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傅寒聲忍不住了……
溫辭目光一顫,倉皇別開了視線。
陽光映照下。
她臉色幾乎白得透明。
小夏看著沈明月那副做作樣兒,嫌棄地撇了撇唇,罵道,「噁心死了!」
溫辭垂下眸,壓根不敢再回頭看去,害怕看到那讓她心臟發疼的一幕。
她機械地拿出幾張紙幣,給老闆付了錢,然後輕輕扯了下她手臂,低聲說,「好啦,我們走吧……」
小夏哼了聲,又罵了幾句,才作罷,說道,「他們去那邊了,我們去這邊吧,離他們遠點。」
「好。」溫辭木訥地點頭。
……
「寒聲,你不喝嗎?」
沈明月臉頰紅紅的,見他低下了頭,卻遲遲不咬住吸管嘗椰汁,疑惑出聲。
「不喝,你喝吧。」
傅寒聲擡手拂過她發頂,淡淡地說,「頭髮上有東西,我幫你拿一下。」
「奧……」沈明月輕輕咬唇,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面龐,即便他沒咬住吸管,滿足她小小的期盼,但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謝謝……」
「沒事。」傅寒聲餘光撇了眼身後,直起身,「走吧。」
「嗯。」
沈明月笑盈盈地挽上他手臂,忽然想到什麼,又說道,「晚上酒店十二樓舉辦宴會,你陪我去嗎?」
傅寒聲頓了下,「再說吧。」
沈明月心下失落。
但也還好。
畢竟,他今天陪了她一天了,公司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他處理。
「好,那等我回來了,我去找你,行嗎?或者你過來找我。」
她偏過頭看他。
陽光下,男人冷峻的側臉,被光線勾勒的稜角分明,特別帥氣。
她心中悸動,很盼望和他在一起,不想再錯過,和他相處的機會。
上次在商場逛完街後。
他答應她,晚上會去她家過夜,可中途卻被工作纏住,他把她送回去後,就走了。
這次,她說什麼都要留下他!
傅寒聲:「好,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沈明月高興了,眉眼彎彎地說,「好!」
……
正午的陽光格外曬。
溫辭和小夏在外面逛了一會兒,便去酒店的特供泳池裡遊泳了。
這個時候遊泳,泳池裡的水被曬得暖洋洋的,溫度正適宜。
「小辭姐,這才過了多久,你不遊了?」
小夏見溫辭踩著台階,離開泳池,疑惑地問道。
溫辭頓了下,握緊了扶手,回頭淺笑著說,「有點累,你先遊吧,我在沙灘椅那兒等你。」
其實不是累。
是心裡悶的厲害。
一想到傅寒聲和沈明月如今那麼親密,她就難受。
「哦,好……」小夏不置可否,應了一聲後,便吸了口氣,一頭紮進了水裡,繼續遊。
溫辭看了一眼,回過頭,離開了泳池,朝沙灘椅那邊走去。
纖細的身影,很是落寞。
她坐在椅子上,抱著雙膝,看到小桌子上,放著的果盤時,眼眸不禁一晃。
以前,他知道她愛吃水果,總會貼心地幫她準備。
以後,他這些溫柔,都會給沈明月吧。
溫辭抿著唇瓣,伸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芒果,咬進嘴裡。
很酸。
溫辭吸了吸鼻子,按捺著心頭的酸澀,咽下那塊芒果,然後抱著雙膝,埋進了膝蓋裡。
她知道。
如今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他。
……
「小辭姐,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夏遊完,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這邊走,大著嗓門叫她。
溫辭恍然回神,擡頭應了一聲,這才發現,已經過去很久了,外面沙灘上的人這會兒都進酒店了。
「嗯……沒想什麼……」
小夏狐疑地走過來,把毛巾放在一旁,然後眯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道,「不是吧,如實招來,你是不是在想你那個前任?」
溫辭一怔。
小夏就猜到,「嚯,我就知道!」
「不是姐妹兒,你想那個男人幹什麼?他那麼渣,不要也罷!」
溫辭啞了下,想辯解幾句,「不是……」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蒂娜的電話。
溫辭給小夏遞了個眼神,然後拿起手機,點了接通,抵在耳邊,餵了聲,「蒂娜姐。」
「嗯,你現在在哪兒?」
溫辭環顧了圈四周,說道,「在酒店泳池,沙灘椅這邊,怎麼了?您要來嗎?」
「不是。」蒂娜說,「你現在遊完了嗎?來一趟大廳,我把禮服給你。」
「好,我現在過去。」
「嗯。」
掛了電話,小夏好奇地問她,「蒂娜叫你幹什麼?」
溫辭從沙灘椅上起身,攏了攏身上的白色浴巾,「晚上樓上的宴會廳舉辦宴會,到時候,會有很多設計師來,蒂娜想讓我跟她們多交流交流,增進一下能力,就給了我一個名額,現在讓我過去找她拿禮服。」
頓了下,她問她,「你去嗎?去的話,我……」
「我不去我不去!」
小夏忙不疊搖頭,兩手推拒,說道,「度假還要工作,我才不去呢,你去吧。」
溫辭失笑,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那我走了,你繼續遊。」
「嗯,去吧。」
溫辭走了。
遊泳池就在一樓,兩分鐘不到就走到大廳了。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身紅裙,正站在羅馬柱旁邊的蒂娜,不禁加快步伐,「蒂娜——」
「蒂娜!」一道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溫辭頓了下,一回頭,就看到沈明月笑著朝蒂娜走去,和她擦身而過時,她眼神都沒移一下。
沈明月走到蒂娜面前,笑著說,「蒂娜,這身紅裙,好襯你,穿著特別漂亮。」
蒂娜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朝溫辭走去,「來了。」
沈明月面上的笑容頓時凝住。
「嗯。」溫辭笑了笑,和她寒暄起來。
沈明月聽著,覺得蒂娜對溫辭的態度真是好。
而對她……
她深吸了口氣,又揚起笑容,轉身朝兩人走去,說道,「原來蒂娜還給了溫辭一個名額啊,那一會兒我們一塊去。」
這語氣,聽得出來的輕蔑。
就好像,和她一塊出席宴會,會拉低她。
溫辭眼眸冷了幾分,看向她,正想說些什麼。
可在注意到她鎖骨上的那片痕迹時,又忽然頓住,瞳仁微微顫了顫。
這會兒,兩人離得近了,而且還是面對著面。
她鎖骨上的那片紅痕,暴露無遺。
那是鮮紅的、還帶著點印子的……吻痕。
能想象出,她和傅寒聲那會兒有多纏綿悱惻。
男人應該是摟著她的腰身,然後埋首吻下去……
……
溫辭臉色白了白,看著那片紅痕,心臟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往下墜去,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沈明月挑了下眉,很滿意她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溫辭,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是怎麼了?」她唇畔輕掀,偏要往她心上紮刀子。
誰讓她剛剛踩在她頭上,讓她在蒂娜面前掛不住面子!
蒂娜皺了皺眉,冷睨了她一眼,走向溫辭,把禮服袋子遞給她,說道,「溫辭,這是禮服,你拿著吧。」
沈明月頓了下。
溫辭回過神,慢半拍地接過袋子,「謝謝……」
「不用謝。」蒂娜笑了下,然後看向沈明月,笑容淡了幾分,說道,「你的禮服我沒有準備,我想,傅總應該給你準備了。」
溫辭呼吸一窒,不覺握緊了禮袋上的兩條細繩。
沈明月面上瞬間轉晴。
她瞥了溫辭一眼,笑著說,「沒事,寒聲確實給我準備了禮服。」
「其實我本想隨便穿一身普通的,但他偏要派人給我送一件高定。」
「真是沒辦法。」
溫辭臉上一陣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她想,傅寒聲對沈明月可真好。
隻是偶爾才穿一次的禮服,都要給她最好的。
蒂娜這時冷聲說道,「夠了,別說了,我們是在聊工作,沒人願意聽你聊感情。」
蒂娜聲音很大。
惹得路過的人,都頻頻看了過來,打量的沈明月一遭後,低聲吐槽。
「顯擺什麼呢。」
「就是,我最討厭這種人了,以為誰都愛聽她秀恩愛啊?真的是。」
「……」
沈明月笑容凝住,臉色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
她看了溫辭一眼,見溫辭扯了下唇角,心裡頓時愈發堵塞。
她不甘心地攥緊拳頭,沖蒂娜說道,「蒂娜,我……」
「你沒有提和傅寒聲的事嗎?沒有秀恩愛嗎?」蒂娜冷眸看她,一身紅裙,英氣逼人,「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你要是不接受批評,可以滾蛋,沒人強迫你留下來。」
滾蛋。
「說的好!」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沈明月一窒,難堪的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蒂娜哼了聲,轉而回過頭,交代溫辭,「一會兒六點直接去樓上宴會廳,我們在門口集合。」
溫辭笑了笑,「嗯,記住了。」
蒂娜看了眼腕錶,「離宴會開始還有幾個小時,你上去休息一會兒吧。」
「好。」
溫辭點了點頭,走了,跟著人群一起進了電梯。
身後,沈明月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裡一劃而過的冷色。
……
回到房間。
溫辭已經做好受冷的準備了,卻意外發現,房間裡的溫度很適宜,一點都不冷。
她不禁訝異。
把禮服袋子放在床上後,順手撿起空調遙控器查看。
上面溫度顯示是24°,不再是冷風飄飄的35°了。
而且,按關閉鍵,也管用了。
空調修好了!
看來多催一催工作人員,還是管用的。
溫辭欣喜一笑,把遙控器放在旁邊,重新拿過禮袋,拆開看。
外包裝袋子裡,是一個禮盒,上面描繪著一幅彩雲連綿的畫面,觸感絲滑,質地堅硬,看著大方又精緻。
不像是便宜貨。
溫辭不禁多看了兩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這個外包裝,有點熟悉。
可一時半會兒,又細想不起來。
她輕嘆了聲,找到盒子的鎖扣,打開。
一眼,看到裡面放著的抹胸長裙,她呼吸都不覺停滯了一瞬。
太美了。
「天哪。」溫辭小心翼翼地拿出裙子,穿在身上。
意外的合適!
裙子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身體,很舒適。
蒂娜姐真的好細心!
溫辭心中感動,隨後,拎著裙擺,去落地鏡前看。
隻見鏡子裡——
純白色的抹胸長裙貼合著女人美好的曲線,顯得她腰是腰,胸是胸,臀是臀,萬種風情,展現得淋漓盡緻。
而胸口上的那朵白色山茶花,又在這風情裡,增添了一絲清純。
溫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拎了拎裙擺,露出滿意的笑。
……
下午五點四十左右,距離宴會開場,還有二十分鐘不到。
溫辭給蒂娜發了消息後,便出門去了樓上宴會廳。
蒂娜:【有點事耽擱了,等我幾分鐘。】
溫辭聽到消息提示聲,拿出手機,低頭查看。
動作間,美好的肩頸線和蝴蝶骨顯露無遺,纖細,雪白。
幾綹從盤發中滑出來的烏黑碎發,落在上面,又為這份美好,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周圍人的目光,紛紛被吸引了過去……
而她渾然不知。
她專註地看完消息,邊走,邊回復:
【好,不著急,你慢慢來。】
「你們知道,那位女士,是哪個公司派來的代表嗎?」
有個經營設計公司的老總,看了看她,實在忍不住,低聲詢問起來。
「確實很有氣質,我也想把她挖過來。」
「別想了。」有人忽然說道,「你們就算知道她是哪個公司的,也未必挖得過來。」
「為什麼?」
「你沒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件禮服嗎?那可是今年的高定啊,迄今為止,除了模特外,還從沒有人穿過,而她能穿在身上,那說明,她背景一定很深!所以,你趁早斷了把人家挖過來的念想吧,遠遠看幾眼就好了。」
「唉……」老總可惜地嘆了口氣。
有膽大的,實在不甘心,上前去要微信,「美女,能加個好友嗎?」
溫辭正看著入口處,等蒂娜過來,聞聲,偏頭看了他一眼,禮貌地拒絕了,「不了。」
「好吧。」
之後,又來了一個白人男子,「一會兒,能和你喝杯酒嗎?」
「不……」
「……」
在拒絕了三個人後,溫辭終於看到蒂娜來了。
她朝她揮了揮手,「蒂娜,這裡!」
蒂娜循聲看過去。
那一眼,燈光打在她身上,她一身白色抹胸長裙,那麼優雅,漂亮,人群裡,很抓眼的存在。
蒂娜一個女人看著,都忍不住羨慕。
她走過去,笑著調侃道,「這件衣服,真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太漂亮了!換成別人,壓根穿不出這種感覺!」
溫辭羞赧一笑,別了下耳邊垂落的碎發,「您說笑了,我覺得,還是您眼光好!」
眼光好……
蒂娜笑了笑,沒說話。
溫辭很真誠地說,「謝謝您給我選的禮服。」
蒂娜又是一笑,「喜歡就好。」
轉而,她環顧了圈四周,問道,「沈明月還沒來嗎?」
溫辭頓了下,搖了搖頭,「我沒看到。」
蒂娜看了眼時間,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宴會都快開始了,她怎麼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說曹操曹操就到。
在她說完那句話後,沈明月就從入口處走了進來。
遠遠的。
她就看到她們正站在一塊,聊著什麼……而溫辭,今天的穿著,未免太亮眼了點。
那禮服,某大牌的限定款,價值七位數。
蒂娜對溫辭這麼大方的嗎?
沈明月忍不住皺眉,又看了一眼後,垂眸看向自己。
人,都愛比較,尤其是跟討厭的人比較。
可此刻。
她身上穿的這件禮服,雖說也是限定款,但對比溫辭身上那件,就是小巫見大巫。
幾十萬,比上百萬,壓根沒有可比性。
沈明月不覺抓緊手包。
蒂娜這時,注意到她,皺眉叫了聲她的名字,「愣著幹什麼,過來,我們該進去了。」
沈明月心口一跳,恍然回過神。
「來、來了……」
她佯裝在整理衣服,擡頭應了一聲,然後吐了口氣,努力調整好情緒,迎著笑容走過去,對蒂娜歉聲說,「抱歉,等久了吧。」
至於溫辭。
她看都沒看一眼。
溫辭也不稀地看她,冷冷別開了視線。
蒂娜皺了下眉,是有點情緒在的,畢竟誰都不喜歡等人。
她冷淡地說了句,「下不為例。」便轉身朝宴會廳大門走去。
溫辭跟在她身旁。
沈明月唇畔的笑容僵了下。
但轉瞬即逝。
她從不是低聲下氣的人,連著幾次都在蒂娜面前碰了壁,她也沒耐性了。
她笑了聲,對著她的背影,說道,「我就不跟你們進去了,寒聲說,他過來陪我。」
寒聲。
叫得可真親昵啊。
溫辭垂下眸。
記憶裡,男人向來公私分明,不會浪費時間參加這種無用的社交宴會。
隻有在面對她的時候,他才會妥協。
而如今,他對沈明月也妥協了,看來,他真的在好好愛她。
蒂娜皺眉回頭,盯著她,冷聲說道,「沈明月,你耍我是嗎?」
沈明月挑眉,笑得燦爛,「這是寒聲的意思,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去找他。」
有恃寵而驕的味道。
傅寒聲護著她,她能拿她怎麼辦?
溫辭黯然抿唇,心裡好似下了一場連綿細雨。
窒悶到了極點。
見蒂娜忍不住要發作,她回過神,連忙抓住她的手臂,按捺著心頭的酸澀,低聲勸道,「蒂娜,別說了,我們走吧。」
傅寒聲,她們惹不起。
她體會過他護著一個人時,有多偏執、霸道。
所以很清楚,如果她們今天跟沈明月翻臉了,他會怎麼報復她們。
蒂娜皺著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作罷了,狠狠睨了沈明月一眼後,拉著她,快步走進宴會廳。
沈明月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悅揚眉,拿出手機給傅寒聲發消息:
【你來了嗎?】
她原以為,他不來了,沒想到換衣服的時候,他又發消息說,他會來。
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對吧。
沈明月甜蜜一笑。
傅寒聲:【快了。】
沈明月彎了彎唇角:【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