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真相大白:溫識破傅凜!
海面上,溫辭和傅凜被退潮的浪花推回了沙灘上。
溫辭撫了下濕漉漉的頭髮,扭過頭,正想問傅凜怎麼來了。
男人勁瘦有力的長臂就伸了過來,把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住,下巴埋在她肩膀上,很依戀的模樣。
濃厚的荷爾蒙氣息起伏在耳畔。
溫辭怔了下,反應過來後,慌忙去推他。
這才發覺,他摟著她腰的兩條手臂,都微微發著抖。
她又怔了下,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張了張口,擡眸看向他,想說些什麼。
卻在對上他那雙盛滿擔憂的黑眸時。
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炸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後方忽然傳來,沈明月幸福喜悅的聲音,「寒聲,我不太會,你教教我,一會兒浪來了,該怎麼上浪闆。」
教人衝浪是一件很麻煩、很費體力的活。
但男人欣然應下,「好。」
「……」
溫辭心頭一窒,被海水冰得微微發白的臉頰,在這一刻,愈發慘白。
她按捺著心頭的酸澀,垂下眸,輕輕推開傅凜,說了聲謝謝……
拋除一切不談,一個隻見了幾次面的陌生人,在看到她被大浪吞噬時,都能不顧一切地上前拉她一把。
而曾經和她親密無限的愛人,卻冷眼旁觀,繼續陪著新歡。
想一想,真是苦澀難耐。
溫辭用力咽了咽喉嚨,垂下的眼眸,濕紅一片。
她不想讓傅凜看到她這麼狼狽的一面,又說了聲謝謝,抓著他的手臂,示意他鬆手,她想離開這裡。
傅凜沒鬆開,反而握緊了她的細腕,眉頭擔憂地蹙起,湊近她,聲音沙啞的問道,「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溫辭頓了下,繼續推搡著他,悶悶地說,「沒有,沒不舒服,挺好的……你先放開我吧……」
傅凜皺眉,「那你為什麼不擡頭?是不敢看我嗎?」
溫辭一怔,倉皇用指尖擦了下淚,擡頭看他。
陽光下,她皮膚嬌嫩又白皙,顯得哭過的眼眶,格外紅。
她卻是說,「沒有。」
傅凜一窒,看著她倔強的模樣,輕嘆了聲,擡手去摸她臉頰,「其實你……」
溫辭眸光一顫,躲開了他的手,轉而問道,「你……不是在海城嗎?怎麼來這兒了?」
傅凜把她逃避的眼神,動作,盡收眼底,目光微微一暗,不覺蜷緊了指尖。
但最後,終究是收回了手。
「這邊有個項目,過來談,順便來度個假。」
頓了下,沖她一挑眉,又笑著說,「不成想,一來,就聽到有人在岸邊喊你的名字,讓救生員去海裡救你。」
溫辭面上一熱,猜到那個人,大概是小夏。
她輕輕咬唇,「謝謝,麻煩你了。」
傅凜笑了笑,「不麻煩,我也沒想到,你衝浪技術這麼好,根本不需要人救,是專門學過嗎?」
溫辭一頓,點了點頭。
她確實學過衝浪,不過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陸聞州教的她。
「很厲害。」傅凜誇了句。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著相當愜意。
沈明月就在不遠處,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還是看得到他們的一舉一動的。
見溫辭笑臉盈盈的模樣,不禁氣。
她就不明白了。
溫辭究竟有什麼魅力,讓傅凜這樣對她。
這會兒,兩人不知道聊到了什麼,紛紛笑出聲。
沈明月看著,愈發心堵。
她認識傅凜這麼多年了,都沒在他那兒討過好臉色。
而溫辭……
沈明月哼了聲,用力別開了視線,看向身旁的傅寒聲。
見男人並沒有在意那邊,而是關注著遠處的海面,等待海浪襲來。
心裡終於舒服了些。
她牽了牽唇,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熱身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傅寒聲看了她一眼,「嗯。」
依舊沒有看那邊。
沈明月的笑容更深了,拉著他往海邊走去。
「不可以衝浪!」
遠處的救生員看到他們,一邊大步走來,一邊大喊著制止。
沈明月愣了下,不解地扭過頭,看向走來的救生員,「為什麼不能衝浪?剛剛還可以的!」
她還想藉此機會,和傅寒聲增進一下感情呢!
救生員皺著眉,語氣不容置喙,「我們也是剛剛才收到上面的通知,快離開這兒吧,去沙灘上。」
沈明月看了眼海面。
明明風平浪靜啊,為什麼不能衝浪?
她跺了跺腳,不解道,「為什麼啊……玩一會兒還不行嗎?」
救生員搖頭。
傅寒聲這時開口,「走吧。」
沈明月擡頭看了男人一眼,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她都想好一會兒要怎麼跟他玩了!
可現實如此。
她嘆了口氣,隻好妥協了,焉焉的說了句,「好吧……」
傅看了她一眼,說道,「餓不餓,去那邊買點吃的。」
他這麼貼心,沈明月失落的心情,終於好了點,「好。」
傅寒聲,「走吧。」
遠處,溫辭餘光看到他們並肩離開,手臂親昵的貼在一起,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黯然垂眸,抿緊了唇瓣。
傅凜的聲音還在繼續,「你衝浪技術這麼好,等下次有時間了,我們比一把吧?」
溫辭睫羽輕顫,回了點神。
她心想。
他們大概不會有下次了。
但嘴上還是禮貌地說,「好啊,等下次有時間了……」
傅凜頓了下,聽出她情緒低落,就沒再提這個話題了,擡腕看了眼手錶。
還有一會兒就可以吃午餐了。
猶豫了下,他放下手臂,看向她,想邀請她一塊吃午餐,「一會兒……」
「溫辭,原來你在這兒呢!真是讓我好找。」一道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傅凜皺了下眉,擡眸看去。
溫辭也循聲看了過去,見蒂娜一身性感紅裙,款步走來,笑了笑,喚道,「蒂娜姐。」
蒂娜嫣然一笑,走過來,拉住她的手,然後看向傅凜,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三少也來這邊玩啊。」
傅凜淡淡頷首,算是應下。
蒂娜知道他們這些豪門少爺的脾氣都挺古怪的,也沒再多說什麼。
回過頭跟溫辭說,「晚上六點,酒店十二樓宴會廳有場設計師宴會,我帶你過去轉轉。」
「你最近不是碰到設計瓶頸期了嗎,到時候,你可以跟那些設計大師們聊聊,興許能幫你突破難關。」
溫辭心中溫暖。
若是在其他工作室,這樣的好機會,恐怕根本輪不到她。
「好,謝謝蒂娜姐。」
蒂娜笑了笑,屈指在她鼻子上劃了下,「不用客氣。」
「哦,對了,禮服我也給你準備好了,你一會兒過來找我拿。」
溫辭點頭,「好。」
「嗯,那我先走了。」蒂娜擺了擺手,然後,又偏頭沖傅凜說道,「回海城見。」
傅凜矜持點頭。
蒂娜走了。
這兒又剩下了他們兩人。
男人近在咫尺,頎長的身影壓在她身上,莫名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和……
另一種感覺,她也形容不來,反正讓她覺得無所適從就是了。
溫辭局促的擡手別了下耳邊的碎發,趁機說道,「傅總,那我就先過去拿衣服了。」
不料,一擡眸,就撞進了男人深邃的眼眸裡,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溫辭頓了下,不自在地別開臉,低低地喊了聲,「傅總……」
尾音透著一絲顫意,像是求情,讓他放過她吧。
傅凜喉結滾了滾,倏爾勾唇一笑。
很自持。
並沒有露出絲毫,偷看被抓包的窘意,說道,「好,那下次見。」
溫辭頓時如釋重負,嗯了聲,便要離開。
「等等!」傅凜叫住她。
溫辭疑惑回頭,「嗯?怎麼了?」
傅凜走近,擡手在她頭髮上抓了下,動作很輕柔,聲音也很溫柔。
「有東西。」
溫辭脊背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慌忙往後退了一步,說了聲謝謝,然後倉皇離開。
傅凜看著她兔子一樣,慌張逃離,不禁彎了彎唇角。
「還是那麼膽小。」
他笑了聲,眯眸望著她纖薄的背影,在視野裡慢慢消失,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碾磨。
掌心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一會兒,他才轉身朝遠處的某個沙灘椅走去,俯身撈起外套,從兜裡拿出手機,交代助理:
【給我弄一張參加晚上設計師宴會的入場券。】
助理:【好的傅總。】
……
溫辭對這一切,並不知情。
她一邊朝灘外走,一邊環顧著四周,尋找小夏的身影。
「我在這兒呢!」突然,身後有人拍了下她的脊背。
溫辭嚇了一跳,轉過身,沒好氣地捏了下她手臂,「你走路怎麼都沒聲呢,嚇死我了……」
小夏笑了聲,樹懶一樣,抱住她手臂,耍賴地蹭了蹭,嘴上哼唧著。
磨人的要命。
溫辭好笑地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怎麼了?」
小夏聲音悶悶的,「剛剛我還以為你……」
她抱緊了她手臂。
溫辭頓了下,撫摸著她頭髮,「別怕,我這不沒事麼。」
「嗯……」
小夏吸了吸鼻子,調整好情緒後,揚起腦袋,很是崇拜地看著她說,「小辭姐,我真是沒想到,你衝浪技術那麼牛!你不知道,你當時在海浪中,踩著浪闆的樣子,有多酷!」
溫辭失笑,「那我教你玩。」
小夏眼眸一亮,但轉念想到什麼,又暗了下去,撇了撇唇,說道,「現在不能玩了……」
「啊?為什麼?」溫辭不解,「剛剛不還可以玩的嗎?」
剛剛,傅寒聲還帶著沈明月去玩了。
但她沒說出來。
小夏搖了搖頭,「不能玩了,救生員剛剛接到上面通知,說這兩天遊客們都不能玩衝浪這些海上運動。」
「你看,那些救生員,現在正在趕海邊的人呢,我就是被趕過來的。」
溫辭頓了下,偏頭看向遠處平靜的海面。
明明風平浪靜。
為什麼不能玩啊?
想到某種可能。
她心頭不由跳了跳。
但這個念頭,僅僅浮現了幾秒,就被她碾碎了。
不可能。
溫辭垂下眸,「這樣啊……既然不能玩衝浪,我們就去玩點別的吧。」
小夏嘆了口氣,「隻能這樣了。」
她又揉了揉肚子,「我們先去那邊買點喝的吧,這一上午都快過去了,我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好。」溫辭點頭。
小夏拉著她朝沙灘外面,賣椰子的鋪子走去。
途中,突然想到什麼,她扭頭一臉八卦地看向她。
溫辭被看得一愣,「怎,怎麼了?」
小夏眯了眯眸,又湊近她幾分,「我剛剛忘記問你,你那會兒和傅凜在那邊說什麼呢?離得那麼近,還抱在一起了,不會是……」
溫辭眉心一跳,連忙說道,「沒,沒說什麼,也沒抱,你看錯了!我就是感謝他出手幫我……」
「不是吧,我明明看到你們抱在一起了,不可能看錯……」
小夏狐疑地盯著她,「快說,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在一起了?不然,你們要是真沒關係,他那會兒,能奮不顧身的去幫你?」
溫辭心頭倏地一麻,「真的沒有,你看錯了。」
「你想,我們能有什麼關係啊?」
「傅凜可是傅家人,而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們的身份差了十萬八千裡,八竿子都打不著,怎麼可能有關係?你別亂想了……」
小夏眨了眨眼睛,聽完,好像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可是……
「我還是覺得……」
溫辭心頭一跳,拉著她就往前走,「好了,別亂想了!我們快去買喝的吧!你不是想喝椰汁嗎?那邊現在很多人排隊,再晚點過去,椰汁就要買完了。」
小夏一聽,頓時就把傅凜的事拋擲腦後了,反手握住她的手,帶她往前走去,「那快走。」
溫辭失笑,跟在身後。
轉念,想到傅凜的事,她臉上的笑,又漸漸消失。
小夏說的也不無道理。
她和傅凜隻是見了幾次面的陌生人。
不是親人,更不是愛人。
他為什麼奮不顧身地跳進海裡,去救她?
又為什麼抱她?
這一切,都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聯想到他那讓她熟悉的眼眸和笑容。
她心臟突然一跳,不覺呢喃出聲,「陸聞州……」
「什麼?」小夏狐疑地回頭看她,「你剛剛說誰?」
溫辭恍然回神,臉色有點白。
艱難的咽了咽喉嚨,「沒,沒什麼……」
「好吧。」小夏也沒多問。
溫辭卻是凝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傅凜是陸聞州的這個荒謬的想法,讓她毛骨悚然。
看來她之後得再好好查一查了……
溫辭抿緊了唇瓣。
小夏帶著她走近賣椰子的鋪前,用英文說道,「老闆,你這個椰子怎麼賣的啊?我要一個。」
「老闆,我買一個椰子。」一道女聲傳來。
沈明月。
溫辭怔了下,擡眸看去。
一眼,就看到沈明月親密地挽著男人的手臂。
她瞳眸顫了顫。
沈明月也注意到她了,但沒在意,隻淡淡看了一眼,就別開了目光,拉著男人走到鋪子前,說道,「老闆,這個椰子,我買了。」
「憑什麼!」小夏瞪向她,「我們先來的,憑什麼讓給你!」
沈明月一窒,沒想到小夏一點就著。
老闆正開著椰子,聞言,看了看兩人,說道,「就剩一個椰子了,你們兩個商量一下,看誰買,買不到的,可以去別的地方買。」
沈明月咬著唇瓣。
她倒不是在意這個椰子,她就是不想讓溫辭!
「給她們。」傅寒聲忽然開口。
沈明月怔了怔,委屈地喊了聲,「寒聲……」
溫辭也頓了下,莫名覺得男人看了她一眼。
她鬼使神差地看過去。
卻是見,男人正垂眸看著沈明月,俊朗的眉峰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別人窺探不破的繾綣。
她聽到他溫柔地說,「沒事,讓給他們,我們去那邊看看。」
沈明月一聽,頓時就被哄好了,臨走前,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大聲說,「好!我們走吧。」
傅寒聲獎勵一般,在她肩膀上拍了下,帶她去了另一家鋪子。
溫辭抿著唇瓣,咽下苦澀,看著他們並肩離開,最後在某個小攤前停下。
男人掏出錢包,給她重新買了一個椰子。
沈明月接過椰子後,喜悅地咬著吸管喝了一口,像是說了聲好甜,然後把椰子遞給他,讓他嘗。
男人笑了聲,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