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窺破私密!霸氣維護!
「寒聲,就是這間包廂!林總騷擾我!你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
溫辭耳邊嗡了聲,擡眸看去。
視線裡,男人行色匆匆,領帶是松的,襯衫也有些淩亂,記憶中,男人還是頭一次,這麼不修邊幅。
明顯是趕來的。
趕來……幫沈明月出氣。
溫辭看著,眼睛都酸了。
傅寒聲同樣看著她,看著她身上被扯得淩亂的衣服,杏色的針織衫被撕開了個大口子,露出雪白的肩頭,微微顫抖,上面零星布著抓痕,是男人的掌印。
他目光沉了沉。
又看了眼躺在地上死豬一樣的林總,他褲帶是敞開的,隱隱露出裡面的黑色內褲,這明顯是他自己弄開的……至於要幹什麼,昭然若揭。
傅寒聲側臉緊繃著。
沈明月後腳跟上來,站在男人身旁,一眼,看到傅凜抱著溫辭,驚訝道,「三少也來了?」
傅凜冷冷睨著她,嘲弄道,「不然呢,等沈大小姐算計完了,再來?」
沈明月臉色一白,心慌地看了傅寒聲一眼,辯解道,「三少,你說什麼呢?我也是無辜的!」
說著,擦了把淚。
傅凜嗤笑,「哭什麼,好像我說錯了似的,那要不把林總弄醒,問問他?」
沈明月大驚失色,死死的咬著唇瓣,說不出話了。
「關你什麼事,這件事拆開了揉碎了,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沉默許久的傅寒聲,忽然開口。
長了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他是在維護沈明月。
至於她的死活,貞潔,名聲,又算什麼呢?
溫辭肩膀哆嗦,臉色愈發白了。
傅凜感覺到,手臂收力,抱緊她,垂眸見她蒼白的臉色,又忍不住說,「溫辭,聽清楚了嗎,以後離這樣的男人遠一點。」
溫辭難堪地閉上眼,實在呆不下去了,哀求他帶她走。
傅凜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抱著她離開。
也沒跟傅寒聲說什麼。
隻是在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冷冷瞥了他一眼。
傅寒聲也看向他,幽深的雙眸,如同深海中的黑瘴,高深莫測。
兩人對視。
眼裡流露著,隻有男人才懂的意思。
傅凜諷笑了聲,大步離開。
傅寒聲擰眉,目光如影隨形,看著女人如同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脆弱地依偎在男人懷裡,無聲握緊了拳頭。
腳步聲漸行漸遠。
沈明月心頭跟著一跳一跳的,很是心虛。
她抿了抿唇瓣,猶豫之下,終於鼓足勇氣,擡眸看向男人,見他一直盯著溫辭看,愈發拿捏不準他的情緒了,顫顫地叫了一聲,「寒聲,這件事……」
「傅凜說的是真的嗎?」
傅寒聲回過頭看向她,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
沈明月胸口震顫,用力扣了下掌心,強裝鎮定地說不是。
「寒聲你相信我,溫辭是你妹妹,也算是我妹妹,我怎麼會讓人欺負她呢?」
傅寒聲眯了下眸,無聲看了她幾秒,忽而擡手,摸了摸她臉蛋,語氣和緩了點。
「好,我相信你。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我樓上還有應酬。」
沈明月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傅寒聲對溫辭沒感情了!
之所以分手後,還能再摻上關係,是溫辭不要臉的在勾引他!
正想說,她閑著沒事,陪他上樓應酬。
男人已然轉身離開。
沈明月怔了下,下意識追上去。
「寒聲,我一個人也沒什麼事,我陪你上去應酬!正好認識一下大家。」
傅寒聲面無表情的給一旁的方遠遞了個眼神。
方遠會意的走過來,長臂擋住她,恭敬道,「沈小姐,我送你回去。」
沈明月看著男人愈走愈遠的背影,著急的厲害。
「方遠你走開。」
「這恐怕不行。」
沈明月不耐煩的皺眉,往左邊走。
方遠便往左邊擋。
她往右。
他便往右邊擋。
一來二去。
傅寒聲已然走遠,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沈明月氣的不行,忍不住狠狠推了方遠一把。
「我是寒聲未來的老婆,你這樣阻礙我?」
方遠不卑不亢,「我隻聽傅總的。」
沈明月一窒,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最後憤憤丟下句「悶葫蘆!」轉身離開。
方遠跟上去。
……
傅凜抱著溫辭離開,一路上,看著懷裡神色懨懨的女人,猶豫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傅寒聲是不是在利用什麼拿捏你?」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跟我說說好嗎?我可以幫你。」
溫辭心頭一跳,表情多少有些不自在,無論怎麼說,還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件醜事。
「沒,沒有……」
然而,她低估了面前這個男人。
他是傅凜,不是普通人。
傅凜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她這點拙劣的演技,在他眼裡壓根不夠看的。
他停下腳步,抱著她的力道,不覺用了幾分力,他垂眸看著她,如墨的眉宇輕攏,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跟她說,「溫辭,我不是傅寒聲,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告訴我,他怎麼逼你了?我可以幫你。」
溫辭聽著男人溫柔的聲音,胸口像是踹了幾隻兔子,撲通撲通!
她不是不經事兒的小女孩,能感覺到傅凜對她的不同。
可這是為什麼呢?
他們,以前從未有過交集,而她也不是自戀的人,不會自以為是的覺得,他是跟她相處了幾天,就喜歡上她了。
「傅凜……」她垂下眸,正想拒絕他的好意。她已經不想再談感情了,也不想再欠著他,她輸不起,也還不起!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
伴隨著幾道沉穩的腳步聲,男人冷沉的聲音在前方徐徐響起,「呵,三弟可真是喜歡多管別人家的閑事!」
溫辭渾身一僵,睫毛顫了顫,惶惶看向前方。
入眼,男人身姿卓然,風華俊朗,優越的外貌條件,讓燈光都格外偏愛他,灑在他面龐上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凸顯出他稜角分明的硬朗五官……
曾經,她十分迷戀這張面龐,每次看到,都覺得安全感滿滿。
可如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害怕看到他,每次看到,心裡都特別不安。
她別開眼,怕他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羞辱她,先一步做出抉擇,低聲讓傅凜放自己下來。
其實剛剛從包廂出來後,她就讓他放她下來了,隻是男人沒同意。
傅凜感覺到她身子在顫,雖然很微弱,但不容忽視。
他知道,是因為傅寒聲。
他手臂圈緊她身子,溫聲安慰,「沒事,你不願意,我不會讓他帶你走的。」
溫辭喉嚨一哽,忽然說不出話來。
傅寒聲離得不遠,當然也聽到了那些話,也看到了她的猶豫,臉色一霎那難看到了極點。
「呵,真是讓人感動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兒呢!」
溫辭難堪地咬住唇瓣,眼眶硬生生被逼紅了一圈。她看向男人,清澈的水眸裡,流露著破碎的光……
傅凜淡淡嗤了聲,譏誚道,「傅寒聲,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齷齪!」
「我齷齪?誰齷齪,誰自己心裡清楚。」
傅寒聲扯了下唇,懶得跟他廢話,擡步走近,沉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溫辭,「我就問一遍,跟我走不走?」
真是一點顏面,都不給她。
溫辭難堪得快哭出來,忍不住說,「傅寒聲,你非要這樣對我嗎!」
傅寒聲臉色微沉,沒有說話,卻也讓人不寒而慄,那雙眸,直冷進了人心坎裡。
溫辭一個女人哪裡是對手,沒有一會兒,就敗下陣來,讓傅凜放自己下來,「我們之間有些複雜,你別趟渾水……」
傅寒聲皺了下眉,黑著臉逼近,有力的大手握住她薄薄的肩膀,另隻手去勾她的雙腿,把她抱過來。
傅凜避開了,蹙眉盯著他,冷了臉,「她不願意!」
傅寒聲臉色更冷,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嗤了聲,看向溫辭,聲音冷得抖冰珠子,「不願意?」
溫辭被夾在他們中間,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恨不得就地一頭撞死,深吸了口氣,按捺著心頭的酸澀,對傅凜說,「你放我下來吧,真的,我跟他有些話要說。」
傅凜皺眉。
溫辭近乎祈求地拍了拍他肩膀。
傅凜眉頭蹙得更深了,但見人為難的雙眼通紅,又不是畜生,終究是鬆開了手。
「記得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有事,隨時可以找我。」
傅寒聲穩穩噹噹地把溫辭抱進懷裡,冷睇了他一眼,「傅凜,我的人,你管得著嗎?」
傅凜對上男人陰翳的目光,心神不由晃了一下,那眼神,像草原上風聲鶴唳的狼,狠戾,一擊緻命。
回過神時。
男人已經走了。
傅凜頓了頓,看著他抱著女人走遠的背影,嘲弄地扯起唇角,但轉瞬,又冷下去,陰沉沉的說了句,「傅寒聲,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葯,也沒有試錯的機會……」
……
剛剛那些話,溫辭聽得屈辱。
什麼「我的人」。
她於他來說,不過是個玩意,寵物。喜歡的時候,搶過來玩玩,不喜歡了,就當破布扔了。
但溫辭也累了,不想跟他多說什麼,疲憊地靠在他肩頭,選擇沉默。
可男人不打算放過她,走進電梯後,額頭抵上她的,雙眸深邃地看著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情人間的呢喃,「難過了?我打斷你們了?」
溫辭聽不得他用這樣溫柔曖昧的語氣,說這樣折辱她的話,很屈辱。
她崩潰地搖頭,「我沒有!傅寒聲你不用懷疑我!在沒和你斷關係之前,我是不會跟別的男人有染的!」
傅寒聲眯了下眸,菲薄的唇,貼著她臉頰,一冷一熱碰撞,特別要命,「挺有自知之明,那你就謹記在心,以後,不要讓我一而再地提醒你。」
一而再。
呵,還是懷疑她。
溫辭忍不住鼻酸。
他和沈明月上床的時候,有想過她嗎?
他陪沈明月愛情說愛的時候,有想過她嗎?
……
怎麼她跟別的男人接觸一下,他就這麼羞辱她。
「傅寒聲,你渾蛋!」她終於哭了出來,拍打著他肩膀喊,聲音一抖一抖的,顫得不像話,「傅凜救了我,如果沒有他,我就被那個男的欺負了!我跟他之間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而你話說得這麼多,你當時在幹什麼?你在陪沈明月!你憑什麼說我!」
這些話,她原本是不想說的,因為說了,也是自戳傷疤,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可有些話一旦說出來了,就像是打開了閥門,忍不住全說出來。
溫辭鼻子紅紅的,垂下眸,緩了口氣,又很輕的呢喃,「這件事就是沈明月故意的,她絕對是跟林總約好了,不然,林總再色,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說完,她一擡眸,就見男人皺緊眉頭。
溫辭心頭猛地一疼。
她知道,他是嫌她多嘴了,嫌她說了沈明月的不是。
她嘲弄一笑,別開頭。
男人卻突然吻了下來,濃烈的威士忌味道,連帶著他聲音也裹了層酒意,沙沙啞啞的,特別性感。
「說完了?」
溫辭腦袋左右轉動,躲著他的吻。
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不想跟他這樣!
「你走開!別碰我!嗚嗚嗚……」
傅寒聲皺了下眉,捏著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沉了聲,「溫辭,是我讓那個男人欺負的你嗎?你對我甩臉色。能不能認清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溫辭聞言,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她不再說話,咬唇很難過地看著他。
傅寒聲目光暗了暗,傾身吻去她眼尾的淚,同樣也沒說話。
直到電梯抵達一樓。
傅寒聲單手脫下外套,將她上身包住,臉蛋也藏住,隻露出一雙纖細的腿,然後才往出走。
遠遠一看,他像是愛護妻子的丈夫,像是寵愛女朋友的男朋友。
惹得路過的人頻頻看過來,「那個男人真的好帥啊!那麼護著自己女朋友,真好奇他女朋友長什麼樣!肯定也很漂亮!」
「好像是傅寒聲,那那個女人一定是沈家大小姐!」
「真是羨慕了,我也想體驗一把當沈明月的滋味。」
「哈哈,美的你,這輩子是沒那個福氣了。」
「……」
溫辭聽著,心裡冰冷,麻木。
因為隻有她知道,這看似美好的內裡,有多麼不堪。
好幾次,她都險些沒控制住問男人,是怎麼做到這麼薄情的。
一顆淚,無聲從眼尾滑落,沾濕了漸漸從臉上滑下去的外套……
溫辭睫毛顫了顫。
視線裡,男人面龐冷肅。
應該是被周圍的議論聲吵的不耐煩,他眉頭緊鎖,更顯得冷氣逼人。
腳步也加快了很多,四步並兩步,離開會所。
夜風拂過。
溫辭冷的顫抖,低頭埋進他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