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禍害
第439章禍害
唐逸塵把芷蘭叫進來守著秦徽音,他回房休息了。
他剛走,秦徽音便坐了起來。
她沒睡著,唐逸塵和沉羽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他們在找白秋。
她想起了宋一說的話,宋一說要是她太親近白秋,早晚會給他帶來麻煩,因為她身邊那兩位爺絕對不會讓這樣的風塵男子留在她的身邊。
唐逸塵的脾氣算好的,要是換作宋睿澤的話,那白秋的胳膊怕是都被卸下來了。
宋一提醒得對,她真的不能太親近白秋了。
秦徽音馬上帶著芷蘭回了自己的徽音院。
她剛走,唐逸塵便從旁邊的廂房走出來,看著她像小兔子般的身影,失笑不已。
「主子,你故意讓二小姐聽見咱們的談話,讓她知道咱們在找白秋,二小姐會不會記恨你啊?」
「不會。她對那個白秋最多就是欣賞,為一個欣賞的人記恨自己的兄長,那不是她會做的事情。正好她知道我在找他,以後也會疏遠那人。」
「對了,從邊境傳來了那人的信函,主子請看。」沉羽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他如今換了一個新身份,從小兵做起,打算成立一番事業。」
「他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唐逸塵看了信函,交給沉羽,吩咐他燒了。「以後每月撥一筆銀子給他,他現在什麼也沒有,沒銀子寸步難行。」
翌日。秦徽音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床邊坐著一個瞪著她的怨婦。
她被嚇了一跳,在看清是夏如婉時,無奈地說道:「你又作什麼妖?」
「我把你當姐妹,你把我當什麼?我帶你消遣,你倒好,居然通風報信。」夏如婉氣嘟嘟的。
「那個,你先讓你的嘴唇消了腫再來找我的麻煩會更有說服力。」秦徽音靠在那裡,滿臉促狹的笑容。
夏如婉摸了摸嘴唇,瞪著她,臉頰緋紅:「真是氣死我了。」
「李少東家還沒讓你消火呢?那他不行啊!」
「明明是他的問題,現在還來找我的麻煩。玉竹館的小倌怎麼了?他們乖巧聽話,會哄我開心,我買十個八個回去養著,那不比受他的氣強?」
「所以,你們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
「怎麼解決?李家想讓他攀高枝,我這枝頭太低了,人家看不上呢!他再這樣糾纏下去,難不成想讓我當個無名無分的相好?呸!」
「我怎麼感覺你也沒有吃虧?反正你也是想找個上門女婿的。你和他各忙各的事業,不會整天待在家裡等著另一半回家,其實有沒有一紙婚書都影響不了你們什麼。」
夏如婉看著秦徽音。
秦徽音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我胡說的,你別生氣。」
「你說得對,我為什麼要介意他娶不娶我?」夏如婉喃喃地說道,「如果隻是為了要名分的話,那也是我給他名分,而不是他給我名分。」
「所以你想通了什麼?」
「我現在稀罕他,那就和他好著唄!如果哪天他變醜了,或者他對我不好了,我不用像其他女子那樣想盡辦法和離,直接就可以抽身離開。如果我想要小孩了,也可以和他生個孩子嘛,不過沒有成親,所以孩子是我的,他得跟著我姓夏。」夏如婉越說越興奮,直接拍手定下來。
夏如婉想明白了,對秦徽音說道:「你繼續睡,我去找李從宵商量一下接下來如何看待我們兩人的這點見不得光的關係。」
秦徽音:「……」
想要逼瘋一個李從宵,隻需要一個夏如婉。
初見夏如婉時,隻覺她人如其名,溫婉可人。如今看來,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娘都這麼爽快耿直,她的女兒怎麼可能柔弱得到哪裡去?
秦徽音躺了回去:「談戀愛的人好可怕啊!」
玉竹館。兵馬司的官兵衝進玉竹館,把正在睡夢中的眾人喚起來。為首的走進玉竹館時,打量著站得歪歪斜斜的小倌。
他的視線停留在諸葛從風的身上。
諸葛從風打了個哈欠,眼角流出水珠。他擦了一下水珠,察覺有人看著自己,擡眸看過去,見到了目光犀利的兵馬司指揮宋睿澤。
「你就是從風?」
諸葛從風:「……是。」
「聽說你喜歡坐在小姑娘的腿上喂酒。」宋睿澤的手指捏著諸葛從風的脖子。
諸葛從風感覺到了黑白無常的召喚。
「沒有,我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事情。」諸葛從風說道,「這位官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有人說你這玉竹館窩藏罪犯,我們得搜一搜。」宋睿澤鬆開諸葛從風,揮了揮手。「搜仔細了,不要錯過一個角落。」
諸葛從風:「……」
老鴇走過來,堆著滿臉的笑,又偷偷塞了銀票:「官爺,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這裡就是正經的營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絕對不會亂來。」
「這人一頭銀髮看著礙眼。」宋睿澤冷道。
「這個好辦,我馬上讓人把他的頭髮染回來。」
兵馬司沒有在玉竹館久待,搜查了一會兒後,又帶著人離開了。他離開之前,威脅了老鴇幾句,老鴇立馬明白了意思。
頂樓,書房。諸葛從風怒氣沖沖地推門進去。
「剛才那人是不是有病?我的銀髮怎麼了?怎麼就礙他的眼了?」
濮陽秋白嘴角上揚:「最近出了一個話本,書裡的狐狸仙有著一頭銀髮,額間有顆紅痣,還長了一雙狐狸眼。」
「那又怎麼樣?我知道這本書,那寫書的人還是我的客人。他就是看見了我,一時驚為天人,為我塑造了這麼一個角色。」
「那位兵馬司指揮的身邊有個小姑娘,想必是喜歡看話本的。那人你見過,就是那個你說不用她的錢也會招待她的小姑娘。」
「你的意思是說他鬧這一出,就是為了警告我,讓我不許接近她?還有,讓我把這天生的銀髮給染回來,就是為了不勾引那個小姑娘?」
濮陽秋白看著諸葛從風抓狂的表情,好心情地揚起了唇。
「你還笑!我有幾年沒有見你笑成這樣了吧?還真是榮幸啊,居然能博你一笑。」諸葛從風陰陽怪氣,「他不許我接近,我偏要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