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也猜不透，她將禮物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說道，「巴經理，您這可真是神機妙算，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我今天來，還真是為了這件事。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兩支筆送給書墨和書恆。

　　您看，這不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嘛！現在高二的那些學生就要升入高三了，這可是最關鍵的一年，暑假這個黃金時間要是抓不住，開學了學起來就不費勁了。

　　所以我想著，咱們是不是可以提前準備起來了？你們書店的採購計劃，現在可以往上報了嗎？」

　　蘇晚晴一談起生意，立馬變得特別健談，嘴也不毒了，好話咕嚕嚕的就往外冒。任誰都願意跟她交談幾句。

　　巴鄉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蘇同志，你把我想得也太慢了。我老巴雖然年紀大了，但對教育這塊可是時刻關注著呢。

　　不瞞你說，我早就已經跟上頭的領導打過採購申請了。快的話，就這幾天的事。

　　這次的採購數量比上次肯定多，上次時間晚了，這回咱們走在前面，搞不好所有的高三生都會買。再加上其他地方的人可能會托京城的親戚朋友買，你們這每科單量啊至少三萬單。」

　　蘇晚晴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地看著他，「真的嗎？巴經理，您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太地道了。」

　　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隻覺得一陣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巴鄉秋笑著說：「我家那兩淘小子還幸虧你給我出的主意，現在上課老實聽課了，老師們都說進步很大。

　　不過書墨要高三了，暑假可以的話，你每個禮拜抽一天給他補課行不行？我是真想讓他考上大學。」

　　蘇晚晴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下來，「你暑假可以讓他天天晚上去我家都行，我下班回去抽空也就補了。我愛人就禮拜天下午半天假，我還得陪他。」

　　隻是不知道自己腦海內的是不是死亡倒計時，如果是的話，她不能履行承諾了。

　　巴鄉秋一聽這話，激動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感覺自己幫蘇晚晴提前打採購申請是對的了，他這份人情送得太值了。

　　這個蘇同志雖然忙，但是對付他家那兩小子是真有招。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降住他倆的。管他什麼招，隻要兩個小祖宗肯念書就行。

　　他用力地點著頭，「好嘞，好嘞，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蘇同志。你放心，我們書店採購的事情，我保證給你盯得緊緊的，一定儘快辦妥。」

　　蘇晚晴見他如此，心裡也踏實了，這人情往來，一來一回，關係才能更牢固。

　　她順勢問道：「巴經理，我還想跟您打聽個事兒。您認識鄭城他們省新華書店的人嗎？我想著他們中原省高考人數多，同樣也是北方市場，應該能賣過去的。」

　　剛說完，她腦中靈光一閃，又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說起來，咱們京城這是總店，是不是全國所有省份的新華書店，都歸你們這邊統一管理？」

　　巴鄉秋搖了搖頭，解釋道：「蘇同志，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我們總店的職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總店的角色，更多的是進行宏觀管理，比如制定一些行業規則，協調各省店之間的關係，但我們不負責替省店直接下單採購。

　　更不會替他們墊付資金，或者代為儲存貨物。每個省的新華書店都是一個獨立的經營實體，有自己的採購科和業務渠道。」

　　蘇晚晴聽明白了，這跟她後世了解的一些總公司與分公司的關係還不太一樣。這個年代的國營體系，條塊分割得更清晰。

　　巴鄉秋接著說：「中原省新華書店的業務科，我還真不認識熟人。

　　不過你別急，回頭我託人替你打聽打聽那邊是個什麼情況，看看他們的採購流程和負責人是誰，有了消息再回復你。」

　　「行，那真是太謝謝巴經理了，又給您添麻煩。」蘇晚晴真心實意地道謝，這回她是打心底的感謝巴鄉秋了。不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奉承話。

　　巴鄉秋親自送她到辦公室門口，「蘇同志說的哪裡話，咱們這叫合作共贏。書墨那孩子的事，以後還得麻煩你多費心了。」

　　蘇晚晴走到門口，又回頭笑了笑，「隻要書墨自己肯學，我相信問題不大。」

　　戰神不行就考北體，北體後世是雙一流大學，這會也不錯，文化課還沒那麼高的分數，倒是要求體育分數。

　　巴鄉秋連連搖頭：「我是不指望他主動學習了，你暑假管管他，別開學老師又請家長了。我真怕了。」

　　蘇晚晴笑，「他體能好，找個好體育老師帶一帶，指不定能考進北體。」

　　巴鄉秋眼前一亮，「對，那小子從小就精力無窮，我找找老師看看他是不是那塊料子。」

　　教育資源這塊，陸永廉認識許多人，可以找他幫忙。又是他兒媳婦提議的，他肯定不會拒絕。

　　蘇晚晴又隨口問道，「對了，書恆最近怎麼樣了？」

　　一提起小兒子巴書恆，巴鄉秋的表情就變得又好氣又好笑，「別提了，那張嘴比以前更貧了。自打你建議我讓他多看書，現在是願意看書了。

　　可那張嘴也跟磨開了刃似的，我們整個衚衕裡，上到八十歲老太太，下到三歲小娃娃，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更別提他在學校裡的那些同學了，一天天的，小嘴嘚瑟得都快要上天了。」

　　蘇晚晴聽得哈哈大笑起來，「這樣也好，說明孩子腦子活泛，長大了肯定不會在外面吃虧。」她是見識過巴書恆懟人的，植物人都能讓他罵醒了。

　　巴鄉秋卻一臉愁容，「我就是怕他這張嘴會惹禍，現在是書墨在他身邊護著，沒人敢動手。等將來他一個人出去，就他那懟人不要命的勁兒，我真怕他腦瓜子被人打成八瓣。」

　　蘇晚晴想了想，認真地給出了建議，「巴經理，您別愁。您要麼趁著這個暑假，給他找個說相聲或者說書的地方練練嘴，讓他那張嘴有個能發揮的地方，把這股勁兒用在正道上。

　　這也算是人盡其用了，說不定將來還能成個事業呢。」

　　巴鄉秋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我考慮考慮。」他喃喃道，省得巴書恆那小嘴在家天天叭叭個沒完，聽得他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