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追上來了
第409章追上來了
「姐姐,敵人追來了,目前隻有五個人,正借著樹木的掩護,悄悄向洞口摸過來,距離不到三百米了!」
沈姝璃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看著正準備起身的秦烈,立刻出聲阻止,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秦烈,先別去!我感覺那邊好像來人了,你要不先去我們來的那條路上偵察一下,我心裡現在很不安。」
秦烈見她面色焦急,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滿是凝重,想也不想就立刻點頭應下,將剛升起的打獵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我馬上去!」
他身形一閃,便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洞口的濃霧中。
沒過多久,也就七八分鐘的光景,秦烈的身影便再次從霧氣中沖了出來,他臉色難看,腳步匆匆。
「嫂子,老大,敵人追來了!」他衝到洞口,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凝重,「離這兒不遠了,我剛才差點跟他們撞上!目測大概四五個人!」
「唰!」
謝承淵和關山嶽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洞口,各自尋了掩體,面色凝重地朝外望去。
關山嶽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咒罵:「這幫傢夥,還真是狗皮膏藥!追得這麼緊!」
謝承淵的目光沉靜如水,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洞穴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未變的沈姝璃,心中對她那近乎神鬼莫測的預感,又多了一層深不可測的認知。
若不是她剛才心生警兆,讓秦烈冒險出去探查,恐怕此刻他們已經被堵死在洞口,連一絲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隻有五個人。
這個數目,尚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我槍裡還有七發子彈,」謝承淵的聲音壓得極低,在寂靜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清晰,「足夠應付了。」
關山嶽聞言,將身上的兩把空槍拿了出來,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笑容,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彈匣,聲音沙啞。
「我這兒……一顆都沒了。」
秦烈也迅速檢查了自己的武器,臉色一綳。
「我也沒了。」
「我背包裡還有最後一個彈匣,」沈姝璃想也不想地開口,作勢就要去翻她那個鼓鼓囊囊的行軍包,「我去拿給你們。」
「不用!」
謝承淵幾乎是立刻出聲阻止,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背包,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
「那幾個雜碎,我們三個男人解決就夠了,你把子彈留著,自己保命!」
說完,他看也不看沈姝璃,動作利落地將自己的彈匣卸了下來。
在關山嶽和秦烈錯愕的目光中,他倒出兩枚黃澄澄的子彈,塞進了關山嶽的手裡。
「拿著。」
他又倒出兩枚,遞給秦烈。
分下來,他的彈匣裡,也隻剩下了三枚子彈。
關山嶽握著那兩枚還帶著謝承淵體溫的子彈,隻覺得掌心滾燙,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
五道鬼祟的人影,借著濃霧的掩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狗,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洞口。
他們看到那個黑黢黢的溶洞入口,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幾分警惕和狠厲。
為首那人做了個手勢,五人立刻散開,呈一個半包圍的陣型,小心翼翼地朝洞內摸了進來。
而沈姝璃四人,早已在秦烈回來報信的瞬間,就躲進了洞穴深處。
那堆剛剛還燃著火光的篝火,也被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撲滅,隻留下一片尚有餘溫的灰燼。
可就是這片灰燼,和地上那淩亂的腳印,徹底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他們果然躲進去了!」
一個追兵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殺意。
他們立刻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把,橘黃色的火光瞬間撕開洞口的黑暗,將冰冷潮濕的岩壁照得光影幢幢,如同群魔亂舞。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一個岔路口前。
三條黑不見底的通道,如同巨獸張開的三張嘴,靜靜地橫亘在他們面前。
而地上,那雜亂的腳印,竟然兵分三路,分別延伸進了三個不同的洞口。
「他媽的,跟我們玩心眼!」一個敵人低聲咒罵道。
為首那人舉著火把,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痕迹,眼中閃爍著精明而歹毒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指了指中間那條通道,聲音沙啞地分析。
「左邊這條路腳印最多,肯定是想把我們引過去。右邊那條最少,欲蓋彌彰,想讓我們以為他們沒走那邊。」
他冷笑一聲,火光下,那張臉顯得格外猙獰。
「這都是些用爛了的障眼法。越是這樣,他們越有可能全都躲在中間這條路上,想等我們分兵之後,再逐個擊破!」
其餘幾人聞言,都覺得極有道理,紛紛點頭。
「老大說得對!這幫傢夥狡猾得很!」
「咱們不能分開,一起進去,把他們一鍋端了!」
為首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做了決定。
「走!我們一起進中間這條路!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說罷,五人不再猶豫,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進了中間那條岔路。
昏黃的火光,很快便被更深沉的黑暗所吞噬。
沈姝璃四人並沒有分開。
那些留在另外兩條通道裡的腳印,不過是他們提前布置的障眼法。
無論是將敵人引向錯誤的方向,還是讓他們誤以為己方分兵,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隻是他們也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聰明」,自作主張地選擇了中間那條他們真正藏身的路。
不過,這並不影響結果。
黑暗,是最好的獵場。
謝承淵、秦烈和關山嶽三人,如同融入岩石的幽靈,早已在中間這條通道入口兩側的凹陷處潛伏下來。
當那五名追兵的身影被火把拉長,剛剛走過他們藏身的拐角時——
「動手!」
謝承淵一聲低喝,如同死神的耳語。
三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從三個截然不同的角度暴起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