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江忱,你救救我
她需要江忱。
夏婉俞這樣想着。
于是,在補習結束後,所有人都散了以後,夏婉俞又偷偷跑回江忱的院子。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江忱洗了臉,正将洗臉水倒進腳盆裡面打算洗腳。
“叩叩叩”
起初的敲門聲因為水聲,聽得并不真切。
敲門聲稍微停歇了一會兒以後,再一次響起。
這回,江忱聽真切了。
“誰啊?”江忱往外走去,想着該是哪位學生忘了什麼東西?
但剛剛收拾桌椅闆凳的時候,并沒有發現有什麼被遺落的東西啊?
這麼想着,江忱打開門,門外站着的卻是夏婉俞。
今天的補習課上,夏婉俞一直都表現的很安靜,很認真。
不過,因為心裡對夏婉俞的厭惡,因此,江忱一直沒提問夏婉俞。
他的課上,為了确定學生們是不是真的掌握了知識要點,他的提問頻率是很高的。
但他一次也沒提問夏婉俞。
看見是夏婉俞,江忱的臉色便冷了幾分,“夏同學,你怎麼來了?”
“江忱,你确定要一直把我當成陌生人一樣跟我說話嗎?”夏婉俞的眼眶紅紅的,她上前了一步,直接擠進門裡面,“我做不到。”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隻一門之隔,夏婉俞擠進了門裡面,超過安全距離,江忱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冷笑出聲,“夏同學,請你自重。”
“自重?”夏婉俞被這兩個字刺痛,“江忱,你當初要娶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自重,讓我懷孕的時候,怎麼不說自重?現在你跟我提自重?”
懷孕?
江忱終于正視了夏婉俞,院子裡沒開燈,黑漆漆的,隻能借着月色看到夏婉俞的大緻輪廓。
江忱并不知道夏婉俞引産的事情,因此,還以為夏婉俞還在撫養着他們的孩子。
畢竟前世,夏宛俞就是獨自帶着孩子。
雖然那孩子的名字證明着他曾經有多麼的冤大頭,但仍然無法否認,這一世,念江是他的親骨肉。
這一點,令他欣慰。
前世夏宛俞對自己或許沒幾分真心,隻是想利用他尋個依靠,但念江卻是真的将他當成了父親看待。
他們之間,确确實實有着深厚的父子情誼。
“孩子怎麼樣?”江忱的語氣到底是軟了幾分。
夏婉俞卻是一怔,孩子?哪還有什麼孩子?
那孩子早就死在那家黑診所了,連同她的生育能力。
但此刻,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不好。”夏婉俞聽到自己這樣說,“他不好。”
江忱果然緊張起來,問道,“念江他怎麼了?”
念江?
夏婉俞想到那孩子的名字,是叫念江的。
聽着江忱自然地喊着那孩子的名字,她的淚水還是不争氣地掉了下來。
她對那孩子的記憶并不深刻,對那孩子長大後的模樣也無法想象,記憶隻停留在七個月時,身體笨重的自己。
那時候已經跟江忱離了婚,她挺恨江忱,也挺讨厭那孩子的。
所以,母親讓她把孩子流掉的時候,她才會在猶豫之後,同意了。
但聽着江忱自然地喊着那孩子的名字,語氣裡帶着思念,夏婉俞就後悔了自己當初的選擇。
“江忱,你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兒子吧。”夏婉俞說道。
她的心髒怦怦直跳,鬼使神差地脫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她慶幸院子裡沒有開燈,江忱看不到她說謊時臉上不自然的神色。
“他怎麼了?”江忱果然緊張起來。
夏宛俞抿了抿唇,從最初無意說的那個謊言,到現在,她細細地斟酌了一番,終于開口道,“他被梁志國打傷了。”
“梁志國有家暴傾向,不知道是不是精神類疾病,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動不動就發脾氣打人,我帶着孩子嫁入梁家,更是成了他發洩情緒的對象。”
說起這個,夏宛俞的語氣裡透露出絕望的痛苦,想到梁志國的可怕,想到身體跟心靈遭受到的傷害,她的眼淚便流的更兇。
幾分真摻雜着幾分假的謊言,才更容易讓人相信。
更何況,江忱從前世就知道梁志國會家暴這件事,這還是前世的夏宛俞告訴他的。
也是在這樣的夜裡,女子柔弱蒼白,身上帶傷,令人憐惜。
那時候的江忱便将夏宛俞的遭遇,怪到了自己跟季知曉的身上。
如果不是為了要報恩,他也不會娶季知曉而放棄了夏宛俞,讓她嫁入了那樣一個令她受盡折磨的地方。
沒想到,這一世,這樣的場景,竟然重現了。
自然的,江忱對夏宛俞的話深信不疑。
江忱一點也不同情夏宛俞,隻是他的親生骨肉也在那裡受苦,這卻令他沒辦法無視。
想了想,江忱還是問道,“我能做什麼?”
聽到江忱的問話,夏宛俞便知道有戲,她的眼睛一亮,抓住江忱的胳膊說道,“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跟梁志國離婚?”
“我能想什麼辦法?”江忱下意識問道。
但問到一半,江忱便又想起了前世。
那時候,夏宛俞是帶着小小的念江到學校上學的。
這時候隻要不影響别的同學學習,帶着孩子來上課也是被允許的,畢竟隻是插班高考,各種情況的學生也都會有,包容性強一些的學校,都不會設限太多。
念江很乖,兩歲的年紀,剛剛會跑愛玩的年紀,卻能乖乖地坐在媽媽身邊,睜着一雙懵懂的眼睛,也像是在認真地聽課。
看着這對母子,江忱心疼的不行。
其實,即便夏宛俞嫁了人,江忱也一直在關注對方,直到這時候,他才能真正地走到她的身邊,幫助她,給她愛。
他的過渡關心,很快引起了梁志國的注意,梁志國找來了學校,把他打了一頓。
他傷的很重,差點就被打死,還好學校替他出面,陳校長對梁志國的行為非常氣憤,跟他保證一定會讓梁志國受到法律的制裁。
梁志國被抓,學校方面起訴了梁志國,他面臨坐牢的境地。
梁志國的父母上門來求情,讓江忱可以提出任何要求,他們都可以做到,隻要放過梁志國。
江忱替夏宛俞提出了離婚。
但這一世,江忱并不想用這種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