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等你回部隊,就打結婚報告吧
鶴山是個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是幹。
蘇故則認定鶴山為了獨吞功勞,藏起了人。
兩人本身就不睦已久,這會兒發生了這件事,更是恨不得把對方撕碎了。
雙方鬥争一觸即發。
鶴山被蘇故倒打一耙的本事激怒,又見蘇故手裡拿着武器,索性先下手為強。
在他們都沒發現的時候,周硯已經悄悄地解決其他人,潛入了船艙。
季知曉一看到周硯,就悄悄摸地移到了船艙外面,這裡沒有人能看到移動的季知曉,隻有多多能感覺到。
船艙内的蘇故跟鶴山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兩人看到周硯的時候,齊齊愣住。
還是鶴山最先反應過來,氣憤地指着蘇故,“蘇故,你果然反水!”
蘇故在看到周硯的時候,便深知完了。
周硯的名字,常年在他們的懸賞榜上,價格很高,前赴後繼的人不少,死的人更不少。
他一腳踹開鶴山,看着周硯問道,“周硯,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周硯看向周圍,問道,“曉曉呢?”
“被鶴山藏起來了。”蘇故回道。
“你放屁,分明是你把人藏起來了。”鶴山急了,這時候還往自己身上扣帽子。
蘇故看向鶴山,冷笑了一聲,“鶴山,都到這種時侯了,你竟然還嘴硬。”
兩人再一次争吵起來。
但,就在他們以為麻痹了敵人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槍對準周硯,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連續射擊。
剛剛是怕引起動靜,不敢用槍,但面對周硯,誰也沒有把握,便顧不了那麼多了。
周硯可沒有因為他們的争吵而放松警惕,在他們舉起槍的同時,他已經瞄準了他們。
“砰砰”兩聲,蘇故與鶴山拿槍的手上都出現了血洞,槍也随即掉落在地上。
周硯逼近蘇故,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曉曉在哪裡?”
“周硯。”
季知曉的聲音在船艙門口響起,她撲到周硯的懷裡,害怕地道,“周硯,你可算來了,吓死我了。”
周硯心疼地輕拍季知曉的後背,“曉曉,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驚了。”
多多,“……”
蘇故:他還什麼都來不及幹呢,吓死誰了?
鶴山:感覺自己像冤種。
霍巧英很快接手了這邊的工作。
周硯跟季知曉按照慣例接受了問詢。
從公安局出來,天已經黑了,季知曉對着周硯說道,“周硯,我還是想去一趟鄭爺爺那裡。”
“好。”
于是,周硯騎着自行車,季知曉坐上後座,多多原本想坐上前杠,結果因為身軀大坐不住,掉了下來。
他氣咻咻地沖季知曉叫喚。
季知曉無奈,隻好把後座讓給多多,自己則坐前杠。
兩人一狗,直奔鄭老先生家。
鄭老先生在躺椅上睡覺,睡得很沉。
季知曉聞到了蘇故車裡的那種氣味。
“鄭爺爺。”季知曉推了推鄭老先生,喊道。
“鄭爺爺,醒醒,鄭爺爺!”
“嗯?曉曉?你怎麼來了?”鄭老先生悠悠轉醒,渾濁的眼睛裡盡是迷茫,他吃力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我什麼時候睡着了?”
季知曉去廚房到了一杯水,裝的是農場小河的水,端給鄭老先生,“鄭爺爺,先喝杯水。”
鄭老先生接過水,咕噜噜一口氣喝完,腦子總算清醒了一點,他朝四周看了看,“蘇故呢?”
這會兒恰好是飯點,蘇故通常都會來做飯。
鄭老先生突然想起來,睡之前,蘇故來了,隻是當時實在困極了,打算小憩一會兒。
“鄭爺爺,蘇故的事兒,到時候公安局會介入調查,您到時候就會知道,我跟周硯這次來,是擔心您的安全問題,看到您無礙,我們就放心了。”季知曉不能直接透露蘇故的事情。
“公安局?”鄭老先生一聽蘇故被公安局調查,曉曉還擔心自己的安危,便大概猜到是蘇故犯了什麼事,不過,曉曉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一般這種案件,公安局不會向無關人員透露的。
鄭老先生轉頭看向季知曉,目光急迫,“曉曉,你沒事吧?”
“鄭爺爺,我沒事。”季知曉知道這老頭是個人精,但沒想到這麼精。
就這麼隻言片語,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鄭老先生見季知曉無礙,這才放心點點頭。
季知曉跟鄭老先生說話的時候,周硯去了廚房,煮了三碗簡單的面條,卧了幾個荷包蛋,配着季知曉泡的櫻桃蘿蔔,一頓簡單的晚飯也是香絕了。
周硯的手藝非常不錯,一人一碗面,連面湯都吃的幹幹淨淨,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再三确定鄭老先生身體無礙後,季知曉跟周硯才離開。
回去時,仍然跟來時一樣,多多坐在後座,季知曉坐前杠。
冬日裡的風聲連同季知曉柔軟的嗓音一并傳進周硯的耳中,“周硯,等你這次回部隊了,提交結婚申請吧。”
周硯的雙手下意識握緊。
自行車的刹車被把住,發出“吱”地一聲。
季知曉的後背撞上了堅硬的胸膛,隔着厚厚的衣服,聽到了那裡如雷一般的心跳。
多多一時不察,整條狗從後座摔下,狗臉懵逼。
“你說,什麼?”周硯不可置信,眼底閃爍着奇異的光華。
季知曉沒想到周硯的反應那麼大,搞得好像自己在求婚似的。
明明是他先大包小包地往家裡拿,那架勢,分明是來下訂的。
那鄰裡鄰居的都看到了,再不結婚,說不過去吧?
“結婚。”季知曉擡眸望向周硯,她的眼睛很亮,黑亮澄澈。
周硯從沒有見過比這更幹淨的眼睛,那眼睛裡,倒映着自己緊繃而嚴肅的模樣。
終于确定了自己沒聽錯的周硯心裡像是有一把火在燒,讓他心裡滾燙,像是被這團火一下子塞得滿滿當當,讓周硯隻能深呼吸才能壓下這陣滾燙。
想喊,想大聲地喊出來。
不過,被周硯死死地壓抑着。
他一向有極強的自制力。
周硯握住季知曉的雙手,克制的聲音響起,“曉曉,謝謝你。”
謝?
季知曉的雙手被周硯握住,如果不是手被握着,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拒絕了?
就算那是求婚,他也不應該說謝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