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揚眉吐氣!
沈明月被問得一愣。
溫辭笑了,「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出身重要,是為了什麼呢?究竟是自己自卑,患得患失,還是在提醒我?你有沒有搞清楚?」
聽到這話,沈明月臉色當即跨了下去,有點惱羞成怒,「溫辭!」
此刻,她連坐在前面的司機都不顧了,忍不住地喊,「你少在這兒斷章取義地說我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溫辭淡淡扯唇,看向窗外,一言未發。
沈明月瞥到她唇畔那抹諷笑,火氣高漲,倏的扣緊了指尖。
笑什麼。
她什麼意思啊?
司機聽到後面的動靜,也驚了一跳,擡眸往後看了一眼。
見沈明月眼睛都瞪直了,不禁嘖舌。
好傢夥,外表看著貴氣斯文,沒想到,是個潑婦性格。
溫辭對他們心裡的想法,一概不知,迷茫地看著窗外,思忖著該怎麼說服傅寒聲。
她肯定不能一周七天,都住在八方城。
想著想著,就到皇庭會所了。
溫辭輕嘆了聲,打開車門下車。
沈明月緊跟其後,高跟鞋踩得脆響,趕在她面前,推開包廂門,去迎林總。
「林總!」
被叫林總的男人,身高體胖,三角眼,方形臉,笑起來紅光滿面的,典型的「笑面虎」長相。
聞聲,他從椅子上起身,走過來同她相握,目光卻是在溫辭身上,笑呵呵地說,「沈總監好,這位有點面生啊,是……」
沈明月笑了笑,收回手,朝溫辭一擡,給他介紹道,「這是溫辭,我們工作室新上任不久的副總監。」
「真漂亮啊!」
林總上下打量著。
溫辭皺了下眉,有點受不了他奸佞的眼神。
但她不是不經事的人,拎得清孰輕孰重。
隱忍著,同他淺淺握了下手,微笑著說道,「我的能力更漂亮!相信合作之後,林總會知道的。」
林總蜷了下空落落的手,訕訕一笑,到底是插不上話了,沒再說什麼。
沈明月笑容也有點僵硬,瞥了溫辭一眼,對林總說,「我們進去坐下說吧!別站在門口了。」
「……」
從外面買了煙回來的方遠,一進門,恰好看到她們和林總走進包廂的身影。
他腳步微頓,有點驚訝,想了想,轉身左拐,朝樓上走去。
三樓vip包廂。
方遠推門進去。
這會兒,裡面正玩得不亦樂乎,一群圈子裡的二代子弟,聚在一塊兒喝酒打撲克,每個人身邊幾乎都有女人陪著。
犬色聲馬,歌酒肉林。
隻有零散幾人,不參與其中。
方遠越過他們,徑自朝正坐在單人沙發上、閉眼假寐的男人走去。
觥籌交錯的晦暗燈光下,男人冷峻的面龐,帥氣得無可挑剔,西裝微敞,裡面的白襯衫從褲腰裡稍稍脫出,有點放浪形骸的味道。
周圍幾個女公關,被吸引的時不時看向這邊,眼裡有躍躍欲試的衝動,但是礙於男人強大的氣場,不敢貿然上前。
方遠走上前,在男人耳邊低語,「傅總,沈小姐和溫小姐在樓下和林總應酬,就萬盛集團的那個林總,那是出了名的色胚,隻怕……」
傅寒聲驀地睜開眼,銳利的眸,黑又亮。
他俯身端起酒杯,淺喝了一口,問,「明月為什麼去?」
方遠怔了怔,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他以為,經歷了新城那一次,老闆和溫辭之間會緩和一點。
看來是他想錯了。
「應該是他們工作室指派的。」
傅寒聲眯了下眸。
有個耳尖的二代聽到他們在說什麼,撂下牌,笑呵呵地跟著附和了兩句。
「萬盛的林總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沈大小姐帶著人去應酬,說白了,那女人就是籌碼。」
「是啊,寒聲你別擔心。即便沒有那個女人當籌碼,林總也會顧及你,不會動沈大小姐的。」
「但那個女人就不好說了。」
「……」
傅寒聲晃著酒杯,沒說話。
但方遠卻莫名覺得脊背發涼。
林燁進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他們在聊這個,不禁愣了愣。
他隨口應付了兩句,然後便大步朝傅寒聲走去,皺眉不解地問,「寒聲,那個林總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你放心讓沈明月帶著溫辭跟他應酬?」
傅寒聲抿了口酒,語氣淡淡的,「我逼她去了?」
林燁一噎。
都是男人,他就算是再糊塗,也聽出他話裡的不在意。
一個男人,連女人的安危都不在意了,那還談什麼愛情?
「不是寒聲,你來真的啊?」
傅寒聲覷他一眼。
林燁徹底無言,最後拍拍他肩膀,提醒了句,「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你之前那麼愛溫辭,現在卻這麼對她,你以後八成是會後悔的,寒聲,聽我一句勸,愛人之間,沒什麼是解決不了的。」
傅寒聲面色微沉,指腹牢牢按著杯沿,一會兒,冷冷吐出一句,「我從不後悔。」
林燁抿著唇,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
一旁,方遠左看右看,最後嘆了口氣,也走了。
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外人不好多說。
大桌上,幾個二代還在聊,「就那個林總,長得醜玩的花,上個星期吧,在酒店磕了葯,把一個嫩模玩的黃體破裂了,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
傅寒聲面無表情地聽著,突然砰一聲撂下酒杯。
那幾人嚇得手中的牌都掉了,以為是聲音大,惹他煩了,都不敢說話了。
一時間,包廂裡安靜的詭異。
傅寒聲眉眼陰翳,從兜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香煙。
……
樓下包廂。
一直是沈明月和林總在聊,溫辭插不上話,安靜在椅子上坐著,空氣一樣。
忽然,包裡的手機震了震。
溫辭拿出來看了一眼,見屏幕上閃爍著【傅凜】二字,微頓。
無端的,上次在祈願樹下發生的事情,電影回放似的,在腦海中浮過——
「知道我和她是什麼關係嗎?」
「妹妹?那隻是一層虛的,說白了,還是陌生人。」
「不,那隻是明面上的,背地裡,又是另一層關係。」
「……」
傅寒聲就差說她是他的情人了。
傅凜肯定聽出來了。
溫辭臉色微微發白,實在難堪,沒打算接電話。
然而,傅凜卻又打了過來,大有她不接,他就一直打的意思。
溫辭無措地握著手機,最後實在沒辦法,借口出去接電話。
離開包廂。
她走到廊道拐角的僻靜處,接通電話。
那一刻,兩人跟約好了似的,都沒說話。
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
傅凜先開了口,他聲音很溫柔,並沒有提上次的事情,問她,「在忙嗎?」
溫辭鬆了口氣,感謝他沒有說那件事,「在外面應酬。」
「會所?」
「嗯。」
「行……」
再次沉默下來。
溫辭看著時間,見出來都快五分鐘了,出聲道,「沒別的事的話,我忙去了。」
說完,便準備掛電話。
「等等。」傅凜急切開口。
「嗯?」
莫名,溫辭心臟跳得很快,她握緊手機,緊張地問,「怎麼了?」
「溫辭,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傅寒聲那天說的話,我壓根沒放在心上,你就當我不知道吧,我也不會跟傅家人說的。」
傅凜溫柔地說,「我們以後,還像以前那樣。」
溫辭呼吸微窒。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有一點,她否認不了。
從昨天到現在,那件事,確實在她心裡結成了疙瘩。
她是女人,女人臉面總歸薄一點,不像男人,心那麼大,還那麼狠。
還有就是,怕他把這件事跟老宅的人說了。
那樣的話,她完蛋了。
傅凜笑了笑,如沐春風,讓人聽著,心裡暖洋洋的,「好了,你去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溫辭咬唇,「好……」
掛斷前,又說了聲,「謝謝你傅凜……」
「沒事。」
「……」
掛了電話。
溫辭看著手機,出了會兒神,腦袋裡恍恍惚惚地劃過,傅寒聲曾經對她的好。
那時候,他待她,也是這樣溫柔。
他不會在外人面前,說那些折辱她的話,不會在那檔子事上,那麼粗魯,弄得她渾身難受,也不會隻顧自己爽,讓她吃藥,更不會……
而如今……
溫辭搖了搖頭,眼裡有點濕潤,輕輕呼了口氣後,收起手機,回包廂。
此刻,包廂裡。
沈明月倒了杯酒,遞給林總,笑著說,「這次的合作,不知道林總有沒有興趣?」
林總盯著她臉蛋看,漂亮的女人,總是賞心悅目。
沒有男人不好色。
隻是顧及著她背後的人是傅寒聲和沈家,他有色心,沒色膽。
訕笑了聲,他接過酒杯,淺酌了一口,說道,「我挺感興趣的,隻是不知道你們工作室的誠意如何?」
沈明月意味深長一笑,「誠意,自然是十足十的好!」
「哦?」
林總挑了下眉。
沈明月唇畔笑容深邃,下巴朝門口擡了擡,輕道,「一會兒,『誠意』就回來了。」
這話,還有什麼不懂的?
林總笑出聲,和沈明月碰了一個,「那就合作愉快了。」
沈明月挺嫌棄他這副油膩的樣子的,但想到一會兒溫辭會被他折騰,就覺得還可以忍耐。
她喝下那杯酒。
……
溫辭回來的時候,包廂裡就剩下林總一個人。
她愣了下。
林總放下酒杯,解釋道,「沈總監出去接電話了,你先進來坐吧,等她回來了,我們簽合同。」
提到簽合同。
溫辭無話可說了。
她抿了抿唇,慢步走過去,坐在離他最遠的椅子上。
林總看著她,又看了眼兩人之間『楚河漢界』一樣的距離,有點不滿地皺了下眉。
但無妨。
美人總是有性子的。
林總扯了扯唇,主動倒了一杯酒,湊近,遞給她,「溫小姐,喝點,慶祝一下達成合作,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他離得太近了,溫辭敏感地嗅到了不對勁兒,搖頭拒絕,「不了,我身體不舒服,下次再陪林總喝。」
「幹嘛要等下次,這次和下次能一樣嗎?」
「這次真的不行,下次吧。」
林總嘖了聲,耐心漸罄,臉色都冷了,直接將酒杯塞給她。
「就喝一杯而已,不礙事的,溫小姐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說話時,他手又故意從她臉頰上撫過,下流極了。
如同冰冷的蛇信子一樣。
溫辭臉蛋微微發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推開他的手,「騰」的下,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維持著最後的臉面,說道,「不好意思,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出去一下……」
酒杯被推開,灑了一身,到嘴的肉也跑了,林總徹底沒了耐心,砰一聲撂下酒杯,轉而用力拽住她的頭髮,把人扯回來,「給你臉了是吧!」
溫辭疼得慘叫出聲,亂撲騰著,「啊!救命——」
林總哼了聲,壓根沒把她的掙紮看在眼裡,手上微微一使力,就把她扔在一旁的沙發上。
溫辭破布一樣,陷進沙發裡,那一剎那,她長發鋪開,襯得臉蛋嬌小,白皙,破碎的表情,都變得生動起來。
讓人更想欺負她。
林總心癢得厲害,迫不及待的壓上去,一手解著皮帶上的金屬扣子,一邊盯著她那張風情的臉蛋,說著下流話。
「裝什麼貞潔烈女?你以為你是人家沈大小姐啊,人家背後有傅寒聲護著,知道傅寒聲嗎?傅氏集團首席執行總裁,在海城商界,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存在,沒人招惹得起。」
溫辭小臉煞白,一時間,都不知道是心更痛,還是身上更痛。
她拚命掙紮,「滾開!」
林總被她折騰得不耐煩,淬了句髒話,俯下身去,準備直接就在這兒辦了她。
溫辭身子冰冷。
就在這時。
包廂大門忽然被踹開。
緊接著一聲悶響。
溫辭感覺到身上的男人如同爛泥一樣,滑了下去。
她白著臉,大喘著粗氣,身子後怕得止不住發抖。
「小辭,小辭……沒事吧?」
男人一腳踹開那灘爛肉,俯下身問她,大手憐惜地撫摸她布滿淚痕的臉頰。
溫辭睫毛顫了顫,淚無聲往下掉,「傅寒聲……」
男人指尖微頓,脫下西裝外套,將她包住,橫抱在懷裡,然後鼻樑抵在她耳邊,低低地喟嘆出聲,「是我,傅凜。」
溫辭眨巴了下眼睛,眼前漸漸變得清明起來,她終於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傅凜……」
就在這時。
隨著一聲叫喊,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