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打服為止
馮小曼不管身後趙母如何叫嚣着找趁手打她的東西,一心隻想去告訴季知曉,趕緊走。
剛轉身,頭發被抓住。
比預想中的疼痛更先到來的,是屋内傳來的慘叫聲。
趙軍的慘叫聲。
趙母也聽到了兒子的慘叫,她慌忙放開馮小曼,“等下再收拾你。”
說完,她快步往屋内走去。
季知曉經過在農場裡沒日沒夜勞作的曆練,變得很有力氣,這種感覺與日俱增,直到今天,她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實力。
在面對趙軍這個常年幹農活的男人面前,她絲毫不虛。
那木棍一棍棍地打在趙軍的身上,打的趙軍慘叫連連,連還手的時間都沒有。
跟雨點一樣密集。
而且,全往有衣服遮擋的身上打。
“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趙母一進屋就看到兒子被季知曉打的滿屋亂竄的畫面,當即出聲阻止。
但季知曉可不聽趙母的,她是趙軍的媽,又不是她媽。
“打女人是吧?我叫你打,我叫你打。”季知曉發了狠地打。
趙軍好幾次豁出去想要去搶季知曉手裡的木棍,都被季知曉打了回去。
現在,他隻能抱頭鼠竄。
馮小曼都驚呆了。
曉曉她,好厲害。
也好解氣。
一旁的趙母見自己的話不管用,沖上去就要幫忙,“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打我兒子,我打死你。”
馮小曼拉住趙母。
趙母沒想到馮小曼居然還敢攔自己,揚起手就要打。
“老巫婆,你還敢動手。”季知曉喝道。
下一刻,趙母的腦袋一疼,一個土豆滾在腳邊。
竟然是被土豆砸了。
趙軍從開始的憤怒,想要還手,想要弄死季知曉,到後來的隻能抱頭鼠竄,到現在兩條腿都被打的站立不起來,隻能死狗一樣地趴在地上。
情緒從憤怒變成了忌憚,畏懼。
季知曉看到馮小曼臉上再次加深的手指印,漆黑的眼眸深深看向老巫婆,身體再次往着老巫婆方向逼近:“你又打她了?”
趙母被季知曉看的心慌,不自覺後退兩步,但還是嘴硬道:“婆婆調教兒媳婦,有什麼問題?”
季知曉點點頭,擡起手,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她的手勁挺大,一巴掌下去,趙母被打的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上。
趙母沒想到季知曉竟然真的敢對她動手,開口就想嚎,聲音都還沒出來,又是一巴掌下來。
“我可沒有不打老太婆的習慣。”季知曉森然一笑,啪啪啪連續幾巴掌下去,趙母的臉快速腫了起來。
不服氣?
那就打到服氣為止!
二十分鐘後,趙軍恭恭敬敬,一瘸一拐地端來了茶水,趙母則躬着身體腫着臉去廚房做中飯。
趙軍端了茶水以後想出去,被季知曉不輕不重看了一眼,腳步就跟灌了鉛似的,一動不動,身上被打的地方又開始疼。
最終,趙軍拿了個小凳子坐在門邊,低着頭,抱着膝,一副弱小無助的樣子。
馮小曼将孩子帶出來,看到季知曉還在的秋寶跑上前抱住季知曉:“姑姑。”
經過剛剛的熟悉,秋寶開始親近季知曉。
季知曉伸手摸了摸秋寶的小臉蛋,“秋寶,跟妹妹去玩吧,姑姑跟小姨說說話。”
“嗯。”秋寶點點頭,揣着糖果,牽着小彩虹去院子裡玩了。
季知曉坐在八仙桌旁,看向坐在旁邊的馮小曼,“馮姐姐,接下去你是怎麼打算的?”
馮小曼的性子本就是娴靜溫柔的,如今又這樣一副鼻青臉腫,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看的季知曉忍不住心疼不已。
她便又問,“你還想在這裡,跟這個人過日子嗎?”
兩人說話很輕,不遠處的趙軍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隻知道兩人的眼神同時看過來,看的他渾身一抖,連忙低下頭。
馮小曼當即搖頭:“當然不想。”
“那我知道了。”季知曉要幫馮姐姐想辦法離開這裡,再這麼被打下去,不死也要瘋掉了。
她都不敢想象,前世馮姐姐是怎麼熬過來的?
“曉曉,我是下鄉的知青,沒有證明回不了城。”馮小曼看了一眼趙軍,他們家也不會同意她走。
季知曉活過一世,她知道,還有三年,知青才能回城,但馮姐姐這種情況,怎麼等三年?
她想了想,說道,“先請假吧。”
她看了一眼馮小曼的臉,補充道,“病假。”
病假?馮小曼不知道怎麼請病假,才能讓村裡同意。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
她被家暴了,大概是肋骨斷了戳破了哪個髒器,所以她哐哐吐血,看起來命不久矣的樣子。
秋寶哭着去喊村長爺爺,老村長帶着人趕到趙家的時候,就看到一臉紅腫的趙母。
他當即指着趙軍罵,“趙三,你太喪心病狂,不但要把老婆打死,連親娘都動手。”
蔫兒了吧唧的趙軍都不明白村長怎麼突然帶了那麼多人上門來,而且口口聲聲說自己要把老婆打死?
今天分明是他差點被打死。
不過,一個大男人被個女人打,這種丢臉的事情趙軍可不想讓别人知道,否則以後在村子裡都擡不起頭。
他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衆人,他們不會已經知道了吧?所以現在正在心裡嘲笑自己?
就是這一眼的心虛,更加讓衆人認定趙軍不但把老婆打得吐血,連攔架的老娘都挨了打。
看看趙軍娘的臉,腫的都看不出原來的樣貌了。
“我沒打……”趙軍開口想要解釋。
“你沒打,你沒打你娘怎麼是自己變成這樣的?你不會想要告訴我,你娘是自己把自己打成這樣的吧?”村長的語氣極差,這種連自己親娘都打的人,簡直是豬狗不如。
眼見着兒子被冤枉,趙母急了,她可不能眼看着自己兒子被冤枉。
但她的嘴都被季知曉打腫了,剛剛還好,這會兒已經腫的跟嘴裡塞了兩個饅頭似的,說話根本不利索。
聽在村長耳朵裡,那就是“嗚嗚哇哇”的聲音,内容是半句沒懂。
縱是如此,村長還是安撫地道,“好好好,趙軍娘,你别激動,我都明白,今天高低我得好好批評批評趙軍。”
趙母一聽自己兒子要被村長批評,頓時更急了,她“嗚嗚哇哇”地不斷用手勢比劃着,又十分激動地往裡屋指去。
“趙軍媳婦傷勢肯定更嚴重吧?剛剛孩子哭着來喊人,說他娘一直吐血,把我們都吓得不輕,你放心,村裡沒醫生,我就讓老田把人送鎮上去。”村長安撫地道。
“八斯,人步斯……”趙母都急得要說話了。
“是這樣,村長,這件事您誤會……”趙軍也急切地開口,卻被村長打斷:“趙軍你給我閉嘴,你是怎麼還有臉在這裡說話的?你看看你娘,都被你打成什麼樣子了?我都替你臊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