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季家曾經的下人
秦鶴知這話,意思可謂是相當明顯了。
找個安分守禮的,不就是說白玲不安分,不守禮嗎?
這話裡的意思,就算是粗線條的人也該聽懂了,更不要說白玲這樣本來就心思敏感,愛鑽牛角尖的。
她被氣的眼淚直在眼眶打轉,控訴地看着在場的每一個人,丢下一句,“你們會後悔的,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跑開了。
鄭老先生歎息了一聲,早在她第一次不顧主人意願自作主張做出一些事情的時候,就該把人辭退的,也免得現在讓大家都不舒服。
“對了曉曉,你上次說這蘭花是抑郁了,是什麼意思?”
鄭老先生問道。
上次季知曉這麼說,其他幾人都沒放在心上。
但在看到季知曉能在果子林村種植水果蔬菜,并且水果蔬菜的品質遠超一般的時候,鄭老先生就不得不正視季知曉的話了。
雖然植物會抑郁這種言論,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但因為是季知曉說的,他們便信了。
季知曉擡手輕輕扶了扶蘭花的葉子,幽幽香味沁人心脾,她緩緩說道,“鄭老先生,您一定經常對着這蘭花思念您的夫人吧?”
“是,這是她生前最喜歡的蘭花。”鄭老先生點點頭道。
“就是因為您經常對着蘭花思念夫人,蘭花感知到了您的思念,痛苦,長此以往,它抑郁了。”季知曉頓了頓,又道,“事實上,植物,動物,他們跟人類是一樣的,也能感知到人類的情緒。”
這個話确實玄幻了一點,如果沒有多多農場,季知曉也是不相信植物能感知到人類的情緒這回事的。
更何況,現在這個年代,就是人得抑郁症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更不要說植物得抑郁症了。
但現在最為二級園丁的季知曉,她能感知到植物的情緒,自然也能知道植物能感應到人類情緒這件事。
鄭老先生幾人都是在農學上深耕鑽研的人,他們并非無法接受新概念的人,相反,他們對季知曉說的話,十分感興趣。
“那我以後也跟你說一些有趣的,開心的事情。”鄭老先生蒼老粗糙的手拍了拍蘭花的花盆。
“對了曉曉,那塊地的事情,我已經申請了,這兩天應該就能審批通過。”秦鶴知拿出兩張工作證,遞給季知曉:“這是你跟馮小曼同志的工作證,還有馮同志的戶口問題也已經在解決,不過這個會慢一點,大概得等半個月左右,畢竟是跨省辦理。”
季知曉接過秦鶴知遞過來的工作證,感激地說道,“秦先生,謝謝您。”
“還叫秦先生呢?叫秦叔。”秦鶴知呵呵笑道。
“秦叔。”季知曉從善如流。
季知曉拿着工作證,騎上三輪車高興地往城外去。
對于能拉一張農科院的虎皮這件事,簡直是她的意外之喜。
當然不用問工資的事情,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要拿工資。
她跟農科院的關系,大概就是,農科院做一做她的靠山,能讓她有正大光明用那塊地的功能,而她對于農科院而言,也僅僅是優質品種的種子跟菜苗的提供者。
除此之外,就沒别的了。
季知曉歡快地騎着三輪車回家,想到小曼姐拿到工作證肯定也會很開心,踩三輪車就更加賣力了。
還沒到家門口,季知曉便遠遠看見有一抹藍色站在院子門口。
離得近了,季知曉才看清楚,來人是霍巧英。
“霍公安。”季知曉喊了一聲,從三輪車上下來。
“季同志,你上次托我調查的人,我已經查出來了。”霍巧英說道。
季知曉忙道,“霍公安,先進來喝口茶,怎麼站在門口?”
霍巧英看着荒地上正在翻地的馮小曼說道,“不想打擾了她。”
季知曉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霍巧英看到開門的竟然是一隻黃毛大狗,那狗子黑呦呦的眼睛像是通人性一樣,開了門以後,就搖着尾巴在季知曉的腳邊撒嬌轉圈。
“季同志,你家的狗真聰明,還會開門呢。”霍巧英也很喜歡狗狗,警隊裡跟她關系最好的就是一隻搜救犬,一看到狗,霍巧英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他叫多多。”季知曉招呼着霍巧英進門,秋寶跟小彩虹正在玩過家家的遊戲,看到季知曉,兩人跑上前來,圍在季知曉的腳邊,‘姑姑,姨姨’地喊着,就跟多多差不多。
季知曉被兩人一狗黏的無奈,說道,“秋寶,小彩虹,這位是霍公安。”
“叫霍阿姨就好。”霍巧英忙說道。
秋寶跟小彩虹異口同聲,“霍~阿~姨~”
連多多都‘汪汪汪’地叫了三聲,好像也在叫霍阿姨。
“好了,秋寶,帶妹妹去别的地方玩,姑姑跟霍阿姨有事情要說。”季知曉摸了摸秋寶的小腦袋說道。
秋寶乖乖地點頭,帶着小彩虹走了,多多也跟在秋寶的身後。
有多多跟着秋寶跟小彩虹,季知曉還是挺放心的。
終于清淨了以後,季知曉忙又泡了一杯茶,拿了一些水果出來,這才說道,“霍公安,快請坐。”
霍巧英坐下後,立即說道,“白玲,二十一歲,一直跟着母親在鄭家照看房子,後來鄭老先生回來後,便開始照顧鄭老先生的生活。”
“白玲的母親,你或許認識。”霍巧英說道。
季知曉疑惑。
霍巧英接着說道,“白玲的母親叫白素芬,原先在季家工作。”
“白素芬?”季知曉皺着眉回憶着,怎麼也沒能在腦子裡找出對應這個名字的臉,她搖搖頭,“但是我想不起有這麼一個人啊。”
“白素芬應該是你爺爺當家時的季家的下人,算算時間,你可能還沒出生。”霍巧英說道。
怪不得。
怪不得她不認識。
季家在爺爺當家的時候,确實有很多下人,那時候買個下人回家,對于有錢的人家來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且那時候的下人奴仆,可都是有賣身契的。
隻是後來留洋歸來的父親不贊成這種封建制的用人方式,便将所有的賣身契都還給了他們,願意留下繼續工作的,便繼續留用,畢竟那時候要找份工作可比現在更加不容易。
不願意繼續留下的,便歸還賣身契,給了一筆遣散費。
這是季知曉年幼的時候聽媽媽說起過的。
季知曉對白素芬沒印象,那說明她是屬于選擇離開的那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