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第155章 聖母心

  商執聿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你不知道最好。」

  這時,圍聚的人群逐漸散去,商執聿終於看清了陸恩儀的狀態。

  她還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身上沾染了血跡的白襯衫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商執聿的心臟猛地一揪。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一把推開了還賴在他懷裡的安煙。

  安煙錯愕地擡起頭,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樣。

  可商執聿已經顧不上她了。

  他大步走到陸恩儀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住她。

  商執聿他半蹲下身,關切的詢問:「陸恩儀?你怎麼樣?」

  商執聿溫熱的掌心和關切的聲音,將陸恩儀從那片血色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她一直都痛恨陸靖,更痛恨徐桂芬。

  他們是她前半生所有噩夢的源頭,是她無法磨滅的人生陰影。

  可就在剛剛,當那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在她面前被撞得奄奄一息時,她還是無法做到冷眼旁觀。

  那是一種超越了恩怨的、屬於人最本能的反應。

  更何況,徐桂芬最後的反應太過詭異。

  她像是被什麼東西忽然刺激到,才會那樣不顧一切地衝出車外。

  她最後抓住自己時,那雙眼睛裡除了對死亡的恐懼,還有一種更深的、彷彿在揭發什麼秘密的急切。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又想告訴自己什麼?

  陸恩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環繞著四周,試圖在那片混亂的餘燼中,找到點燃徐桂芬那根引線的火星。

  商執聿以為她是被嚇壞了,心頭那股懊悔和自責愈發濃烈。

  他長臂一伸,不容分說地將她整個人緊緊抱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她身上的寒意,聲音低沉有力地安慰著:「沒事了,陸恩儀,都過去了。」

  陸恩儀掙紮了一下,她沒有沉溺在這片刻的保護裡。

  但這時,她的視線越過商執聿的肩膀,精準地捕捉到了不遠處,正神色複雜地盯著這邊的安煙。

  安煙的臉上還掛著驚恐,但那雙漂亮的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快意?

  難道,徐桂芬是被安煙刺激到了?

  這件事,跟她有關?

  徐桂芬經過一整晚的搶救,命雖然是保住了,卻因為腦部遭受重創,陷入了深度昏迷,成了沒有意識、隻能依靠機器維持生命的植物人。

  她沒有兒女,唯一的丈夫陸靖也早已在獄中。

  而植物人需要的醫藥費龐大,這無意也是用另一種方式宣告了她的死刑。

  下午,陸恩儀正在辦理後續手續,商執聿帶著安煙來了。

  安煙似乎已經從昨天的驚嚇中恢復過來,一看到陸恩儀,就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當得知重症監護室裡躺著的,就是當初幫著丈夫陸靖拍下那些照片的徐桂芬後,安煙臉上立刻露出了義憤填膺的神色。

  「什麼?她就是你那個人面獸心的大伯父老婆?」她拔高了音調,引得走廊上的人紛紛側目,「恩儀,這種人你還管她做什麼!讓她就在醫院裡自生自滅好了!死了才好呢,一了百了!」

  「你想想,她要是死了,你當年被傷害的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不是嗎」

  陸恩儀沒有說話。

  她隻是緩緩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擡起頭,沉沉地盯著安煙。

  安煙被她看得心中一突,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擺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躲到了商執聿的身後,聲音委屈:「恩儀……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你好兇啊。」

  商執聿皺了皺眉,對安煙說:「別說了。」

  「我哪裡說錯了?」安煙躲在他身後,聲音卻更大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這都是為了恩儀好啊!誰讓她當年被她那個大伯父……」

  她的話沒有說完,卻故意將最關鍵的部分說了出來。

  一瞬間,無數道混雜著同情、鄙夷和好奇的異樣目光投向陸恩儀。

  就在這時,商衍過來了。

  安煙看到商衍,非但沒有收斂,立刻又對商衍說:「商衍哥你來得正好,你快勸勸恩儀,也多照顧照顧她,她……」

  「夠了!」

  商執聿終於忍無可忍,他猛地轉身,對著安煙厲聲喝道:「你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他從未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對她說過話。

  安煙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蓄滿了淚水,破碎哀怨的眼神看了商執聿一眼,隨即捂著臉,轉身哭著跑了。

  「安煙!」

  商執聿看著她跑遠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煩躁和擔憂。

  他怕她情緒激動之下又出什麼事,隻能扭頭對商衍交代了一句:「你先幫忙照看一下陸恩儀。」

  說完,他便追了上去。

  陸恩儀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商執聿和安煙相繼離開的背影。

  良久,她緩緩地轉過頭,突然開口:「商衍,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安煙一路哭著,跑到了醫院樓下的花園裡。

  她趴在一張冰冷的長椅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聲凄切,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商執聿追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腳步微頓,眉心擰成川字。

  聽到腳步聲,安煙擡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看到是他,立刻主動站起來,哽咽著承認錯誤:「執聿,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又提起了恩儀的傷心事。」

  「可我……我真的隻是為她打抱不平。她那個大伯父一家人那麼壞,她怎麼還能去管那個惡毒女人的死活?我怕她太善良了會被人欺負,可她看起來好像很聖母,甚至都快要原諒他們了一樣。」

  商執聿從心底升起的疲憊。

  「安煙,」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倦意,「你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就不要隨便去評論別人的事情。」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安煙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又想湊過來拉他的衣袖。

  商執聿卻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擡起眼,前所未有正式的開口:「安煙,我最後說一次。以後,不要再提那些照片的事情。」

  「否則,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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