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妖孽
第440章妖孽
秦徽音聽說宋睿澤回來了,高興不已,正想去找他,又聽說兵馬司剛查了玉竹館,立馬心虛了,又不敢送上門找死了。
可是,她不送上門,宋睿澤那邊等不及了,直接上唐家來要人了。
「宋家那位爺在門口等著。」素錦前來彙報。「小姐,今天晚上你還去宋宅嗎?」
秦徽音:「……呵呵,我有得選嗎?」
要是換作平時,她早就屁顛屁顛地跑去了。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今日她心虛啊,不敢見他啊,害怕又招來一個抄佛經的懲罰。
「不過,我哥和大哥不一樣,或許他不會懲罰我呢?」秦徽音自言自語,「罷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逃避是沒用的。」
秦徽音換了一身衣服,再把頭上的發簪拔下幾支,整個人素淡得像是搖搖欲墜的小白花,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
她擺出這副姿態,她哥有可能心生不忍,饒了她的小命。
秦徽音來到門口,見那裡停著馬車,而趕馬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兵馬司的士兵。
她打起簾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裡面,本來想用乖巧的模樣打招呼的,結果看見宋睿澤疲憊地靠在那裡,一副閉眼小憩的模樣。
她放慢腳步上了馬車,挪到他旁邊的位置,乖巧地坐好。
馬車啟動。
宋睿澤整個人貼過來,枕在她的肩膀上。
秦徽音不敢動,也不敢挪他的腦袋。
她就僵硬地保持著那個動作。
宋睿澤嘴角上揚。
馬車從石子上碾過去,劇烈晃動一下,宋睿澤整個身體撞向旁邊的馬車壁,秦徽音連忙扶住他,把他圈禁在懷裡。
宋睿澤睜開眼睛,正好與秦徽音對上視線。
兩人離得很近。
宋睿澤噴出的熱氣灑在秦徽音的臉上,秦徽音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心臟不受控制地亂跳。
她連忙鬆開他,坐起來,乖巧得像個小寶寶。
「哥,你剛回京嗎?」
「嗯。」宋睿澤按了按眉心。
「你看起來很累,怎麼不回去休息?」
宋睿澤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幾天不見了,不想你哥?」
「沒有。」
「沒有想?」
「不是,想了。」
秦徽音臉頰一燙。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不敢面對那雙眼睛?
肯定是因為她做了虧心事,心虛,所以看宋睿澤的眼神就覺得彆扭。
「頭疼……」宋睿澤靠在車壁上。「這幾天沒睡一個囫圇覺。」
秦徽音伸出手指,按著他的腦袋。
宋睿澤主動靠過去,直接枕在她的腿上。
秦徽音:「……」
「再重點,這邊……嗯,對……再用力一點……」宋睿澤懶懶地發出聲音。「音音真棒、」
秦徽音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發出聲音。
可是,她的手心碰到了他的嘴唇,那帶著熱氣的濕潤嘴唇碰到了她的手心,又酥又麻,還有種奇怪的感覺。
「宋指揮,到了。」
宋睿澤的眉宇間滿是不悅。
怎麼會這麼快?
從唐家到宋家這段路程是不是太近了點?
要不,再換個遠點的宅子?
他在京城有好幾處宅子,隻要秦徽音喜歡,他還可以買更大更好的宅子。隻是,他並不喜歡宅子裡有太多人,而且也不想離她太遠。
宋睿澤先下馬車,站在馬車前,把手伸給秦徽音。
秦徽音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借著他的力下了馬車。
「你剛回京,累壞了吧,你先去沐浴更衣,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秦徽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今天好熱啊!
她用手扇著風,試圖把臉上的熱氣扇走。
宋宅沒多少僕人,而宋睿澤平日裡也不怎麼回來吃飯,因此廚房裡沒有給他留菜。
她利用現在的食材做了雜醬面,再用雞蛋和黃瓜做了個湯。
雖然隻是普通的家常飯,但是份量給得足,而且各種配菜也很豐富,先讓他填飽肚子再說,明天再給他弄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吃飯……」秦徽音端著做好的雜醬面和雞蛋湯出現,卻見宋睿澤披著一頭濕發,穿著一身素雅的v字型銀色衣袍走出來。
秦徽音的視線停留在那露在外面的肌膚上。
不對,這是什麼眼神,亂看什麼?
她擡頭挪向宋睿澤的俊臉,而那淩亂的濕發這樣隨意散著,瞧著好像迷了路的小鹿,看起來好無害好柔弱的樣子。
呸呸呸,無害,柔弱?
她的腦子裡突然竄進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幾個詞和宋睿澤有關係嗎?
不過,今天她哥有點奇怪啊!
他偏愛深色衣服,而且還是那種暗沉的深色,可是今日穿的卻是素雅的銀色。
這個顏色的衣服穿在唐逸塵的身上就是雅緻、高潔;穿在白秋的身上就是空靈飄逸、冰清玉潔;如今穿在他的身上,一種矛盾的美感讓她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
沒錯,骨子裡如小豺狼,突然就披著無害的小羊外皮,讓人很想剝掉那層羊皮,想看看裡面是什麼。
「你在發什麼呆?」宋睿澤開口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嗯?哦,快吃吧!」秦徽音回過神來。
「我這樣很奇怪嗎?」宋睿澤問。
「沒有,不奇怪,很好看。」秦徽音對宋睿澤的態度就是鼓勵,絕對不能打擊他。
除了剛開始有點奇怪之外,看習慣了就忍不住多看幾眼。
秦徽音陪著宋睿澤吃雜醬面,等僕人把空碗收走之後,又陪他在院子裡消食。
她坐在鞦韆上,宋睿澤在後面推著她。
她越來越放鬆,鞦韆也越盪越高。突然,鞦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她的身體從鞦韆上彈飛出去。
「啊……哥。」
秦徽音閉著眼睛大叫。
她感受到了在空中墜落的失重感。
突然,她落入一人的懷裡。
她睜開眼睛,看見宋睿澤抱著她從空中落下,那風吹動兩人的頭髮,把兩人的頭髮糾纏在一起。
兩人的視線交纏在一起。
天地萬物,彷彿皆成了背景闆,隻有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澤哥,出事了,那個玉竹館出事了。」江啟斌大步走進來,在看見兩人的情況時,腳下猛地剎車。「那個,我突然覺得這點小事我自己處理就好,你們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