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白玲被解雇了
第三天,季知曉給國營飯店送完菜以後,沒有急着回去,而是将種在農場裡的蘭花挖了出來,重新栽入盆裡,短短三天時間,在季知曉用小河水澆灌,在農場純淨的空氣中,它已然開花。
花香四溢。
蘭花放在三輪車的車鬥裡,季知曉騎着三輪車來到鄭老先生家的門口。
她抱着蘭花去敲門。
開門的是白玲。
白玲一開門看到的是季知曉,尤其在看到季知曉抱着的那盆已經開花的蘭花,臉色變了變。
季知曉開門見山地道,“白玲,三日之約到了,這盆蘭花開花了,你得向我道歉,還有,給我一百塊錢。”
白玲看着季知曉手中的那盆蘭花,臉色十分難看,怎麼可能會開花?
為什麼會開花?
她還是不相信季知曉會懂種花?
一定是假的!
對,一定是假的。
白玲憤恨地盯着季知曉,“季知曉,為了赢我,你可真是什麼手段都想得出來,你知道那盆花對鄭老先生有多重要嗎?”
“白玲,你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症?這盆蘭花,開花了,就擺在你眼前,我怎麼用手段了?你是不是不想履行賭約所以在裝瘋賣傻?”季知曉感覺白玲的腦子可能不太正常。
不是罵她,她是真的覺得白玲腦子有病。
白玲卻像是認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更加言之鑿鑿,“季知曉,我勸你趕緊把鄭老先生的那盆蘭花找回來,否則,被鄭老先生知道了,看你怎麼解釋。”
“你不要以為全世界隻有你一個聰明人,你的這種小伎倆,鄭老先生一眼就能看出來。”白玲說道。
“那就趕緊讓鄭老先生來看看,這盆蘭花,是不是就是他那盆。”季知曉不想跟白玲多說廢話,她推門要進,卻被白玲死死堵在門口。
季知曉不耐煩了,“白玲,你讓開。”
“我不讓,鄭老先生不在家,我可不能讓不三不四的人進來。”白玲說道。
另外一邊,鄭老先生,李教授,秦鶴知三人都泡在研究室裡面,吃跟睡都在這裡,幾人都已經到了廢寝忘食的地步。
“遭了!”李教授突然想起來,“今天是不是賭約的第三天?”
另外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記起來賭約這回事。
原本他們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兩個小姑娘之間的賭約罷了,但李教授卻因為自己的人被對方這樣羞辱十分在意,于是,心裡一直記挂着。
當然,她也堅信季知曉有能力讓蘭花開花。
而鄭老先生本身對亡妻留下的蘭花十分珍視,所以,對于三天是否真的能讓蘭花起死回生的結果,也非常在意。
幾人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一下研究室,然後,匆忙往鄭老先生的家裡趕。
連早飯都來不及吃。
剛把車子停好,幾人下了車,正好聽到白玲的那句,“我可不能讓不三不四的人進來。”
不管是鄭老先生,還是李教授,甚至秦鶴知,都被白玲的這句話說的眉頭緊皺,她是以什麼身份,替鄭老先生說這句話的?
鄭老先生嚴肅地道;“白玲,把門打開。”
白玲沒想到鄭老先生他們會在這時候回來,以往鄭老先生經常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今天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鄭老先生。”白玲把門打開,幾步就來到鄭老先生的身旁,義憤填膺地道,“季知曉把您的蘭花丢了。”
“什麼?”鄭老先生看向白玲,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季知曉在聽到鄭老先生的聲音時,就已經轉過身,正對着鄭老先生等人。
所以此刻,他們自然也看到季知曉手上抱着的那盆蘭花。
把他的蘭花丢了?那曉曉手裡的是什麼?
他耳朵聾了,還是眼睛花了?
白玲卻将鄭老先生的反應看成是他氣的說不出話了,于是,又對着季知曉說道,“季知曉,你趕緊回去把鄭老先生的蘭花找回來,否則,氣壞了鄭老先生你負不起這個責任。”
季知曉看都不看白玲,她發現,這個人一旦進入自己的思維裡面,别人的話,外界的聲音,她是一點都聽不進去。
再跟她廢話,除了浪費口水,沒有任何用處。
她直接走向鄭老先生,将手裡的那盆蘭花遞到老先生的面前,說道,“鄭老先生,您看看,這是您的那盆蘭花嗎?”
鄭老先生看着重新開花的蘭花,這盆蘭花陪伴他多年,幾片葉子,葉子的分布,他都一清二楚,他點點頭,“是我的蘭花。”
白玲驚愕地看向鄭老先生,“鄭老先生,您說什麼?”
鄭老先生緩緩地說道:“這确實是我交給曉曉的那盆蘭花,千真萬确,白玲,這賭約,你輸了。”
白玲像是無法承受地後退了兩步,白着臉,不可置信地搖着頭,眼淚奪眶而出,“連您也向着她。”
“你們都向着她,她有什麼好,她就是一個資本家大小姐,一個社會的蛀蟲,他們坑害剝削了多少勞動人民,你們卻還是要向着她。”白玲無法接受地喊道,“為了向着她,您竟然包庇她。”
“啪”地一聲,季知曉的巴掌扇到了白玲的臉上。
她甩了甩手,早就想打了。
“想要你主動道歉看來是不可能了,那這個歉,我自己收。”季知曉攤開手掌:“不過,一百塊錢可得你自己拿。”
“你敢打我。”白玲咬着唇,不敢相信本來應該像落水狗一樣人人喊打的季知曉,居然還敢打她。
她看向鄭老先生。
鄭老先生歎了口氣道:“曉曉,這一百塊錢,我來替白玲給。”
季知曉沒有拒絕。
鄭老先生便去屋内拿了一百塊錢,遞給季知曉,“曉曉,謝謝你救活了我的蘭花,這次的事情着實是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以後你放心來,絕對不會再出這種事情。”
他說完,又對着白玲說道:“白玲,這錢,我是看在你母親幫我照看十幾年房子的份上替你付的,以後,你也别來這裡了。”
“鄭老先生,您是什麼意思?”白玲嘴唇發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解雇了,她照顧他這麼久,現在竟然因為一個季知曉,他就要解雇自己。
“照顧我這個老頭的這份工作不适合你。”鄭老先生态度冷硬。
白玲這種自尊心強,又偏激的人,伺候人的工作她都不好意思往外說,來鄭家照顧了幾天老師,就把自己當成這裡的女主人似的,這種人,确實不應該留在老師身邊。
秦鶴知當即說道:“老師,照顧您的人我來安排,保證是個安分守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