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商衍靜靜地看著她,面對沈意如此激烈的反應,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或是不耐。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能看透她所有故作堅強的偽裝。

  「你別誤會。」他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過了好一會兒,商衍才再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帶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我做這些,是因為……」

  他的目光從她充滿防備的臉上移開,落向窗外無邊的夜色,眼神有些悠遠。

  「……因為我跟你一樣,曾經也是一個孤兒。隻是後來,被我現在的父親收養了而已。」

  沈意瞳孔驟然放大,渾身的尖刺彷彿在這一瞬間被盡數撫平,隻剩下赤裸裸的震驚。

  她沒想到,自己與商衍,竟然會有著如此相似的出身。

  原來他那份溫和背後,也藏著不為人知的孤寂與創痛。

  這份突如其來的共鳴,讓她所有精心構築的防備都顯得有些可笑。

  商衍沒有在意她臉上的驚愕,他端起面前的清茶,輕輕呷了一口。

  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眸子,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薄霧,遙遠而深邃。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悠長的回憶,緩緩開口,將那段塵封的過往平靜地鋪陳開來。

  「我親生母親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而我的親生父親,是個衣冠禽獸。」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當年,我母親不顧家人反對,跟著他私奔,然後有了我。直到生下我之後,她才漸漸發現那個男人的真面目。」

  「後來,我父親因為詐騙入了獄。我母親……她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她把我送到了孤兒院,然後,自己走了極端。」

  「後來收養我的父親。他和我母親年少時有過婚約,也一直……幫過她不少。」商衍的目光落在虛空的一點,「他聽說了我母親的事,找到了我,把我從孤兒院帶回了商家,給了我新的身份,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撫養長大,傾盡所有。」

  商衍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他給了我最好的一切,讓我以為自己就是天之驕子,幾乎快要忘記了那段在孤兒院裡又冷又餓的日子。」

  沈意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她知道,故事到這裡,一定還有一個轉折。

  果然,商衍的語氣再次沉了下去。

  「可就在五年前,我那位親生父親,他出獄了。」

  「他找到了我,告訴了我所謂的真相。」商衍的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他告訴我,我母親的死都是因為我養父的逼迫,那不是我的父親,是我的仇人。」

  「即便我養父那麼多年如一日地對我好,我還是……不可避免地,聽信了我那個血緣上的父親的話。我對他產生了懷疑,甚至……差點把他當成是害我變成孤兒的罪魁禍首。」

  說到這裡,商衍頓住了。

  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似是在無聲地責備那個時期愚蠢的自己。

  沈意看著他緊鎖的眉頭,輕聲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好在有陸恩儀。」提起這個名字,他眼中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一些,染上了一抹感激的暖意,「是她點醒了我。她對我說,血緣有時候是饋贈,有時候卻是詛咒。真正定義我們是誰的,不是我們的出身,而是我們的選擇。」

  「還有我養父,他從始至終,都毫無保留地信任我。即便在我最混賬的時候,他也隻是對我說,阿衍,爸爸相信你。」

  「他把所有事情的真相、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了我的面前,讓我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斷。」

  「現在,我那位親生父親,又回到監獄裡去了。」商衍的眼中倏然閃過冰冷的厲光,快得像一道錯覺,「是我親手把他送進去的。大概……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那抹冷光讓沈意心頭一震,但她卻並不覺得他這樣的大義滅親是冷血。

  恰恰相反,她無比理解這種斬斷毒瘤的決絕。

  因為有些血緣關係,如果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罪惡與不堪,留著,隻會讓自己的人生跟著一起腐爛。

  包廂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許久,沈意才幽幽地嘆了口氣,「那你……還是比我幸運的。」

  她拿起那個牛皮紙袋,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面,眼神是看透世事的淡漠。

  「我在知道我不是父母親生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去尋找我的親生父母。」

  「在我看來,他們將我拋棄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緣分就已經盡了。那些過往的愛與恨,那些所謂的血脈親情,都跟我再沒有半點關係。」

  她不需要去追尋一個可能更糟糕的答案,也不想讓自己的人生被一群陌生人的過去所牽絆。

  「不過,還是謝謝你。謝謝你為我查的這些。」沈意淡笑著,將文件袋收進了自己的手包裡,動作隨意而灑脫,「至於會不會打開看,那就……看心情了。」

  商衍看著她,見她收下了文件,似乎也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等。」

  就在商衍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沈意卻忽然叫住了他。

  商衍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沈意仰頭望著他,包廂裡昏黃的燈光映在她清冷的臉上,竟染上了一絲說不清的脆弱。

  「我還沒給你謝禮,你怎麼就走了?」她問。

  商衍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些好笑:「謝禮?」

  「嗯。」沈意點頭,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與他對視,顯出幾分不自然。

  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其實……我今晚心情挺煩的。」

  「那你……有興趣再跟我睡一晚嗎?」

  話音落下,商衍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的溫和與平靜瞬間碎裂,全然的錯愕。

  肉眼可見的紅色從他的脖頸蔓延開來,一路燒到了耳根。

  沈意看著他這副純情的反應,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惡劣的快意。

  她以為,像商衍這樣清風霽月、克己復禮的人,上次失控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需要儘快抹去的意外。

  此刻被她如此直白地提起,他一定會惱羞成怒,然後斷然拒絕。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他拂袖而去的背影。

  然而,商衍隻是盯著她,看了許久許久。

  目光深邃複雜。

  就在她準備用一句「開玩笑的」來收場時,商衍卻緩緩地開了口。

  「好。」

  沈意猛地一怔。

  「介意……去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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