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熹微,你怎麼都不吃醋?
誣告守衛南邊海疆的獨立團團長,這是什麼概念?
不能說牢底坐穿,那起碼也得進去好幾年!
這個年代,律法可比後世嚴苛多了!
馬彪急得額頭冒大汗,一個勁兒給秦南城鞠躬道歉:
「秦團,這個事情都是我這當爹的疏於管教,責任我來承擔,改天一定親自登門道歉。」
出於禮貌,道歉就得有個道歉的禮數,帶著東西登門緻歉,是一種尊重也是一種誠意。
秦南城知道他的難處,也知道他勞苦功高,一輩子都奉獻給了祖國。
「登門不必了,我無意折辱您。」
馬彪老淚都快淌出來了,領導體恤自己,那是領導明事理:
「南城,謝謝、謝謝……你是個宅心仁厚的好領導。」
馬艷梅根本不懂這種情誼,隻覺得自己老爹窩囊廢:
「呵呵,我媽說得對,你就是個窩囊廢,一輩子都是退讓的窩囊廢!」
啪!
馬彪狠狠甩了馬艷梅一巴掌!
這一刻,萬籟俱寂。
四周圍觀的人,也都停止了竊竊私語。
馬彪氣急了,也不管閨女不閨女,隻求能將馬艷梅平安帶離這裡:
「無法無天!給你慣壞了,哼,你要是個男娃子,信不信我雞毛撣子抽死你?」
兒子們從小到大挨了無數的揍!
以前,楊花花護犢子教歪兒子時,馬彪就暴揍一頓,當場給糾正回來。
輪到馬艷梅,他其實無從下手。
打閨女,沒有男人能下得去這個手,馬彪也無法免俗。
久而久之,馬艷梅在成長的岔路上一去不回頭。
「還嫌不夠丟人現眼?走!現在就跟我回去……」
「我不!憑啥?」馬艷梅惹急了更混賬,腦子已經不轉了,今天這一局隻想贏!
「秦南城既然睡了我,就必須負責到底!」
「不是人家!」馬彪拉著馬艷梅急匆匆出門。
「鬆手!你鬆手!抓疼我了……」馬艷梅一屁股賴在地上,倔強仰起頭,死活不肯走。
……
恰此時,湯姆與馬歇爾也趕到了。
性格活潑好動的馬歇爾仗著身高優勢,站在人群外吆喝:
「嗨!發生了什麼?馬,怎麼是你女兒?」
他說的英語,大部分人聽不懂,謝曉穎雖然是俄語翻譯,但是,英語能聽懂簡單的句子。
她回了一句:「吵架呢,馬總女兒來秦團長家裡鬧事,說自己懷了孩子。」
這其實有點以訛傳訛,馬艷梅來耀武揚威,說的是自己正在備孕,也能給秦南城生兒子。
後面來的人,聽成了馬艷梅懷了秦南城的孩子。
馬歇爾超大聲吆喝:「不可能!前幾天她還跟我XXOO了,怎麼可能懷孕了?」
聽不懂的人,自然不曉得馬歇爾說了啥。
謝曉穎聽懂了,沈鐵藍也聽懂了!
她倆震驚萬分看出去,人都麻了!
「我去!」沈鐵藍似乎想到了什麼,瞪大雙眼,一眨不眨:
「馬艷梅,你懷的崽子可能不是秦南城的種,是那個老黑的呀!」
馬艷梅瞬間不鬧了,憤恨擡頭看沈鐵藍,一個字都不信:
「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馬艷梅沒懷孕,大家剛才聽岔了而已。
林熹微帶著孩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小點心已經開吃了,這會子她胃口不錯,餓了。
至於這鬧哄哄的場面,林熹微懶得收拾,愛誰誰!
秦南城嫌丟人,著急催促:「馬總,先把她弄走。」
他自然也清楚,馬艷梅究竟跟誰睡了。
馬彪生怕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隻能生拉硬拽把閨女拖出去。
嘴裡一直嘟囔:「老臉都被你丟盡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閨女,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遇到湯姆與馬歇爾,倆老外均是兩臉的懵逼,瞪大四隻眼睛先後道歉:
「對不起!那個事情我再次向您道歉,真不清楚她是您女兒。」
「我也感到萬分抱歉,不是故意那麼做……」
「讓開!」馬彪老古闆一枚,看到他倆更覺得糟心不已。
他得立刻馬上現在就把馬艷梅拉走,否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事情要是公之於眾,那馬艷梅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他閨女,不至於徹底放手不管,任由馬艷梅胡鬧,自生自滅。
一場鬧劇,就此轟轟烈烈落下帷幕。
……
馬彪連拉帶拽,總算是把馬艷梅拖回家:
「老實呆著!都多大的人了,一點腦子不長,反反覆復無數次,還沒看清真相?」
馬彪將她扔到地上,氣得雙手叉腰,來回來回在地上踱步:
「我有沒有告訴你,啊?那晚的人不是秦南城、不是!」
「你還去人家家裡鬧?腦子呢?你不嫌丟人,我嫌!」
「我馬彪,堂堂正正做人,一輩子與人為善,鳳凰島基地誰不尊稱我一聲馬總?」
「你瞅瞅現在,啊?我的老臉往哪裡擱?你哥的臉又往哪裡擱!」
馬艷梅坐在地上抹淚,混賬模樣活脫脫一隻巨嬰:
「丟臉、丟臉,你就知道丟臉,是,我給您馬總丟臉了!是你閨女的終身幸福重要,還是你那不值錢的臉面重要?」
「你有個雞毛的幸福!」馬彪怒極反笑:
「搞對象,那要兩個人你情我願,人家秦南城都扯證了,林熹微哪裡不比你好?憑啥拋妻棄子娶你這個棒槌?啊?你說!」
馬彪覺得馬艷梅簡直不可理喻!
馬艷梅覺得馬彪不護犢子:「要是我媽,肯定支持我爭取自己的幸福……」
「少給我提那隻喪門星!」馬彪一提起楊花花就一肚子火:
「如果不是她,你能變成這副混賬模樣?」
楊花花給馬艷梅的教育,一直都是隻能贏,隻能佔便宜,否則,那就是吃虧。
道理不道理,沒那麼重要,標準隻看自己佔不佔便宜。
「你現在知道怪我媽了?當初你幹啥了!」馬艷梅翻白眼回懟。
「當初我是不管你嗎?摸著你的良心問一問自己,我有沒有管過你?我能插得進去手嗎?啊?」
馬彪這麼一質問,馬艷梅閉了嘴。
「你要是個男娃子,你呀你,看我不打死你!」馬彪氣急了,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子:
「就因為你是個女娃子,我捨不得打你,捨不得送你進部隊吃苦,我還妄想富養你,呵呵,你是越養越混賬,我就是個笑話!」
馬彪頭疼欲裂,馬艷梅已經是成年人了,更加難以管教。
成年人的身體,心智卻一直不成長,還停留在巨嬰階段。
馬艷梅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是無話可說。
……
馬艷梅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坐到床邊,側過身,不想給父親好臉色。
馬彪氣呼呼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坐在摺疊椅上垂頭抽悶煙:
「剛才你也聽到了,那晚的人……不是秦南城,是……」
他畢竟是這個年代的人,思想到底古闆一些,面對這麼大的閨女,有些話,實在是羞於啟齒。
「反正你都聽到了,以後別去人家南城家裡鬧,當心人家把你抓起來,治你一個誹謗加誣告!」
馬艷梅不吭氣,垂著腦袋揉搓衣角,偏執陰暗想著:
[剛才那話,是沈鐵藍故意埋汰我呢,那晚的人肯定是秦南城!]
[沈鐵藍說,那個老黑跟我那啥了,怎麼可能?]
[我又不是沒感覺,那麼厲害的男人,一定是秦南城!]
[那個老黑噁心死了,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是他!]
門外。
湯姆與馬歇爾來了,敲門:「馬,需要解釋點什麼嗎?」
這倆人,坦誠得令人髮指!
這些老外對待男女之事,開放得很。
馬彪氣呼呼起身,拉開門,攆人:
「不用了,你們走!」
砰!
馬彪關門!
湯姆與馬歇爾聳聳肩,轉身一起離開。
「湯姆,我覺得馬博士的女兒很漂亮,你覺得我娶她行不行?」
「哈哈哈!兄弟,你瘋了?」湯姆覺得不可思議:
「娶了怎麼辦?帶回國?」
「也行,我反正比較喜歡亞裔女孩,有一種說不出的東方美。」馬歇爾倒是很樂觀。
湯姆給他潑涼水:「你難道不介意……咱倆一起那個什麼?」
馬歇爾對待男女之事歷來沒啥道德包袱,人也豁達到新高度:
「不介意,那是個意外,又不是她故意要那樣。」
「好吧、好吧,隨便你,隻要你不介意。」湯姆給兄弟發煙:
「最後兩支萬寶路,乾杯吧,兄弟!」
……
林熹微這邊,熱鬧散場,眾人離去。
門一關,秦南城期期艾艾湊過來,蹲在她跟前,道歉:
「熹微,對不起,讓你被這些糟心事困擾。」
林熹微正在喝水,靈泉水下肚,舒坦了:
「吶,你喝。」
她心平氣和把水壺遞給秦南城,語氣也很平淡:
「沒啥好對不起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馬艷梅看上了你,隻能說,自認倒黴吧!」
秦南城揚起臉,雙眸一眨不眨盯著林熹微,好半晌,一句話不說。
握住林熹微腰肢的一雙大掌,也不自覺逐漸逐漸收緊,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正在受傷流血:
[熹微,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靜?不鬧,不哭,不吃醋,你到底……愛不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