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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番外9

重生奮鬥俏軍嫂 舊時晴天 12660 2025-12-17 11:45

  他看着她眼裡濃重的厭憎,突然沒力氣再靠近她。

  陳孝北把他們都帶走了,隻剩下他們兩個。

  她哭了一會,就站起來走掉了。

  他看她去的方向并不是他們露營的營地方向,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她在樹林裡胡亂走着,他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裡,也不敢現身,隻不遠不近的跟在她後面。

  很快,她就走到了大山腹地,天色漸漸暗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她可能是想下山卻根本不識路。

  她也意識過來自己迷了路,一臉的倉惶。

  他再也跟不下去了,沒再隐藏自己。

  她看到他的出現,比自己迷路受到的驚吓還大:“你跟着我幹什麼?”

  看到她一臉的驚恐和防備,他心裡又拱起了一團怒火,語氣變得無比惡劣:

  “我跟過來當然是看看你這個蠢豬怎麼迷路的!”

  她咬着唇,惶然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他看她這副樣子沒再說話,扭頭就走。可是他走出好遠,她還沒跟上,他終于耐心耗盡,沒好氣的回頭說到:

  “我告訴你,你已經走到最遠的山頭了,這邊有野獸,你要是不想死,你就求我帶你走。”

  “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惡劣的人,我不會求你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總在她面前自取其辱,尖銳感刺在心裡變成了怒火。

  他冷冷的說到:“那你就一個人死在這裡吧!”

  他發誓再也不想看到她,擡腳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瑟瑟發抖,他以為她真的讨厭他到甯願獨自在這深山裡過夜也不想求他。但最終她的恐懼還是戰勝了她的自尊。

  她惶恐的追了上來。

  他看她滿臉屈辱,還保持着一段防備的距離。比不跟上來還讓他窩火。

  “你不是說我惡劣嗎?你還跟着我幹什麼?”

  她聽到他的話,咬住了唇瓣,眼裡浮上了難堪。

  “我迷路了……”

  “真是可笑,迷路了就要跟着我這個大惡人?”

  他看着她,心裡忽然一陣濃重的難受。

  是誰說喜歡他,是誰整天跟在他的身後,是誰攪亂了他的心,然後轉頭就喜歡上别的人。

  心口巨大的堵悶無法纾解,他突然涼涼的笑:

  “要不然,你說我很好,你說你喜歡我,我就帶你走。”

  她眼波受驚般的晃動了一下,唇瓣被咬得幾乎泛白,眼裡全是難以接受:

  “你為什麼非要羞辱我,羞辱我你很開心嗎?”

  “沒錯,你說啊。”

  她滿眼都是難堪:“那麼多人喜歡你還不夠嗎,為什麼要我說?”

  “因為所有人都喜歡我,就你不喜歡,讓我很沒面子。”

  她死死咬住唇瓣,臉色慘白的看着他。

  那樣甯願死在這裡都不想說喜歡他的樣子,讓他心裡針紮一般,他轉身就走。

  直到過了許久,她壓抑的聲音才帶着不甘從身後大聲的傳來:

  “……我喜歡你,你帶我一起走好嗎?”

  “我喜歡你”幾個字,轟然擊在耳膜裡,讓他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忽然被撫平,心裡所有尖銳感和憤怒也都消失了,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心頭強烈的悸動和滿足。

  他終于明白,他所有的不甘和為難,都隻是因為他的喜歡求而不得。

  他喜歡她,不可自拔的喜歡着她。

  就算她朝三暮四,明明說喜歡他,轉頭又喜歡上别的人。就算她看到他從來沒有好臉色。

  他渴望着她哪怕能多看他一眼也好,可是她永遠隻會避他如洪水猛獸。

  從這天起,他在她的心裡徹底成為了洪水猛獸。

  可是他的心思卻越來越欲蓋彌彰。

  就算他怎麼自欺欺人說自己讨厭她,可是沒有人相信。

  他們以一種惡作劇的心态,總是拉着他去她班。就算明白這樣會讓自己顔面掃地,可是他還是中了毒一樣。

  那天陳孝北幾個人又拉他去她班。

  可是他們剛走過去,就看到她跑了出來。

  她撞進他懷裡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在夢。

  直到看清她模糊的淚眼,他才錯愕的回過魂。

  他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了,隻是看到她跌跌撞撞的撥開他跑了,他沒管陳孝北他們的叫喊,也跟着她走了。

  她跑到校門口被門衛攔住了。

  她哽咽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爸爸……他……他出事了……”

  門衛厲聲呵斥着:“要出去必須跟你班主任拿請假條!”

  她搖着頭,不管不顧的強行要闖出去。

  他跟門衛求情,做了很多保證。

  門衛看在他的面子,才放了他們出去。

  她直奔公車站,他也跟着她上了車,他一個勁追問她爸出什麼事了,可是她隻會哭。

  回到家屬區,她沒回家,卻往駐地跑。

  駐地離家屬區有三四公裡的路,若是平時走過去也不算什麼,可是前幾天連着下暴雨,山裡還被霧霾籠罩着,山路非常難走,他想拉住她,可是她根本不聽。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避他,讓他受寵若驚。怕這是自己在做夢,他都不敢離開去給她找部隊車,就這麼一路跟着她。

  他試圖問清她爸出了什麼事,可是她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根本不回答。

  沒想到連着幾天的暴雨,已經造成山體垮塌,走到一半,就發現前面的道路被塌方下來的泥石擋住了。

  她不顧危險想要爬過去,他急的将她拉住了。

  山體還有可能随時垮塌,她貿然過去,很有可能會塌方下來的泥石給活埋了。

  她被他拉着,憤怒的紅着眼睛吼他:“你放開我,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他拉不住她,兩個人争執間,他不知怎麼就将她抱進了懷裡。

  他第一次抱一個女孩子。

  她的身體很軟,軟得像是沒有骨頭。

  曾經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屬于她的香味,如此真實的存在他的懷抱裡,他的心顫抖的發燙。

  那阻攔在前方的泥石,仿佛阻斷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痛哭着軟倒在他的懷裡,悲恸的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

  她哭得他心都碎了,他情不自禁的擁住她,一點點的吮掉她的淚水。

  後來從父親的口中聽到她爸爸被處決的消息時,他整個人都被這個噩耗砸懵了,根本就不敢相信,她爸爸怎麼會是間諜怎麼會叛國。

  他想要弄清楚,可是那些都是軍事機密,他根本無從查問。

  她整整消失了半個學期,再來學校已經是高三。

  她搬離了家屬區。她跟秦文遠也分手了,她開始住校,她開始勤奮的學習。

  隻是,他再也沒見她笑過。從前是别人孤立她,現在的她不理任何人。

  他曾以為那天的那個擁抱,會讓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同,可是那就像是隻屬于他一個人的故事情節,她仿佛沒有記憶。

  亦或者在她那樣悲痛的時候,對于他來說再深刻的情節,她都無心關注。

  家裡遭逢的大變,讓她的生活也從天堂跌落下來。

  曾經那樣驕傲的她,後來連饅頭都吃不起。

  他讓人給她飯卡,她卻放到桌面上,不問不動。

  他給她帶飯,她也不會吃。

  他給她買水,她也不問不動不喝。

  不管是他還是旁人做什麼她都不接受。

  她不接受任何人的憐憫和友好,将自己封鎖起來。

  他也被她隔絕在世界之外無法靠近。

  匆匆碌碌中,高中生涯很快就宣告結束。

  他拿到軍校通知書,去報道的前一天,他突然無比渴望再見她一面。

  那天晚上,在那個無比喧嚣的光怪陸離的地方,她喝醉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裡像有把火在燒。

  耳邊突然冒出許多人的笑鬧聲:

  “她好好的一朵班花,為什麼非要插在一坨牛糞上?”

  “……”

  “……據說女生如果跟男生發生了關系,就會死心塌地跟着他……”

  那些雜亂的聲音不斷的在耳膜裡回蕩,混合着酒精,讓他心裡滋生出了一個惡魔。

  等他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他找遍了也沒找到她。

  這是他去軍校報道的重要日子,所有人找他快找瘋了,最後他不得不回了家。

  他知道他喝多了,回到家跟父母親說他要娶她。

  父親把他揍個半死,然後把他趕去了學校。

  他在軍校幾乎沒有假期,熬過了大半個學期,終于盼到假期去她學校看她,可是她對他依然隻有躲避。

  他能出現在她面前的時間本來就少,即便千裡迢迢來到她面前,也無法跟她說上半句話,甚至都無法靠近半分。

  漸漸的,他再出現在她面前,她不再會躲避他,而是漠然的從他身邊走過,因為她已經認不出他了。

  他曾以為,就算是以一個惡劣的形象存在她的青春裡,至少也該是深刻的,可是她就這麼忘了他。

  她不再怨恨他曾給過的為難,卻也不再記得他。

  他想要靠近她,已沒有了勇氣。

  他不願意拿着那樣惡劣的過去,重新出現在她身邊。

  他想等她畢業,如果那時她還不記得他那就更好了,他可以跟她重新開始。

  他跟蔣嘉月關系還不錯,就托了蔣嘉月照看她。

  隻是沒想到,再回來就聽說她辍學了。

  他向她學校教務處打聽,學校對她辍學的原因三緘其口。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住處,才知道她家裡有多困難,弟弟腦癱,母親癱瘓。

  他看到她一個人打幾份工,心酸不已,回到家就逼母親去她家裡提親,卻再次惹怒父親。

  “你這個混賬東西,當年背着父母早戀,現在這麼多年了,你還惦記着娶人家?你知道她爸是什麼罪名被處決的?她爸背着這樣的污點,這輩子你娶誰都别想娶她!”

  那一天,她爸出事的消息傳回來,他一路跟着她,因為第一次抱了她,心裡喜悅的狂跳。

  卻不知,原來在那天就注定他們成為了不可能交集的兩個世界。

  他甚至想要放棄自己被規劃好的人生,做一個普通人。

  父親怒火滔天吐出的話,像是命運給他的裁決:

  “想娶她,你等來輩子。”

  他的抗争和不甘讓父親氣得爆發心髒病,母親痛哭哀求,他終于低頭妥協了,重新回了學校。

  他把自己所有的獎金津貼都寄給蔣嘉月,讓她轉彙給她,但是蔣嘉月說她不肯接受。

  後來他畢業就直接分配去了邊境部隊,忙碌的訓練與各種任務讓他幾乎與外界隔絕,他無從得知她的消息。

  直到那天,忽然從陳孝北口中得知,她要結婚了。

  他趕回來的那天,正是她舉行婚禮的日子。

  婚禮是在一個很普通的酒店裡,并不盛大,可是卻是她的家庭在遭逢大變後,他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麼幸福。

  他看着她穿着潔白的婚紗,踩着紅毯一步步走向那個微笑着的男人。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失去了目标。

  她穿着婚紗的樣子,比那個晚上在那樣幽暗的光線下她成為他的女孩,他在黑暗中虔誠的捧着她的臉,戰栗着親吻她的唇的那一刻,還要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他也曾在心裡規劃過,屬于他們的未來,他們也這般,她穿着潔白的婚紗,幸福的笑着走向他。她會冠上他的姓氏,成為他的。

  可是,她嫁給了别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成為他的。

  他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是時候應該放下了,可是當他看到那個男人親吻她的時候,他所有的理智都蕩然無存,他想要沖過去,被陳孝北拼命拉住。

  “韓少意,你清醒一點吧。她看起來那麼幸福,你為什麼要打擾她?他能給她幸福,你能給她什麼?”

  “我也可以。”

  “你可以娶她嗎?她父親有那樣的污點,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娶她!”

  “如果你要放棄軍職跟她在一起,你爸媽一定會被你氣死的。”

  “況且,你給過她的,她從來都沒想要。”

  陳孝北的話如同一記悶棍打醒了他。

  原來不是他不想給,也不是他給不起,而是她從來沒想要。

  她是他一生的羁絆,可是在她的世界,他從來都隻是個無關的路人。

  他喝得大醉,他在午夜的街頭發酒瘋,哭得像個孩子。

  那天喝醉後,他病了半個月。

  蔣嘉月來看他,忽然告訴他,她喜歡他。

  母親恰好走到門口聽見了,笑得無比開心。

  等蔣嘉月走以後,母親說到:“少意,男孩子應該主動一點。”

  他對母親說到:“我隻是把嘉月當成妹妹,對她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嘉月她喜歡你,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媽也一直把她當成兒媳婦看待,将來你們總要結婚的。如果你一時接受不了,那就過幾年再結婚也行。”

  “過幾年也不可能。”

  他強硬的語氣,讓母親眼裡染上了疑惑,眼圈也突然有些泛紅了:

  “為什麼,你……難道還惦記着那個姓林的女孩子是不是?”

  他眼神裡閃過一抹濃重的灰敗。

  母親看着他的臉色,滿眼都是不敢置信:“都多少年了,你還沒忘記她?”

  母親沒聽到他的回答,卻從他的沉默裡找到了答案,她忽然抹起了眼淚:

  “你爸都被你氣成了心髒病,你難道還想為她鬧出什麼事來嗎?你都多大了,還這麼不成熟,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和你爸?”

  他平靜的說:“她結婚了。”

  他的神色那麼平靜,可是這平靜裡透着的灰敗,讓母親的眼圈再次紅了:

  “既然她都已經結婚了,你還能怎麼樣呢?”

  “嘉月那麼喜歡你,你試着跟她相處看看好不好?媽都是過來人,沒什麼是放不下的。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你很快就能忘記了。”

  開始新的感情,就能忘記嗎?

  他讓陳孝北給他介紹女孩子,可是無論那些女孩子長得多麼漂亮,對他多體貼,他都無法開心。

  他才知道,原來她在他心裡無法替代。

  他回了部隊,整整兩年未歸家。

  再回來,父母親就逼迫他跟蔣嘉月結婚,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母親因為他不肯結婚,天天抹眼淚,父親忍無可忍:

  “人家嘉月等了你那麼多年,你知道女孩子有多少青春可以消耗,你不想娶也得娶!”

  父親的一再逼迫,甚至跟他動手,耗盡了他的耐心。

  “如果你非要讓我娶她,我沒意見,但我不會碰她一根手指頭。”

  父親憤怒到:“你就是不碰她,你也得跟她結婚!”

  他跟她這輩子都再沒可能,好像跟誰結婚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沒有再反對,麻木的聽從父母的安排跟蔣嘉月結婚了。

  結婚後就回了部隊,沒再回來。

  蔣嘉月到部隊來探望他,他也借着任務避開了。

  他全副心思都放在部隊,軍職升的很快。父親和伯父都讓他申請調回來,他始終沒答應。

  直到,他發現她過得不幸福。

  那顆枯萎死掉的心重新蠢蠢欲動的跳動起來。

  他跟上面申請調令回來了。

  隻是,等他回來後,才知道他的妻子蔣嘉月,跟她的丈夫搞在了一起。

  陳孝北問他想怎麼處置蔣家月。

  平心而論,除了在夫妻生活上他無法勉強自己,他們從來沒有虧待過蔣嘉月和他們整個蔣家。

  隻是,如果她的對象是别人,他或許會成全她。

  他對陳孝北說到:“讓她決定吧。”

  “如果她想離婚,那就讓男人淨身出戶跟她離婚。”

  “如果她想讓兩個人坐牢,那就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他把一切交給陳孝北去處理,等着最後的結果。

  他做過無數種設想。

  她會離婚,她成全她的丈夫和蔣嘉月。那麼他也成全他們,然後他出現她面前,如果她願意,他可以把她捧在手心裡疼愛一輩子。

  或者,她要把兩個人送進監獄。那他也随她,然後他可以以同樣的受害者的身份出現在她的面前,他們再怎麼說也算是同病相憐了,應該會有共同的話題……

  人生最得意最風光的時候,他也覺得不過如此。

  現在,好像他和她又有了可能,暗淡人生又重新有了希望。

  就好像那一年,下大雪那天,她跌跌撞撞的闖進他的視線,她用那樣濃烈的愛戀的眼神遙望着他,讓他感覺全世界都亮了。

  隻是,他沒想到。他最後等來的,是她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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