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向蘇雲山收利息!
父母的音容笑貌,那信紙上熟悉的字跡,都化作最鋒利的刀,一刀刀淩遲著沈姝璃的心。
原來他們是英雄,是她一輩子都該引以為傲的父母。
可這樣的英雄,卻被蘇雲山那個畜生親手推入深淵,死得不明不白!
何其諷刺,何其悲哀!
這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去看守所,將蘇雲山那個人渣碎屍萬段,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時間悄然流失。
沈姝璃緩緩睜開眼,眼底的脆弱和悲慟已經被一片冰冷的死寂取代。
她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最名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將父母的信件一一疊好,鄭重地放入其中,而後將木盒收入空間妥善封存。
打開房門,沈姝璃愣住了。
謝承淵竟然就靠在門外的牆上,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見她出來,他立刻站直身體,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擔憂和心疼,毫不掩飾。
這份笨拙又真誠的守護,讓沈姝璃冰冷的心底,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
他腳邊放著一碗麵條,看著像坨了,顯然已經等了許久。
「你還好嗎?」謝承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沈姝璃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我沒事。」
「我餓了。」她不想讓他擔心。
「好!我馬上去給你熱飯!」謝承淵如蒙大赦,立刻端著盤子轉身就往樓下沖。
看著他有些倉惶的背影,沈姝璃垂下眼眸,跟著一起下樓。
謝承淵重新煮了一碗麵條端給沈姝璃。
但沈姝璃實在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半碗便吃不下了。
她輕聲道:「我想去看看蘇雲山。」
謝承淵乾脆利落地應下:「好,我帶你去。」
自行車穿行在暮色的街道上。
謝承淵騎著自行車。
沈姝璃坐在後座,雙手緊緊環住謝承淵勁瘦的公狗腰,將臉頰輕輕貼在他寬闊溫熱的後背上,閉上了眼睛。
「我休息一下。」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的依賴。
女孩柔軟的身體緊貼著後背,那股淡淡的馨香鑽入鼻腔,謝承淵的身體瞬間僵住,心如擂鼓,耳根不受控制地紅了。
「……好。」他喉結滾動,車子騎得愈發平穩。
他知道,她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看守所外。
下了車,沈姝璃看向謝承淵,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般無波。
但謝承淵知道,她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卻是狂風驟雨。
「你有辦法把朱明月母子,包括嫁人的蘇婷婷,都帶到這裡來嗎?」
謝承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沒有絲毫猶豫,目光沉靜而堅定:「可以。」
陰冷潮濕的談話室裡。
蘇雲山再次被帶了進來。
不過兩天未見,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頭髮花白,眼神渙散,形容枯槁,渾身散發著一股頹敗的死氣,顯然這兩天沒少被『特殊關照』。
當他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沈姝璃時,渾濁的眼裡瞬間爆發出求生的光亮,竟一把掙脫公安的鉗制,雙膝一軟跌落在地上,涕泗橫流地朝沈姝璃爬了過去。
「姝璃!我的好侄女!伯父錯了!伯父真的錯了!」
「求求你,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我把所有錢都給你,我給你做牛做馬!求求你饒我一條狗命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磕頭了!」
沈姝璃冷漠地看著他在地上如蛆蟲般蠕動,胃裡一陣翻湧,眼底的厭惡和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沒理會他,隻是偏頭對謝承淵道:「可以讓他們先出去嗎?我想單獨和他說幾句話。」
謝承淵點點頭,對那兩名公安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將空間留給了她。
蘇雲山見狀,以為沈姝璃心軟了,爬得更起勁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沈姝璃的鞋尖時,沈姝璃動了。
她緩緩從手包裡,取出一把泛著寒光的水果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在蘇雲山驚恐萬狀的目光中,她猛地蹲下身,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將鋒利的刀尖,狠狠刺入了他伸過來的那隻手的手背!
「噗嗤——」
刀鋒穿透皮肉和筋骨,死死地將他的手掌釘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啊——!」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幾乎要衝破天花闆,在空曠的談話室裡激起迴響。
門外。
謝承淵高大的身軀巋然不動,那張俊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彷彿裡面傳出的不是凄厲的慘叫,而是窗外的蟲鳴。
而另外兩名公安卻聽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下意識就想衝進去,卻被謝承淵一個冰冷的眼神死死盯在原地,他們隻能按捺破門而入的衝動,在原地焦灼地等待。
房間內。
蘇雲山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在他眼裡一直嬌生慣養、不堪一擊的侄女,竟然會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發就直接廢了他的手!
他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死死攥住血流如注的傷處,那張枯槁蒼白的臉因劇痛而憋得通紅,額角脖頸的青筋根根暴起,扭曲的面容猙獰可怖。
沈姝璃此刻雙眸隱隱泛紅,嘴角卻噙著一抹邪肆的冷笑,手腕狠狠一轉,帶動著刀柄,在血肉中無情攪動。
「啊——呃啊啊啊!」
蘇雲山的痛呼拔高了數個調,嗓子都喊破了音,那聲音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沈姝璃臉上的肌肉因極緻的恨意而微微抽動,她俯視著腳下這條卑賤的臭蟲,聲音淬著冰碴:「痛嗎?」
「痛……痛!」蘇雲山的面容已經完全變形,牙齒打著顫。
「原來你也是會痛啊!」沈姝璃心中的恨意如岩漿般噴湧,猛地將匕首拔出!
溫熱的猩血濺上她的臉頰,宛如雪地裡綻開的紅梅,讓她原本清冷矜貴的容顏上,平添了一抹令人心悸的邪魅。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蘇雲山看著她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嚇得魂飛魄散,他緊緊捂著血肉模糊的手,身體驚恐地在地上倒退著蛄蛹,像一條被踩斷了脊樑的狗,不顧一切地想要遠離眼前這個魔鬼。
他嘴裡開始不乾不淨地咒罵起來:「你這個賤人!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與怨毒。
早知道!早知道這個小賤人是如此心狠手辣的惡鬼,五年前他就不該貪圖沈家那些錢財,就該一不做二不休,連她一起除了,永絕後患!
何至於留下今日這等禍患!
沈姝璃對他的咒罵充耳不聞,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雲山的心上。
「可你為什麼要那麼對我爸媽!他們是你的親弟弟和弟妹!」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們為了這個國家奉獻自己的所有,你卻為了自己那點陰暗齷齪的私慾,親手把他們推向死路!」
「蘇雲山,你到底有沒有心!」
蘇雲山已經被逼得退到了牆角,再退無可退。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沈姝璃,眼底的惡毒瞬間被恐懼取代,嘴裡又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
「我錯了……姝璃,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放過我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嚎著,一邊手腳並用地想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撲過去。
沈姝璃的身影猶如鬼魅,她再次舉起刀,趁著蘇雲山掙紮起身的瞬間,一刀狠狠刺入了他企圖發力的小腿上!
「噗嗤!」
「啊——!」
蘇雲山剛撐起一半的身體轟然摔倒在地,抱著腿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沈姝璃俯下身,猩紅的雙眸死死盯著他,掌管理智的弦已經寸寸斷裂。
「不如,讓我把你的心挖出來,」她的聲音輕得像呢喃,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看看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好不好?」
她腦子裡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復仇。
她要一刀一刀颳了這個兩世的仇人,一寸寸敲碎他的每一根骨頭,再留著他一口氣,將他丟進滾燙的油鍋!
讓他也好好嘗一嘗,被人當做魚肉的滋味!
就在她猩紅著眼舉起刀,準備刺向蘇雲山胸口的那一刻——
「砰!」
談話室的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手,在刀鋒落下前,緊緊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阿璃,夠了。」
謝承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強行將她從瘋狂邊緣拉回。
沈姝璃的身體一僵。
她緩緩擡起頭,對上謝承淵那雙盛滿了擔憂與心痛的深邃眼眸。
「別為了這種人渣,髒了你的手。」
謝承淵凝視著她,聲音放得極輕,卻字字清晰。
「外面都是公家人,你若衝動行事不計後果,你的人生也要被這些人拖入萬丈深淵。」
「你的未來一片光明,不要為了他們毀了自己。」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熄滅了沈姝璃心中熊熊燃燒的魔火。
她眼中的血色,一點一點慢慢褪去,理智漸漸回籠。
對。
謝承淵說得對。
剛剛的自己,的確被仇恨的情緒支配了。
攥著刀柄的手指一松。
「噹啷——」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沈姝璃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謝承淵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他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嚴嚴實實地披在她單薄的肩上,遮住了她臉上和身上的點點血跡。
而後,他彎腰,打橫將她抱起。
他轉身,對站在門口那兩個早已目瞪口呆的公安,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命令。
「把醫生叫來,別讓他死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灘爛泥,語氣森然,「另外,把朱明月母子五人全都帶過來,讓他們一家人,好好在這裡團聚團聚。」
十分鐘後,另一間更寬敞的談話室內。
經過簡單包紮,暫時止住了血的蘇雲山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渾身還在因為劇痛和恐懼而不停地顫抖。
沈姝璃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她坐在蘇雲山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姿態優雅地小口啜飲著,彷彿剛才那個瘋魔嗜血的魔頭隻是一個幻覺。
謝承淵則像一尊門神,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強大的氣場籠罩著整個房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門被推開,朱明月母子五人全都被帶了進來。
朱明月、蘇長安、蘇平安、蘇婉婉四人,這幾日天天被割尾會的人打壓教育,每天兩次把人拉去遊街,向全城百姓通告他們的罪行。
除了蘇婷婷是剛被抓過來的,整個人看著還很精神外。
其他人全都被剃了陰陽頭,每個人都折磨得不成樣子,絲毫沒有從前的光鮮和體面。
朱明月幾人一進來,就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當看到蘇雲山那副半死不活的慘狀時,五人臉上全都浮現出驚恐和難以置信。
「當家的!你……你怎麼了這是?!」朱明月最先反應過來,尖叫一聲就要撲過去。
「爸!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脾氣最暴躁的蘇平安更是雙目赤紅,握著拳頭就想找人拚命。
蘇婉婉和蘇婷婷也全都朝蘇雲山撲了過去,兩個人哭哭啼啼叨叨個不停。
「嗚嗚嗚,爸、你怎麼樣了爸……」
「都閉嘴!」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清晰地砸在每個人耳中。
沈姝璃輕蔑地看著幾人,那眼神中不帶絲毫感情。
朱明月幾人腳步一頓,齊刷刷地將充滿怨毒的目光投向她。
「沈姝璃!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把我爸害成這樣的!」蘇平安怒吼著,像一頭髮怒的公牛,揮著拳頭就朝沈姝璃沖了過來。
沈姝璃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一道黑影閃過。
謝承淵動了。
沒人看清他的動作。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蘇平安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整個人以一個扭曲的姿勢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又滑落在地,抱著自己脫臼的手臂痛苦地翻滾哀嚎。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下的人全都嚇傻了。
空氣瞬間死寂,隻剩下蘇平安的慘叫和蘇雲山粗重的喘息。
朱明月看著自己兒子痛苦的模樣,心疼得發瘋,卻又畏懼地看著面無表情的謝承淵,一個字都不敢說。
沈姝璃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這聲音卻如同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吵死了。」
她終於擡起眼,目光逐一掃過面前這幾個面帶驚恐的人,調侃道。
「嘖嘖嘖,幾天不見,你們,怎麼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朱明月幾人一想到這些,看著沈姝璃的眼神更加憎惡了。
「我們這樣不都是你害的!你這個賤人!」朱明月忍不住朝沈姝璃憤怒地咆哮。
沈姝璃故作無辜地攤了攤手:「你這話從何而來?」
「是我讓你半夜和野男人亂搞的?還是我讓你那兩個兒子兒媳互相亂搞的?」
「難不成,也是我讓蘇婉婉勾引周明朗,未婚先孕的?」
「你們今日這般下場,不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的嗎?這是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要扣在別人頭上,才會讓你們心裡覺得好受一些嗎?」
朱明月和蘇長安幾人,看著沈姝璃的眼神更加憤恨了,但又被懟得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