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木頭精變的周硯
白玲等人走了以後,王進才走到季知曉的身邊小聲地說道,“季同志,被拔掉的茶樹我都看過,基本上沒損壞,重新種下去應該也能活。”
季知曉聽王進這樣說,忙走進茶園,一一查看了被拔掉的茶樹,根系都還在,甚至還連着泥土,确實如王進所說,這種程度的損壞,重新種下去應該能活。
她點點頭,“幸好,幸好。”
馮小曼說道,“曉曉,你先帶霍公安跟周同志回家去吧,這邊的活兒交給我就行。”
“不用不用,交給我們就好。”王進忙說道,“我們那邊的地都翻得差不多了,這幾天沒啥活兒,這點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季知曉看向茶園隔壁的地,确實都是松過的,她說道,“明天開始,我會運來茶樹,你們可以往下種了。”
“謝謝季同志。”王進忙說道。
馮小曼卻堅持沒有讓王進幫忙種茶樹,她回家扛着鋤頭就開始幹活兒,連王進的幫忙都讓她給拒絕了。
季知曉則帶着周硯跟霍巧英回了家。
怪不得巧英姐不在公安局裡呢,原來是跟周硯一起去辦事了。
“曉曉,你這邊的茶樹種的可真不錯啊,到時候摘了茶葉,可記得給我留兩斤。”霍巧英平常不愛喝茶,但上次在季知曉這邊喝了一次茶,就惦記上了。
那股清甜的味道,讓她整個人都覺得舒服。
季知曉笑着點頭,“那還用說。”
她按捺着心底的激動,将茶水泡好,端到院子裡,直到三人都落座後,她才看向周硯問道,“周硯,是我家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
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季知曉的極限。
周硯點了點頭,“一些相關的證據都已經交上去,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季知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忙低了頭,卷翹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翻湧的情緒終于平複以後,她才又看向周硯,“謝謝。”
“謝謝你們。”她看向霍巧英又道。
霍巧英擺擺手,“我也沒幫上什麼,曉曉,其實你該謝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讓我調查白玲,我哪裡能順藤摸瓜的找到……”
霍巧英突然噤了聲,她好像嘴快了?
轉過頭看向周硯,她頓了頓又道,“總之,白玲确實拿了她母親的賣身契舉報了季家,不過,通過白玲我們抓住了一條大魚,這段時間,周硯搜集了這條大魚的很多罪證,現在,大魚的罪證,白玲母親的口述,都已經上交,季家平fan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不僅僅是有眉目而已,而是确确實實能平fan,季知曉高興的不知所措,她站起身彎腰抱住坐着的霍巧英,“謝謝,謝謝,謝謝。”
“呃……”霍巧英雖然也回抱住季知曉,不過,眼睛卻看向周硯,“其實,你應該謝周硯,我也沒做什麼。”
季知曉于是放開霍巧英,握住周硯的手,輕聲道,“謝謝你,周硯。”
周硯回握季知曉的手,隻輕輕一握便松了手,而後語氣認真地說道,“季家與周家本就是世交,而且季家也确實是被人惡意舉報,我做這些,都是我該做的,曉曉,你不用跟我客氣。”
如果不是前世收到過那些信,季知曉都要覺得周硯完全是公事公辦了。
霍巧英扶額,周硯這個人,是木頭精變得吧?明明在意的要命,那會兒來找自己的時候,那樣子,真應該拿個鏡子給他看看,都快急瘋了,現在又算是公事了?
“那今天中飯在這裡吃吧?”季知曉說道。
霍巧英忙擺手,“我偷偷跑出來的,這會兒得馬上回去了。”
她邊站起身邊說着,“周硯,你跟曉曉叙叙舊,我就先走了。”
她可不能再留下了,看周硯這木頭的說話方式,她會被氣的吐血。
這樣的人,單身一輩子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麼着急就走嗎?”季知曉被霍巧英風風火火的作風給整的措手不及,原本以為能一起說會兒話,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
送都來不及送,霍巧英人已經到了院外,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隻留給季知曉一個風一樣的背影。
季知曉轉回身,看到周硯端坐在小椅子上,手裡拿着茶杯,似乎無論是坐着還是站着,他都是這樣脊背挺直,端正又克制的模樣。
好看是真好看。
“那你坐一會兒,我去殺雞,中午炖雞吃。”季知曉說着,就一頭鑽進了廚房。
廚房後面還有一小塊空地,馮小曼将雞窩壘在了這裡。
随便選了一隻雞,季知曉将雞的翅膀捏住,任雞如何掙紮也無動于衷,化身成了冷血的殺雞機器。
“我來吧。”周硯的聲音在季知曉的背後響起。
季知曉被吓了一跳,轉過身看到周硯站在那裡,他卷起袖子,露出肌肉線條漂亮的有力小臂,從季知曉的手裡抓過雞,就往着一旁去了。
“也,也行,我去燒水。”季知曉說道,便又去燒火。
一頓飯,周硯燒火打下手,季知曉掌勺,一同協力完成,配合也還算默契。
周硯的話不多,但很細心,觀察力強,基本上季知曉要拿什麼,他總是先一步就拿來準備好了,所以,盡管話不多,但做的挺多。
也包括這一次季家的事情。
還有上一世季家的事情。
他都隻做不說。
中飯做好,馮小曼也正好從茶園回來,她随意在院子裡洗了把臉,又将兩個小家夥抓回來洗手洗臉,這才一起坐下來吃中飯。
兩個小家夥一邊吃飯,一邊好奇地不斷看向周硯。
連小彩虹都還記得周硯,對着周硯“叔叔叔叔”地叫。
秋寶卻跟小大人一樣,糾正小彩虹,“妹妹,你叫的不對,咱們應該叫姑父的。”
“姑父姑父。”小彩虹一向聽秋寶的話,秋寶說什麼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對秋寶哥哥的崇拜簡直無以複加。
季知曉聽到秋寶的話,手一抖,筷子都掉了。
倒是一旁的周硯,十分淡定地給她換了一雙筷子,然後對着秋寶耐心地道,“秋寶,叔叔不是姑父,姑父是姑姑的丈夫才能叫姑父,明白嗎?”
秋寶眨了眨眼睛,小臉上滿是疑惑不解,“難道你不是我姑父嗎?”
天真的話語讓周硯的眼神黯了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