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碰到了他的敏感點
很快,陸雲城就過來接人了。
蔣弈和江染還依偎在屋內,難捨難分。
門緊閉著,陸雲城沒讓人直接闖,敲了敲門知會了一聲,就帶著人去外面等了。
他知道此刻蔣弈應該挺享受的,作為好兄弟,他不想破壞氣氛。
回想起這些天,陸雲城對蔣弈的印象被完全顛覆了。
他原以為對方和自己是一類人,都是利益至上的寡情之人。
想不到蔣弈還是個深情種。
不過他也挺羨慕蔣弈,一輩子能遇到一個心意相通的人不容易。
這次兜了這麼大一圈也要把蔣弈逼出來。
江染對蔣弈,何嘗不也是執著堅定。
陸雲城抽了根煙,深吸一口的時候,才驚覺,蔣弈孤身前來,大概也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呵,這兩個人都太了解對方了。
他勸了這麼久都沒用,要治蔣弈,還得是江染。
哪怕不見面,都能相互拿捏。
房間內,蔣弈和江染也聽到動靜了。
外面有人來了。
蔣弈摸著江染的髮絲說,「我給你介紹個朋友,叫陸雲城。」
「就是救了你的人?」江染柔聲。
「沒錯。他是我的同學,大概是上天可憐我們,本來我真的覺得見不到你了……」
「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他。」
江染望著蔣弈的一半在光影下的臉,他這些天瘦了,骨骼分明,皮肉的線條感宛若雕塑鐫刻般清晰,完美。
銀光覆下,竟如高不可攀的謫仙一樣清冷、俊美。
蔣弈一笑,颳了下江染的鼻尖,「不用,我來感謝他就行。」
「我可不捨得讓你跟別的男人走太近。」
江染臉頰微紅,不過馬上好奇地問他,「但是,他是怎麼這麼快找過來的?不是你一人過來的嗎?」
江染讓人將蔣弈手機都收了,就是想要阻止他引來其他人。
她要單獨見蔣弈,而且手頭上還有計劃沒有完成,所以不想引起警方注意。
江染也不確定蔣弈一定猜到是自己,所以隻能讓人藉機將他身上搜刮乾淨。
手都給綁住了。
沒想到,蔣弈還是能搬來救兵。
蔣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猜猜?」
「定位器?」
江染馬上想到,她起身,拉著蔣弈的胳膊一番搜索。
他的手錶也被摘了,外套在進門的時候就被脫了,褲子口袋也沒有。
江染隻找了一下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蔣弈不置可否。
循著她的目光頷首,落在自己胸口。
身上能藏定位器的地方不多。
蔣弈隻穿著一件貼身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
外面天冷,江染對他留情,所以沒有想過讓人扒光了他再進來。
江染怔了怔,擡手就去男人的身上摸索搜尋。
但她的動作很輕,幾下就擾得蔣弈眉頭輕皺,滋味不對了。
他喉結緊了緊,捉住她纖細的手指,聲音略顯壓抑,「……染染。」
江染也意識到了什麼,但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動作還是沒徹底停下,指尖輕輕碰在了他胸膛處最細小敏感的位置。
「是這裡嗎……」
其他地方都沒有。
就隻有這裡,有很小的硬物。
敏感的觸碰讓蔣弈發出一聲悶哼,他不好意思地側了側目,「嗯。」
「你……你為什麼要藏在這裡?」
江染的耳根也滾燙,她低低問了一聲,隨即掙開蔣弈的手,撩開他的上衣,去裡面取定位器。
男人裸露的肌膚上還有不少疤痕,是這次外傷給他留下的印記。
江染撫過他的胸膛,蔣弈渾身輕顫,眼裡的淚光像是碎了的星光一樣,激起瀲灧。
他輕聲,「萬一真有危險,我先用命護住你,至少能拖延到有人來救你。」
「……」
江染也想的到,蔣弈不會一點後手不留。
她沒有吭聲,將定位器取落後,手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堅實的胸肌。
從上往下。
他的每一寸傷,每一點疼痛,她都想仔細品味。
女人的輕撫讓蔣弈既舒服又敏感,他再次喚她的名字。
江染隻能不舍地將手挪開,又擁入他懷中。
「不可以再添傷了,知道麼?」
聽著女人微沉的呼吸,蔣弈鄭重「嗯」了一聲。
…………
就在陸雲城抽到第三根煙的時候,蔣弈和江染十指緊扣著走了出來。
江染的身材高挑,但站在蔣弈高大的身旁,卻嬌小得沒了任何氣場。
和陸雲城在網上看到的形象完全不同。
不過兩人真的很般配。
即便蔣弈現在臉色蒼白,江染也沒有任何妝容打扮。
他們隻要並肩站著,金碧輝煌的豪門也好,廢土破房也好,都俊美得像是一道風景。
陸雲城出神間,江染已經跟他打了招呼。
「江小姐,快上車吧,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江染點點頭,看了一眼蔣弈,就被男人摟入懷中。
她嘴角揚起,心情很好,這會兒隻想跟蔣弈待著,連自己雇傭的人都懶得打發善後。
還是對方的人追出來後,陸雲城結算的錢款。
這些人都是江染臨時找的,但卻不是專業的保鏢之類,而是一些附近的果農。
她和蔣弈接觸後,也一直有關注海市的公益項目。
海市今年果園遭災,果農面臨絕收困境。
江染看到新聞,順手就以周氏的名義捐了款。
這次她臨時想要找完全沒和自己接觸過的人,就通過捐款渠道聯繫了他們,對方也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幫忙。
能為江染和蔣弈做事,他們都不遺餘力。
陸雲城從江染雇傭果農手中取回蔣弈的東西後,帶他們先回了自己的別墅。
傭人已經被提前打過招呼,給蔣弈和江染另外收拾了房間,布置得比婚房還要隆重有儀式感。
時間已經很晚了,陸雲城也不想打擾兩人重逢的時刻,默默讓人都退了出去。
江染剛關上房門,一轉身,就又被男人抵在門口,忍不住熱吻起來。
小別勝新婚,久別如烈火。
他們好不容易生離死別,都恨不能纏綿到骨子裡。
蔣弈的身體沒有完全痊癒,現在也早就透支,儘管如此,他對江染的渴望還是很強烈。
不過江染卻保持著理性。
她用懷孕提醒蔣弈,兩人不能再往下一步進行。
「對了……你的事情應該跟蔣奶奶說一聲,她都難過死了。」
江染輕輕呼吸,這會兒她不想想別的,但家人例外。
「太晚了,要說也是明天,再說……」
蔣弈抿唇,覆在她的臉頰邊說,「我暫時還不想露面,不僅我不想露面,你最好也別露面。」
男人的勁腰輕動,江染的雙手緊緊扣在上面,隨之起伏。
她早就明白蔣弈的意圖。
不叫阿旭來,叫陸雲城來。
但江染也沒有通知旁人,她現在和蔣弈一樣了,都是失蹤人員。
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兩個人要是從此什麼都不理會,秘密私奔,消失掉,也是挺浪漫的。
「恭喜你,我們的想法又一緻了。」
江染笑著回應蔣弈,看著他的眼底,都是柔情蜜意。
她這次消失,就是為了讓嚴明桃徹底無法翻身。現在證據還不足,她才不急著現身。
而且距離競標還有幾天時間。
蔣弈的想法大概率是和她不謀而合,他們現在要等的人,還沒來,一點消息都不能走漏。
所以也隻能繼續麻煩陸雲城。
聽著女人嬌俏撩撥的聲音,蔣弈的嘴角也無法壓住,「看來,你都安排好了是嗎?」
「阿旭那邊知情?周氏和蔣氏的騷動,都是計劃內的一環?」
江染挑眉,擡手點著蔣弈的下巴,眼底閃爍,「你、說、呢?」
「我說,」蔣弈一低頭,兩人鼻尖相抵,「這些天……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想得要命。」
江染說完,輕咬了一下男人的下唇。
窗外夜色漸褪,最黑沉天空有光滲出,開始變得透明。
…………
周氏,早晨。
江染失聯已經第四天。
海市的新聞鋪天蓋地都是對江染消失的猜測。
嚴明桃的審訊時間已經超過,因為沒有證據指出她跟江染的失蹤有關,她已經重獲自由。
而蔣氏那邊,雖然阿旭受過江染的交代,繼續同舒寧和專項組成員,推進著與馳騁的競標,但不少人覺得馳騁這次基本是穩操勝券。
蔣弈不在,現在連江染都消失了。
這可是國家級的項目,怎麼可能會放心交付給一個群龍無首的集團?
夏南看著網上的熱度也一點點在降低,再次下定了決心。
她起身便走向了總裁辦公室。
但還沒等夏南過去,一行人就先她而去,堵在了門口。
周灝京正在辦公室內敲合作,突然被打斷。
打斷他的人,正是周奉堂。
他帶著幾名警員和助理,氣勢洶洶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彷彿興師問罪來了。
「大伯,您今天這是怎麼有空來了?」
周灝京有點詫異,隨即笑笑道,「不過我這兒正在談事情,大伯要是找我,那就請您晚點再跑一趟吧。」
他聲音雖然還禮貌,人卻坐在椅子上都沒起身。
揮揮手,示意旁邊的人把周奉堂請走,自己還要繼續簽合同。
周奉堂既然來了,也沒和周灝京廢話的意思。
他身旁的警員馬上出示證件,以周灝京涉嫌轉移公司資產和洗錢行為,要帶走周灝京去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