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沉悶的鈍響,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隻是用這種原始自虐的方式,來發洩心中那份無處安放的痛苦。

  半個小時後。

  產房的門,終於再次打開。

  一名護士抱著兩個用襁褓裹得好好的嬰兒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喜悅:「恭喜商先生,母子平安!是一對漂亮的龍鳳胎!」

  商執聿撞牆的動作猛然停住,轉過身,雙目赤紅。

  醫生也跟著走了出來,正想說些恭喜的話,卻在看到商執聿額頭上一片通紅甚至有些破皮的慘狀時,詫異地問:「商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然而,商執聿的目光,卻完全沒有落在那對被眾人期待已久的新生兒身上。

  他甚至沒有看清他們是男是女。

  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醫生和護士,徑直衝進了產房。

  濃郁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陸恩儀躺在病床上,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被汗水浸透,頭髮淩亂地貼在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上。

  她雙眼緊閉,意識已經半昏迷,整個人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

  那一瞬間,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終於是再也沒能忍住。

  哇的一聲。

  哭了出來。

  商執聿壓抑不住哭聲從門縫裡隱約傳來時,等候在走廊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俞清禾眼圈一紅,又是心疼又是欣慰,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終究是有了軟肋,也學會了心疼人。

  陸景軒則仰著小臉,不解地看著奶奶,似乎不明白無所不能的爸爸為什麼會哭。

  唯有祝賀楠,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眼中閃過唯恐天下不亂的壞笑。

  迅速掏出手機,對準產房門的方向,精準地按下錄製鍵。

  「祝賀楠你幹什麼呢!」顧芮在一旁伸手就去打他,「三哥都這樣了,你怎麼還這麼損!」

  祝賀楠靈巧地躲開,將手機寶貝似的揣回兜裡,理直氣壯地說:「這你就不懂了。這可是歷史性的時刻,是三哥從神壇跌落凡間的鐵證!以後他再敢欺負我,我就把這個放出來,讓他顏面掃地。我這是在保存尚方寶劍。」

  顧芮白了他一眼,懶得再跟他爭辯,目光轉向那兩個被護士抱在懷裡,粉雕玉琢般的小傢夥。

  這倆小東西真可愛。

  當陸恩儀再次恢復意識時,窗外已是墨色四合,病房內隻留了盞色調溫柔的壁燈,將一切都籠罩在昏黃而靜謐的光暈裡。

  身體像是被重組過一般,帶著酸軟的疲憊,但腹部那持續了許久的墜痛感已經消失。

  她緩緩轉動眼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的商執聿。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沿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

  他的額頭……好像還有些紅腫?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動靜,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熬得通紅的眼睛瞬間聚焦,緊緊地鎖定了她。

  「你醒了?」

  不等陸恩儀回答,商執聿已經俯下身,雙手撐在床沿,深深地看著她,然後,近乎懺悔的將他心中演練了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

  「對不起。」

  「陸恩儀,失憶的事情……是我騙了你。」

  陸恩儀的眼神微微一凝,靜靜地聽著。

  商執聿的目光中充滿自責,他不敢去看她的反應,強迫自己將一切和盤托出:「那個時候,我跟沈意配合,她給我的所謂失憶葯,其實隻是強效鎮定劑和維生素的混合物,根本沒有在我的身體裡生效。我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

  「我一邊利用失憶這個借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你的照顧,一邊又在暗中和沈意聯絡,搜集安家的罪證,布下天羅地網,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我承認,我這麼做,既是為了復仇,更是……更是在博取你的同情,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讓你和軒軒留下來。」

  「是我該死,利用了你。等你身體好了,你想怎麼報復我都行,打我罵我,或者……讓我凈身出戶,我都絕無怨言。」

  他以為,自己說完這番話,會迎來陸恩儀滔天的怒火。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開啟新一輪漫長無期的追妻火葬場。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到來。

  許久,帶著涼意的手,輕輕擡起,溫柔地撫上了他的眼角。

  商執聿渾身僵住。

  隻聽陸恩儀異常平靜的問道:「商執聿,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哭了?」

  男人高大的身軀猛然一僵,彷彿被人當場抓住了最窘迫的秘密。

  他剛剛才在懺悔中剖開了自己所有的算計不堪,準備迎接一場遲來的審判,卻沒想到,她醒來後的第一句,竟是如此。

  商執聿下意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她微涼的掌心,試圖用她的柔軟來遮掩自己的狼狽。

  掌心傳來的,是他滾燙的臉頰和未乾的濕意。

  「不是。」他悶悶地否認,聲音含混不清,「我這麼大個男人,怎麼可能會哭。」

  這句辯解蒼白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那個在產房外用頭撞牆,在產房內抱著她痛哭失聲的男人,此刻所有的驕傲體面,都隻剩下這最後一點可笑的嘴硬。

  陸恩儀沒有拆穿他,隻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發紅的眼角,像是在安撫一隻故作兇狠的大型犬。

  商執聿在她掌心蹭了蹭,終於緩緩擡起頭。

  他不敢與她對視太久,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唇上,聲音依舊沙啞。

  「不過……我剛剛看著你那麼辛苦的樣子,我……」

  「以後,我們不要再有孩子了。有軒軒,還有這兩個,夠了。我再也不能看你受這種罪。」

  陸恩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虛弱的聲線裡卻帶著被寵溺的嗔意:「那你倒是想得美。」

  這句似貶實褒的話,讓商執聿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還沒來得及細品其中的意味,就聽見她話鋒一轉,回歸到了一個母親最關心的問題。

  「孩子呢?我看看他們。」

  「啊……對,孩子!」

  商執聿如夢初醒。

  他光顧著守著她,竟把那兩個小傢夥給忘了。

  他連忙直起身,有些笨拙地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請把孩子抱進來,我太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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