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838章 圖的是安穩日子

  老孫放下碗,猶豫了一下:“小不點,你是餓的還是吃壞了?”

  “不知道,可能是花生米沒嚼碎。”

  老趙嘴裡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就不給他吃了。”

  蘇小豆又叫了一聲:“叔叔,好疼啊。”

  老孫歎了口氣,站起身走過去:“你哪疼?左邊還是右邊?”

  “都疼,一整圈都疼。”

  老孫蹲在蘇小豆旁邊,伸手在他肚子上按了一下:“這?”

  “嗯,疼。”

  “這呢?”

  “也疼。”

  老孫回頭看了老趙一眼:“不會是腸子絞住了吧?”

  老趙端着碗喝了一口酒:“你是大夫啊?按兩下就能按出個腸子絞住?”

  老孫撓了撓頭:“那萬一真出了事呢?上面說了,人質不能出事。”

  老趙哼了一聲:“沒那麼金貴,小孩子餓一頓就喊疼,哪有那麼多毛病。”

  蘇小豆趁着老孫蹲在他旁邊的工夫,腦袋往溫文軒的方向偏了偏,小聲嘀咕了一句:“大哥哥,他蹲過來了。”

  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老孫根本沒聽見。

  溫文軒的手在繩子底下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磨,幅度比剛才更小了。

  老孫在蘇小豆肚子上又按了兩下,沒按出個所以然,隻好站起來走回去。

  “算了,應該沒事,小孩子皮實。”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碗,和老趙碰了一下。

  “來,喝。”

  兩個碗“叮”的一聲碰在一起,酒水晃了出來,濺在桌面上。

  老趙仰頭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媽的,這破地方又冷又潮,跟坐牢似的。”

  老孫也灌了一口:“可不是,上面那幫人倒好,吩咐一句就不管了,讓咱倆在這鬼地方守着。”

  “也不知道這活兒還得幹多久。”

  老趙又喝了一口,這回喝得急了點,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我跟你說,幹完這一票,老子說啥也不幹了。”

  老孫斜了他一眼:“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

  “上回是上回,這回是真的。”

  老趙把碗擱在桌上,“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都跳了一下。

  “他娘的,老子這麼帥,媳婦兒竟然跑了!”

  老孫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你抽什麼風?”

  老趙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他用力踢了一腳桌腿,桌子歪了一下:“你說我哪裡不好?我一米七八,濃眉大眼,村裡的姑娘誰不多看我兩眼?”

  “結果呢?結了婚,媳婦嫌我窮,跟隔壁那個賣豆腐的跑了!”

  “賣豆腐的!”

  他又拍了一下桌子:“一個賣豆腐的,比我強在哪?就因為他家有兩間瓦房?”

  老孫也被他這一通發洩帶起了火氣,一腳踹在桌腿上,桌子又晃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說?你好歹結過婚!”

  “老子呢?老子這麼勤勞,地裡的活從來沒偷過懶,家裡的雞鴨豬牛都是我一個人伺候的。”

  “那些女人竟然還看不上老子!”

  老孫灌了一大口酒,咽下去的時候嗆得直咳嗽。

  “相了七八回親,回回都是人家嫌這嫌那,嫌我個子矮,嫌我嘴笨,嫌我家房子破。”

  “我嘴是笨了點,可我實在啊!”

  “實在有什麼用?”老趙冷笑:“實在能當飯吃?能當瓦房住?”

  “女人啊,就認兩樣東西,一樣是錢,一樣是臉。”

  “你這兩樣都沒有,活該打光棍。”

  老孫瞪了他一眼:“你有臉有什麼用?媳婦還不是跑了?”

  老趙的臉一下子垮了:“你揭我傷疤是吧?”

  “你先揭我的!”

  兩個人隔着桌子瞪了幾秒,然後不約而同地端起碗,仰頭灌了一口酒。

  “唉。”

  “唉。”

  兩聲歎氣,一前一後。

  溫文軒在椅子上聽着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倒苦水,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這兩個看守他們的綁匪,喝起酒來跟村頭那幾個光棍漢子沒什麼兩樣。

  說來說去就是沒錢沒媳婦,日子過得不如意。

  溫文軒沉思了一會兒。

  他本來打算趁兩人不注意的時候掙斷繩子,找機會跑。

  可現在聽了這麼半天,他覺得自己不用冒這個險。

  這兩個人喝了酒,本來就不太清醒了,再灌幾碗下去,恐怕連自己姓什麼都記不住。

  何必硬碰硬呢?

  他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溫老師,靠的就是一張嘴和一顆腦袋。

  溫文軒清了清嗓子,開口了:“二位兄弟。”

  老趙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又想幹啥?”

  “沒幹啥,就是聽你們說的,心裡有感觸。”

  老趙哼了一聲:“你一個被綁着的人質,有什麼感觸?”

  溫文軒的聲音不緊不慢:“我也是光棍啊。”

  這句話一出,老孫和老趙同時愣了一下。

  老孫放下碗:“你也沒媳婦?”

  “沒有,三十好幾了,連個相親對象都沒有。”

  溫文軒歎了口氣,語氣裡帶着十成十的辛酸:“我在鄉下教書,一個月工資八塊錢,家裡窮得叮當響。”

  “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一個窮教書的?”

  老趙的眼睛眨了兩下,看他的眼神變了,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同病相憐。

  “八塊錢?你比我們還慘。”

  “可不是嘛。”

  溫文軒接上話:“你們好歹還能喝上酒,我在家連酒都喝不起,過年的時候切半斤豬頭肉,就着白開水,還得分三頓吃。”

  老孫噗嗤一聲笑了:“白開水就豬頭肉?那還不如不喝。”

  “不喝不行啊,一年到頭就盼着那半斤豬頭肉。”

  溫文軒的聲音裡帶着一股子真誠的苦楚,聽得兩個綁匪直咂嘴。

  老趙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大兄弟,你說你一個教書的,幹嘛來京市?”

  “來投親,結果親沒投成,還被你們給抓了。”

  溫文軒苦笑一聲:“你說我這命,是不是該去廟裡磕幾個響頭?”

  老孫笑得碗都端不穩:“你這運氣确實夠差的。”

  溫文軒趁熱打鐵,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感慨。

  “不過話說回來,二位兄弟,咱們這些窮苦人,折騰來折騰去,圖的不就是個安穩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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