我摸摸呀……”

  他的手在溫文軒的腳踝上摸了摸,還捏了一下。

  溫文軒的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低頭看着老趙,這人眼睛閉得死死的,臉上還挂着一個傻乎乎的笑,分明是在說夢話。

  可那隻手抓得死緊,跟鐵鉗子似的。

  溫文軒的心跳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左手拽着蘇小豆,右手夠不着桌上的東西。

  腳被死死攥着,甩了兩下甩不開。

  老趙的手還在他腳踝上蹭:“媳婦兒……你摸着咋這麼粗啊……是不是胖了……”

  溫文軒:“……”

  蘇小豆也聽見了老趙的夢話,小嘴抿着,肩膀在抖,憋笑的不行不行的!

  溫文軒沒工夫跟一個醉鬼耗着,他的眼睛在屋裡快速掃了一圈。

  桌上有碗,有空酒瓶子,有一個搪瓷缸子。

  碗最近,他松開蘇小豆的手,彎腰去夠桌子。

  老趙的手還攥着他的腳踝不放,嘴裡嘟囔着:“媳婦兒你去哪……别走……”

  溫文軒的手指碰到了碗沿,勾了兩下,把碗拖到了手邊。

  粗瓷碗,分量不輕。

  他把碗攥在手裡,低頭看了一眼老趙那張醉得紅通通的臉。

  “對不住了,大兄弟。”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手起碗落。

  “啪!”

  碗砸在老趙的腦袋上,碎成了兩半。

  老趙的手從溫文軒腳踝上松開了,腦袋往旁邊一歪,嘴角還挂着那個傻笑,呼噜聲比剛才還響了一倍。

  沒醒,反倒睡得更沉了。

  溫文軒看着手裡剩下的半截碗,又看了看地上打呼噜的老趙。

  這腦袋是鐵打的吧?

  他把碗碴子扔在地上,轉頭看蘇小豆。

  蘇小豆正仰着小腦袋,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字形。

  他看着溫文軒的目光裡全是崇拜,然後他豎起了大拇指。

  溫文軒沖他笑了一下,伸出手。

  蘇小豆立刻把小手塞了過去,五根手指緊緊攥着溫文軒的手掌。

  溫文軒拉開了門闩。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外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沒有燈,什麼都看不見。

  空氣裡有一股子黴味和鐵鏽味,冷嗖嗖的,和屋裡的潮氣不一樣。

  溫文軒的手攥着蘇小豆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腳底踩的是石頭地面,涼得透骨。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盞燈泡,燈光隻能照到門口兩步遠的地方。

  再往前就全是黑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着蘇小豆走進了通道。

  通道比溫文軒想的要窄。

  伸開兩隻胳膊,指尖剛好能碰到兩邊的牆壁。

  牆面濕漉漉的,手指蹭上去沾了一手水。

  水是冷的,帶着一股鐵鏽的腥氣。

  腳底下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鞋底在石闆上磨蹭的聲音,在通道裡來回彈,放大了好幾倍。

  溫文軒拉着蘇小豆,一步一步往前走。

  蘇小豆的手攥着他的手指頭,攥得很緊。

  小孩子走路沒有大人穩當,腳底打了兩個趔趄,都被溫文軒拽住了。

  “大哥哥,我啥也看不見。”蘇小豆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也看不見,你跟着我走就行。”

  “往哪走?”

  “往前走,總會有個出口。”

  溫文軒的聲音聽着很穩,可他的手心也全是汗。

  通道太黑了,黑得像是把兩隻眼珠子扣進了棉花裡。

  他伸出左手扶着牆壁,右手拉着蘇小豆,靠着牆壁一點一點往前蹭。

  走了大概幾十步,通道拐了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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