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夫在太平間哭瘋,我換了身份嫁豪門

第572章 家宴風波:頂級修羅場!

  這時,護士給老太太紮好了針,開門出來,叫了聲歐陽醫生,「都弄好了。」

  溫辭見狀,轉過身來,跟她道了聲謝謝,然後又偏頭看向歐陽醫生,說道,「我去照顧我奶奶了,今天麻煩您了,您回去早點休息。」

  歐陽醫生頓了下,「好……」

  溫辭淡淡一笑,轉身回了病房。

  護工看到她進來了,自責地走過去,跟她道歉,「對不起小辭,是我沒看好你奶奶。」

  溫辭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臂,說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醫生弄錯葯了,你不用自責。」

  護工阿姨一聽,氣得說,「這些護士是幹什麼吃的?不知道弄錯葯會出人命嗎?老太太今晚要是出了意外該怎麼辦?她擔負得起責任嗎?」

  溫辭聽到某個字眼,那股剛剛才壓下去的窒悶感,忽然又浮了上來,擠壓著她的心臟,鈍鈍的痛。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說道,「好啦,那個護士現在已經被辭退了,以後醫院也會引以為戒的,彆氣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今晚我來照顧老太太,你明天再過來。」

  護工阿姨又罵了兩句,才離開。

  門開了又合,恢復了安靜。

  這下,房間裡隻剩下了溫辭和老太太兩個人。

  溫辭在原地站了會兒,才朝病床走去,坐在床邊,俯身從床頭櫃上拿過棉花和水,沾濕,給老太太潤唇。

  擦著擦著,看著老太太憔悴的面龐,就心疼忍不住掉眼淚。

  都是因為她。

  或許,她當初來海城,就是一個錯誤。

  這時,兜裡的手機忽然嗡嗡嗡震動了起來。

  溫辭連忙放下棉花和水,從兜裡掏出手機查看。

  一看是溫承遠的來電,她倏地握緊了手機。

  鈴聲持續震動著……

  她看了眼老太太,才起身去洗手間接電話。

  關上門。

  溫辭也沒開燈。

  她整個人失力地靠在瓷磚牆面上,緩緩吐出一口氣,點了接通。

  接著,不等對方說話,她低頭自嘲一笑,先一步說道,「不用再追問了,我妥協了,我會回傅家。」

  溫承遠愣了下,「小辭?」

  溫辭仰起頭,看著天花闆,眼裡有淚,苦澀地說,「就這樣吧,你去跟她說,讓她就此收手,不要再傷害我奶奶,我會按她說的,回傅家。」

  說完,她也不想聽溫承遠那些懊悔歉疚的話,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她把手機放在一旁,打開了淋浴。

  任由冰冷的水,沖刷在她臉上,身上……

  漸漸地,水流越來越大,直往她眼眶,鼻孔,唇縫裡鑽。

  很窒息。

  可溫辭已經麻木了。

  好一會兒,她才擡手擦了把臉上的水,然後背靠著牆面,慢慢滑落,癱坐在地上。

  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病態。

  ……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

  遠離他,就遠離了幸福。

  也許這一切,就該如此。

  他們這輩子,註定被綁在一起。

  隻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得到。

  她隻能在失去中苦苦煎熬……

  ……

  這邊。

  海城高鐵站停車場。

  冷風吹拂。

  溫承遠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被掛斷的通話頁面,心裡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窒悶難受。

  其實,他給女兒打這通電話,不是想催她回傅家,而是想問問,老太太現在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

  沒想到女兒竟然……

  想到女兒剛剛充滿失望的聲音,溫承遠愧疚的嘆了口氣,眉心緊凝。

  司機見上司站在冷風裡,遲遲不上車,就降下車窗,說道,「溫記,外面冷,您在車上打電話吧。」

  溫承遠回過神,擺了擺手,說道,「不了,我再打個電話,我們就走。」

  「好。」

  司機識趣地升上了車窗。

  但溫承遠還是背過身,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然後才給陳舒曼打去電話。

  事到如今,有些事必須要跟她說一下。

  電話振鈴著。

  他趁這個功夫,又切了頁面,打開微信,給女兒發去道歉消息:

  【小辭,爸爸剛剛沒有要追問你的意思,爸爸隻是想問你,你奶奶現在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然後過去找你們。】

  發完,隔了一會兒,仍沒收到回復。

  放在以往,溫辭收到他的消息,一定會及時回復的。

  此刻,溫承遠看著空蕩蕩的聊天頁面,心裡五味雜陳。

  他後悔了。

  他後悔幫著陳舒曼逼女兒做那些事。

  如果知道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他當初說什麼都不會答應陳舒曼!

  可,現實沒有如果。

  溫承遠沉沉地嘆了口氣:【小辭,爸爸知道錯了,別不理爸爸。以後,爸爸絕對不會再逼你做什麼了。】

  發完,依舊沒得到回復。

  倒是陳舒曼的電話打通了。

  此刻,她正在客廳,給老爺子煮茶。

  聽到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垂眸看了眼備註。

  接著,又看了眼老爺子的臉色。

  見老爺子示意他接。

  她才放下手中的茶具,俯身從桌上拿起手機,接通後,點了免提,將手機抵在耳邊,驚喜地問道,「喂,承遠,溫辭那邊有消息了?她同意來傅家了?」

  溫承遠聽著,再看著手機屏幕上女兒未回復的消息聊天框,忽然覺得萬分諷刺,萬分悲哀。

  做父母的,怎麼能失敗到這個地步。

  溫承遠唇角緊緊繃著,剋制著怒火,沒回復她,而是先給女兒發消息:

  【小辭,看到消息了,給爸爸回復一下,一會兒到了醫院,爸爸當面跟你道歉,跟你解釋。】

  發完,依舊遲遲沒收到回復。

  溫承遠不覺握緊了手機,英挺的眉眼間,滿是惆悵。

  電話那端的陳舒曼半天聽不到迴音,看了眼老爺子不耐的臉色,著急了,又叫了他一聲,「承遠?你忙去了?怎麼不說話?究竟怎麼回事?她同沒同意啊?」

  溫承遠聽著她對溫辭漠不關心的語氣,心又被刺了下,忍不住更用力地握緊了手機。

  一會兒,才說道,「她同意了。」

  陳舒曼聞言,一頓,察覺到老爺子驚訝的目光看過來,才恍然回過神,語無倫次的問道,「真,真的?她真的同意了?你沒騙我?」

  溫承遠也遲鈍了下,沒想到她眼裡竟然隻有這個答案,對溫辭的心情好壞,絲毫不關心。

  他狠狠皺起了眉頭,終於忍不住說,「陳舒曼,你怎麼這麼狠心?眼裡隻有那個位置,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漠不關心,你……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做很傷她的心!」

  陳舒曼還沉浸在驚喜裡,忽然聽到這話,頓了下,不解道,「你什麼意思?我做什麼了?」

  「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做什麼了?」陳舒曼皺眉。

  「你做了什麼……」溫承遠哼了聲,說出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為了逼小辭妥協,派人撞了老太太!她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什麼?」陳舒曼驚得大喊出聲,惹得一旁的老爺子不滿地看過來。

  她見狀,抿了下唇瓣,低聲對溫承遠說,「我沒做,你知道我的,我不會做那種事,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有什麼用?小辭不相信你,她現在恨死你了。」

  提起女兒,溫承遠心裡就是一陣愧疚,他從兜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點了根香煙,咬在齒關,重重抽了一口。

  聽到某個字眼,陳舒曼倏地握緊了手機「我……」

  她看了眼老爺子沉冷的臉色,想問的話終究是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溫承遠又抽了口煙,清瘦的面龐上,滿是灰敗。

  話都說到這兒了,該勸的都勸了,她不聽,他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揉碎了煙,最後沙啞地說道,「你不要後悔,你千萬不要後悔,不然,你後半輩子,都將會在懊悔中度過……」

  陳舒曼怔了下。

  白亮的燈光下,她臉上好像有一瞬的慘白。

  她握緊手機,唇瓣顫了顫,想說些什麼。

  手機嘟了一聲!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陳舒曼又是一怔,看著手機上掛斷的頁面,久久沒回過神……

  還是老爺子開口問她,「你們後面都說什麼了?」

  陳舒曼心口一緊,顫顫擡眸看向他,不明白他剛剛明明都聽到了,為什麼還要再問她一遍,「我……」

  老爺子看穿了她的心思,端起茶杯喝了口,又沉聲說道,「恨傅家為了逼溫辭妥協,派人撞傷了那個老太太嗎?」

  陳舒曼一窒,握著手機的手,用了幾分力,說道,「不恨……我知道……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她的錯……傅家隻是把原本不屬於她的東西……拿了回去……」

  老爺子聞言,滿意地挑了挑眉,把喝完的茶杯放在桌上,推給她,示意她再倒一杯,誇道,「不錯,傅家沒白養你這麼多年。」

  陳舒曼抿唇淡淡一笑,俯身端起茶壺,往茶杯裡添茶。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往後一靠,倚著沙發靠背,又說道,「現在讓溫辭同意回傅家的這件事算是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周六讓她來參加宴會的事了,你一會兒記得給她說。」

  陳舒曼抓緊了茶壺把手,嗯了聲,說道,「我一會兒就給她說。」

  「給誰說什麼?」

  伴隨著一道低沉的嗓音。

  主宅的門被推開。

  傅寒聲身穿一席黑色大衣,邁步走了進來。

  燈光下,男人俊朗的面龐英挺好看,身材頎長挺拔,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勢,給人極強的距離感。

  陳管家看到,恭敬地喊了聲,「少爺。」

  傅寒聲淡淡頷首,走進客廳後,脫下手上的皮手套,遞給他。

  然後就看向沙發那邊,剛剛被他反問了一句後,明顯怔住的陳舒曼,眯了下眸。

  接著又看向坐在沙發主位上的老爺子,扯了扯唇角,聲音卻是冷沉,問道,「剛剛在說什麼?怎麼我一進來,就不說了?」

  陳舒曼被那一眼看得脊背都是一哆嗦,慌忙低下頭,裝聾作啞地繼續斟茶。

  她是溫辭親生母親的事,還有,周六要把溫辭認回來的事。

  傅家一直都是瞞著他的。

  這樣做,就是怕他知道後,為了跟溫辭能破鏡重圓,破壞了這樁好事。

  所以,就想等周六一切事情都落實後,再讓他知道,到時候,他再不願意,也無力回天了,隻能乖乖認下溫辭這個妹妹。

  可她不知道,傅寒聲已經看破了她強裝淡定的演技。

  傅寒聲扯了下唇角,倒也沒為難她,他如果想知道,一會兒自會查清楚。

  「行了,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聊。」

  說完,便上樓去了。

  陳舒曼背著身,感覺到男人從身後走過,渾身都僵了一瞬,握著茶壺把手的手,也都出了汗。

  她緊張地咽了咽喉嚨,莫名慌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老爺子開口了,「也沒說什麼,就是周六傅家打算舉辦一場宴會,我讓你伯母一會兒聯繫一下傅凜,讓他到時候回來一趟。」

  陳舒曼和陳管家聽到這話,都是一怔,但很快就都反應都來,老爺子這是在搪塞傅寒聲。

  傅寒聲挑了下眉,冷峻的面龐在一旁書櫃的陰影下,高深莫測,「這樣啊。」

  「對。」

  爺孫倆都是好言好語的。

  可陳舒曼就是莫名覺得緊張,放下茶杯後,就僵站在了一旁……

  傅寒聲笑了下,「行,你們繼續聊,我上去拿個東西。」

  說完,就轉身踏上樓梯。

  老爺子叫住他,「周六你也過來一趟。」

  聞言,陳舒曼不覺屏息。

  傅寒聲步伐不停,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忙。」

  老爺子哼了聲,偏頭看向他,不滿道,「公司離了你還不轉了?我不相信,一個小時你都空不出來!」

  「我不管,到時候你必須給我過來!不然被外人看到了,我的臉該往哪兒擱!」

  傅寒聲面上古井無波,壓根沒把他的威懾當回事,骨節分明的手指鬆了松領口的溫莎結,直到喉結那兒變得舒適了,才說道,「再說吧。」

  老爺子氣得一口氣直接哽在了喉嚨裡,怒瞪著他,斥道,「你——!」

  「傅寒聲!周六的宴會,可是給你和明月舉辦的!你要是不去,人家明月該怎麼自處?別人看到了,背地裡會怎麼說她?你是她未婚夫,你——」

  「好,我去。」傅寒聲忽然開口。

  傅老爺子怔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地看著他背影,問道,「不是騙我?」

  傅寒聲沒應,上了樓後,直接回了房間。

  木質門砰的一聲,重重合上。

  樓下。

  老爺子仍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沉浸在驚喜中,沒回過神,喃喃自語地說了句,「真是轉性了。」

  陳舒曼和陳管家也很震驚,不敢相信傅寒聲竟然同意了!

  管家先回過神,仔細思索了下後,憂慮地跟老爺子說道,「少爺不會是口頭應了,到時候不去吧。」

  陳舒曼聞言,也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眯了下眸,撥弄著手中的檀木珠串,說道,「不會,我了解寒聲,他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他剛剛既然答應了會去,那周六,他就一定會過來。」

  說著,想到傅寒聲對沈明月的態度,他不禁欣喜,「真好!依照寒聲如今對明月的這個態度發展下去,他們的感情,一定會好起來的!保不準啊,結婚後,很快就會有孩子。」

  管家笑了笑,也說道,「看來少爺是真的把溫辭放下了,我聽說,今天溫辭奶奶車禍住院,少爺都沒管。若放在以前,少爺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老爺子摸了摸鬍鬚,笑了,「很好,就是要這樣做。」

  「現在啊,隻希望周六能快點到達。到時候,讓那個女人好好看看,寒聲和明月才是金玉良緣,和她,不過是,露水情緣。」

  陳舒曼站在一旁,低下了頭,沒說話。

  ……

  醫院。

  溫承遠之後收到了溫辭的回復,便讓司機驅車來了醫院。

  「林叔,今天辛苦你了。」溫承遠下車時,對司機說。

  「應該的,那我明天再來接您。」

  「嗯。」

  溫承遠頷首,下了車,關上車門,目視著車子駛遠後,轉身進了住院部大門,搭電梯上了六樓。

  一路上,難得緊張,擔心女兒不原諒他。

  溫承遠嘆了口氣。

  這時,滴一聲!電梯到了。

  溫承遠走下電梯,左右看了一眼牆上貼著的示意牌後,朝右邊廊道走去。

  這個時間,其他病房的燈已經關了,隻有最角落的那一間還開著燈。

  幾乎不用多想,他就知道,那間病房,就是老太太的病房,溫辭在等他,所以給他留了一盞燈。

  想著,溫承遠心裡又是一沉,喘不上氣的感覺。

  他沉沉地呼了口氣,才勉強胸口洶湧的酸楚,提步朝那間病房走去,輕輕敲了下門後,推門進去。

  一眼,就看到女兒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著一塊濕毛巾,幫老太太擦手,整個人安靜又溫婉。

  聽到聲響,她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見是他,也沒說什麼,淡淡收回了視線。

  沒像以前那樣,看到他回來了,就歡喜地跑過來,想念地給他一個擁抱,然後拉著他往回走,笑著跟他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或者跟他訴苦。

  此刻,她很冷淡。

  溫承遠苦澀地抿著唇瓣,不由握緊了門把手。

  一會兒,他才走過去,啞著嗓子,喚了她一聲,「小辭……」

  溫辭倏的從椅子上起身,但並沒有回頭看他,隻是把手裡的毛巾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就轉身朝門外走去,淡淡的說了句,「奶奶睡著了,有什麼事,我們去外面說吧。」

  溫承遠頓了下,回頭看了眼病床上面色蒼白、陷入熟睡的老太太,幾秒後,才跟了上去。

  廊道裡。

  溫承遠輕輕關上門,看到女兒正站在窗戶前,看著夜空發獃,沉默了一瞬,才走過去,歉疚的說,「對不起小辭,爸爸今天已經跟你媽說清楚了,以後,爸爸絕對不會再幫著她了……」

  溫辭面色不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手機響了一下。

  特殊鈴聲。

  但不是她的手機。

  是溫承遠的手機。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

  溫辭覺得,這條消息,大概率是陳舒曼發來的。

  她抓了下掌心,回頭看向溫承遠,見他眉心微擰,一副心虛的模樣,更加確定了剛剛那條消息,就是陳舒曼發來的。

  她扯了下唇角,說道,「先看消息吧。」

  溫承遠一臉愧疚,「小辭……」

  溫辭別開了頭。

  溫承遠抿著唇瓣,隻好先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查看消息。

  溫辭的猜測一點沒錯,確實是陳舒曼發來的消息。

  一如既往,她這次,依舊是來求他幫忙的:

  【承遠,老爺子周六在傅家辦宴會,指名讓溫辭過來參加,你一會兒跟她說一下好嗎?求你了。】

  【我給她打電話的話,她一定不接。】

  【這件事真的很重要,你幫幫忙……】

  一字不落的看完,溫承遠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緊接著下一條,陳舒曼直接發來一條語音,他一不小心,就點了外放。

  陳舒曼:「承遠,求你勸勸她吧,讓她周六務必來傅家參加家宴……」

  「她現在已經和傅寒聲斷了,周六隻是過來吃一頓飯而已,沒什麼的,你好好勸勸她,她一定會同意的!」

  溫辭耳邊嗡了下。

  她原以為,自己面對陳舒曼的無情,已經做到麻木不仁了,可聽到她輕飄飄地說出那句——沒什麼的,她心臟還是抽疼了下。

  都不是小孩子了。

  她難道不清楚,傅家人不待見她,讓她周六過去參加家宴,其實是為了諷刺她,嘲弄她,踩踏她的尊嚴嗎!

  溫承遠聽到語音點開了,也驚了下,懊悔地在心裡暗暗唾棄了句自己,然後一邊手足無措的降低音量,一邊歉意的跟溫辭解釋,「小辭……」

  溫辭嘲弄一笑,回頭看向他,說道,「好,我去。」

  然後,再沒多說一句話,提步朝病房走去。

  纖瘦的背影上,滿是落寞。

  溫承遠看著,一顆心都揪了起來,當即就追了上去,「小辭,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就這樣吧。」溫辭苦笑了聲,悲涼地說,「胳膊掰不過大腿,道理我都懂,你不用再解釋……」

  溫承遠喉嚨一窒,忽然就說不出話了,滿腔的解釋,都化成了自責。

  溫辭走到病房門前,「爸,我把您睡的床鋪好了,就在裡間,您一會兒洗漱完,早點休息。」

  說完,她就推開門,走進了病房,拿著電腦,坐在椅子上,繼續忙碌去了,工作室還有一大堆緊急文件,等著她處理。

  燈光下,她白皙的臉頰上,眼底的兩片烏青若隱若現,看得出來的疲憊。

  溫承遠看著這一幕,心痛到無法呼吸。

  可,這個世界,本就是恃強淩弱的。

  他們沒有辦法,也沒有選擇的餘地,能做的,隻有妥協。

  隻希望,等傅寒聲和沈明月月底訂完婚,安定下來後,傅家人能放過她。

  溫承遠嘆了口氣。

  這晚,註定難眠。

  ……

  周六。

  一早,天朗氣清。

  溫辭陪老太太吃完早餐後,就出發去傅家了。

  路上,她看著窗外拂過的樹影,看著車子駛離市區,看著自己離傅家老宅越來越近,心中的悲傷層層疊加。

  壓抑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溫辭隱忍地抓緊手指,臉上是萬念俱灰的蒼白。

  她根本不敢想,傅寒聲在看到她成了他「妹妹」後,會有多恨她。

  他嫌惡的眼神,表情,動作……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死亡的淩遲。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一會兒,溫辭眼眶實在是酸脹,就垂下眸,收回了視線。

  那一刻,一顆滾燙的淚珠,倏的從眼尾滑落,砸在了她腿上,化成了濕痕。

  溫辭看著,沙啞出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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