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竟然被舉報了
這麼想著,她當即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仔細檢查,生怕留下什麼能打斷他們好事的意外狀況,等確認所有「隱患」都排除乾淨,才湊到兩個好大兒面前,好聲叮囑——
「你們兩個,今晚你們一定要乖乖早點睡覺哦,不用等爸爸講故事了,好不好?」
江星辭眨巴著圓眼睛,滿是疑惑:「為什麼,媽媽?爸爸每天晚上都給我們講他打仗的故事。」
何曉蔓摸了摸他的頭,正想說著借口,一邊的江星珩淡淡道:「不要問為什麼,大人的事我們小孩子不要過問。」
何曉蔓被他這話說得一噎,隨即才撲哧笑出來,伸手輕輕戳了下他的額頭:「你這小腦袋裡裝的什麼呀?跟誰學的老氣橫秋的話?」
話雖這麼說,眼底卻藏著鬆了口氣的笑意,「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大人的事嘛小孩子還是別問了,總之今晚你們兩個還是早點睡覺,讓爸爸好好休息唄。」
江星珩很爽快地點頭了,江星辭雖然有點遺憾,但還是跟哥哥那般應下了。
沒一會,江延川就打飯回來了。
下午在百貨大樓他們也買了不少東西吃,他們幾人現在都不怎麼餓,吃了沒一會,便收了碗筷。
江延川很自覺地去洗碗,何曉蔓坐在沙發上,打算跟兩個孩子玩一會,然後再去洗澡。
可休息沒一會,敲門聲就響起,她便放下手中的東西去門口。
門外站著兩位神情嚴肅、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同志,何曉蔓不認識。
為首的小同志直接看著何曉蔓,語氣有些嚴肅:「何曉蔓同志,我們是團政治部的。」
他說完亮了一下證件,「我們接到關於你的舉報信,現根據規定,麻煩你立即跟我們走一趟,配合組織調查。」
何曉蔓聞言怔住了,什麼?舉報?她被舉報了?
江延川聽到動靜也從屋內走出來,眉頭緊鎖:「舉報什麼?」
小戰士見是他,敬了個禮:「江團長,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政治部首長請何曉蔓同志過去配合了解情況。」
「那我跟她一起過去。」江延川毫不猶豫道。
這時,鄰居楊運福聞聲出來,看著這陣仗他也愣了一下:「咋啦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江延川沉吟一瞬,「不太清楚,老楊,麻煩你幫我照看會兒兩個孩子,我們過去看看情況。」
雖然上次因為孩子的事有點誤會,但這會兒楊運福也連忙應下。
何曉蔓和江延川跟著政治部的兩位同志前往辦公樓走。
路上,何曉蔓的腦子轉得飛快。
她來家屬院才沒多久,雖說跟幾戶鄰居拌過嘴,可應該也沒到要被舉報的地步。
要說這大院裡誰最討厭她,那應該是溫明月了,難道會是她?
但現在還不知道舉報什麼內容,何曉蔓不確定。
察覺到她似乎在緊張,江延川輕咳了聲,安撫道:「你別擔心,有我在,沒人能隨便冤枉你。」
何曉蔓其實不怕,她行得正坐得直,沒做過的事,誰也賴不到她頭上。
可男人這份關心,還是讓她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
他們神情嚴肅走在家屬院裡,難免惹得家屬院一行人紛紛注目,溫明月也在其中,一看這陣仗,心裡瞬間一喜。
昨天她才寄的舉報信,沒想到今天還真的收到了,部隊速度果然快。
看著大夥都在,她當即上前看著二人,「江團長,曉蔓同志,這是要去哪兒啊?搞得這麼嚴肅?」
何曉蔓看到她,微微眯了眼,「關你屁事。」
說完,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而江延川自始至終面色冷峻,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溫明月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又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她當即哼道:「你們都看見了吧!什麼素質啊!我好心好意關心她,她就這態度?」
「剛才那兩個同志是政治部的,我看肯定是她犯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這麼惱羞成怒!等著瞧吧,準沒好事!」
這話像一滴冷水滴進了熱油鍋,瞬間炸開了——
「不是吧,我們才誇她幾天呢,這下又出事?」
「不會是作風問題吧?我就說了,女人長得太漂亮了沒什麼好事。」
「怪不得江團長臉色那麼難看……」
聽著眾人附和自己,溫明月頓時出了一口惡氣,這次何曉蔓死定了!
另一邊,何曉蔓跟江延川到了政治部辦公室門口,卻有人攔住了江延川:「江團長,您不能進去。」
「我是她家屬,按規定可以申請陪同。」江延川也直接道。
那人神色有些為難,正僵持著,周志國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江延川愣了一下:「你怎麼也來了?」
「我媳婦被人舉報,我能在家坐著?」江延川的語氣有些焦急。
周志國本來想著這事先不想讓他知道,畢竟涉及軍嫂作風,對他面子不好,可現在人都來了,也隻能作罷。
他側身讓開:「那就都進來吧。」
江延川進了辦公室,裡面除了周志國,還有保衛科和孫鐵山和師政治主任鄭光榮,這陣仗有點大。
何曉蔓也覺得如此。
「曉蔓同志,你坐。」周志國看著她緩聲道,「今天叫你過來是想和你了解一些情況,你不用緊張。」
何曉蔓落了座,「周主任,你問吧。」
周志國看了眼孫鐵山,孫鐵山這才問她:「何曉蔓同志,請你如實回答,你和你們大隊的知青顧書硯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名字,何曉蔓心裡咯噔了一下,原來是顧書硯!
江延川也下意識地挺直著背,看著她。
睇到他的目光,何曉蔓壓下心裡的情緒,面色平靜道:「回領導的話,我和他就是普通的社員關係。」
孫鐵山顯然有備而來,直接道:「我們收到匿名舉報,稱你在和江團長婚姻存續期間,長期單方面糾纏顧書硯同志,多次書寫帶有不健康內容的信件給他,對其生活造成了嚴重困擾。」
何曉蔓聞言臉色瞬間微變,這該死的顧書硯,明明是兩人的問題,現在竟然還顛倒黑白了。
她微微咬牙,「不可能,我沒有糾纏他!」
孫鐵山看了江延川一眼,這才道:「我們已經電話核實過你們大隊部,江延川同志的母親,劉翠芬同志,也證實確有其事。」
何曉蔓的手指猛地攥緊,劉翠芬怎麼這麼離譜,為了毀她,連親生兒子的臉面都不顧了?
江延川臉色也瞬間鐵青,他萬萬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他媽的事!
他立刻開口,聲音沉肅:「領導,我覺得這就是個誤會!我堅信何曉蔓同志作為軍嫂,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而我媽跟曉蔓關係向來不好,她的話不足為憑,而且可能帶有明顯的個人情緒,請組織明察!」
何曉蔓詫異地看向身側的男人,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此毫不猶豫、無條件地維護她。
她的心口,湧上了一股暖意。
孫鐵山也連忙點頭:「我們也沒輕信舉報內容,所以才請你們來核實情況。」
這是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何曉蔓可不想背鍋,「領導,我和顧知青僅僅是社員關係,隻因我文化水平不高,而他有些學問,我偶爾會向他請教一些問題,絕沒有任何超出同志關係的、不合規矩的行為!」
這時,一直沉默的鄭光榮將幾封信紙攤開推到她面前:「那麼,請你解釋一下,這些你寫給顧書硯同志的愛慕信件,又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