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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信呢?

  這刺骨的寒意,在小廠屋的晚上,更為明顯。

  晚飯時,弟媳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摔碗砸鍋的發洩着不滿。

  草草吃了兩口,夏婉俞便回了小廠屋。

  她沒想到,小廠屋裡那麼冷。

  外衣外褲也沒敢脫,夏婉俞就這麼鑽進被窩裡,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盡管如此,那寒意仍然無孔不入地往着她的身體裡鑽。

  好冷。

  不可控制的,夏婉俞又想起了江忱。

  當初江忱被學校開除,便是帶着他的母親住在這裡,而他母親,也沒能扛過那年的冬天。

  江忱的母親,就是死在這張床上的。

  早已經模糊的記憶,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起來,連老太太瘦的脫了相的死相,也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

  “啊。”夏婉俞驚叫一聲,突然從床上跳起來。

  黑暗中,夏婉俞連滾帶爬地遠離這張死過人的床。

  她顫抖着手摸索到了桌上的煤油燈跟火柴盒。

  點上煤油燈,豆點的微弱光亮驅散了黑暗,夏婉俞這才松了一口氣,隻是身上,額頭上,都是因為剛剛受到驚吓而冒出來的冷汗。

  她忙站起身,找了一塊毛巾,将身上的冷汗擦去。

  捂着冷汗的話,明天該感冒了。

  臨近高考,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不敢睡覺,夏婉俞索性拿出之前沒有做完的試卷,就着微弱的光亮開始做題。

  小廠屋裡沒通電,這裡主要放些雜物之類的東西,根本不住人,因此裡面一股子陳年舊物的黴味。

  黴味伴着油墨的氣味,一股腦兒地往夏宛俞的鼻子裡鑽。

  這試卷是昨天江忱補習課上給他們發的卷子,卷子是江忱自己出的,上面的字,也都是江忱的字迹。

  他的字迹比較瘦,稍微有點潦草,為了模仿江忱的字迹,夏宛俞花了不少時間。

  字迹!

  夏宛俞突然想起來,她模仿江忱寫的那幾封信,還丢在梁家。

  怎麼辦?

  現在去梁家的話太刻意了,無論如何也得熬到明天再去。

  夏宛俞原本的計劃中,是在梁志國去找江忱‘算賬’以後,她便收拾了那幾封信。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梁志國那狠狠的一巴掌打的頭暈眼花了,當時竟然完全忘記了這茬兒。

  夏宛俞再也看不進去練習題,隻期盼趕緊天亮,期盼着梁家那老兩口都不要注意到那幾封信。

  怎麼會這麼大意?

  為什麼會那麼大意?

  明明一切都計劃好的,她計劃了大半個月,梁志國會有的所有反應,她都想到了。

  一切也都進行的很順利,江忱死了,梁志國會被搶biu,再不濟也會坐牢。

  但怎麼就出了這樣的岔子。

  夏宛俞心焦不已,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早早地便出了門。

  下了一整晚的雪,此刻,已然是落了滿世界的白。

  夏宛俞一晚上沒睡,天蒙蒙亮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門趕往梁家。

  到梁家門口的時候,時間也還早。

  雪地裡仍然隻有她一雙腳印。

  為了不表現的太過刻意,夏宛俞又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這才走上前推開院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大概是還早,都還沒起床。

  也不知道那幾封信還在不在?

  正好趁大家沒起床,她偷偷地找一找。

  夏宛俞走進堂屋,卻看到梁父梁母都坐在八仙桌前。

  看樣子,像是一夜沒睡。

  夏宛俞看到梁母的頭發白了一大半,模樣憔悴,竟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爸,媽。”夏宛俞喊了一聲。

  梁父梁母聽到聲音,動作遲緩吃力地朝她看來。

  “你,你還有臉來,你個攪家精,要不是你在外面發賤,志國會被你害成這樣。”梁母的眼睛紅腫,一看到夏宛俞,整個人就往着夏宛俞沖過去。

  但大概是保持一個動作太久,她的手腳都有些僵硬,剛沖過去兩步,整個人就重重的地摔倒在地上。

  “媽。”夏宛俞忙上前去扶,卻被梁母一把推開,“滾,你滾出梁家,你去死,你害的志國被抓起來,就該把你也抓走。”

  梁父起身将梁母扶了起來,他沒有梁母那麼激動,“宛俞,你來家裡是有什麼東西落了,還是打算回來住?”

  “回來住?她還想回來住?我不想看到她,她把我兒子害成這樣,嗚嗚嗚,我可憐的志國,我命苦的志國啊,我的兒……”梁母拍着大腿哭了起來。

  她的聲音沙啞,顯然是哭過好幾次。

  夏宛俞心裡連半點動容都沒有,她在梁家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這兩個老不死的縱容的。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初來梁家第一天,她差點就喪了命,他們卻隻擔心梁志國會不會背上官司,會不會壞了名聲,能不能将事情壓下去,而拒絕将她送醫。

  梁志國打她的時候,他們從來不阻攔,就好像她的存在,就是為了給他們的兒子發洩怒意。

  隻要他們的兒子高興了,别的,什麼都無所謂。

  那麼縱容着兒子做些喪心病狂的事情,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夏宛俞垂下眼眸,将眼底的痛快跟惡意掩進了那對睫毛下面。

  “我放不下你們,所以來看看。”夏宛俞将情緒壓下,擡眼看向梁父,“爸,對不起,這事兒都怪我,是我讓志國誤會了,但你們要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做出過任何對不起志國的事情,我可以對天發誓。”

  她擡起手,做發誓狀。

  梁父擺了擺手,“這件事,我們誰也不怪,要怪,就怪志國自己沖動,那人,确實就是志國殺的,志國殺了人,就該讓他承擔。”

  “他也老大不小了,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承擔起責任了。”梁父說完這幾句話,背脊都彎了不少。

  “怎麼承擔,那麼大的事情,他還那麼小,怎麼承擔?”梁母聽到梁父的話,哭的更兇了,“要怪就怪我們沒有教好他,怪我們讓他小小年紀的時候就受了那麼大的刺激,怪我們,這事該怪我們。”

  “老梁,我們去自首吧,這件事不該怪志國啊,他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他的心是好的啊。你跟公安去說好不好,老梁。”梁母抓着梁父,滿是希冀地看着他。

  梁父什麼也沒說,隻是将梁母抱住,輕輕地拍着,“好了,你冷靜點,咱們兒子精神上有疾病,等會兒我就去公安局,跟公安同志反映一下這個問題。”

  他說完,看向夏宛俞,“你先回去吧,這兩天别回來,你媽受不了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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