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安以柔流產
安以南去醫院的時候,周嚴收到風聲,站在走廊外,急得焦頭爛額。
嚴嫂子在旁邊安慰他,「你放心,以柔肯定沒事,你先坐著。」
周嚴哪裡能坐著,自己媳婦在手術室裡生死未蔔,要是真出事,他可怎麼辦?
恰在此時,手術室被推開大門,護士走出來,一臉悲痛地望著周嚴說:「孩子……孩子保不住了。」
一瞬間,周嚴的天塌了,渾渾噩噩地,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
還好嚴嫂子細心,趕緊問:「那大人怎麼樣?」
「大人沒事,但是以後需要小心照顧。」護士簡單說了幾句,才重新回到手術室。
安以南過來走一遭給她們看看。
畢竟自己跟安以柔是姐妹的消息,家屬院裡的人估摸都知道了。要是不來一趟,也說不過去。
可是望著在手術室的安以柔,安以南其實百感交集。
按照上輩子的人生軌跡,安以柔這段時間在家裡吃好的穿好的,被她照顧得足足胖了十斤,出門都需要安以南攙扶。
因此安以柔懷孕的時候的沒吃過任何苦。
懷上雙胞胎後,她更是被家屬院裡的人誇讚有福氣能生。
躺在床上的安以柔笑著接受她們的誇讚。
反觀她,勞碌了幾個月,瘦得乾巴巴,還要連夜爬起來照顧剛出生的雙胞胎,還要洗尿布。
可以說上輩子安以柔也是趴在她身上吸血的人。
如今命運轉變,安以柔的雙胞胎孩子竟然沒了。
安以南很意外,但同時心底也多了複雜的神情。
她沒想到安以雪竟然能讓安以柔會流產。
但是要問她後悔嗎?
不,安以南並不後悔。
要是她後悔,那上輩子的慘痛誰為她承擔。
她收起了內心的複雜,眼神建議起來,在跟周嚴說了幾句問候的關心話,便轉身回家了。
周嚴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回到家,厲野還沒有回來。
今天的風有點大,不遠處傳來桂花的香味香味。
安以南閑著沒事,去廚房做飯,至於安以柔以後的事情,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廚房狹小,有竈台,也有櫃子,平常窗戶也是敞開,露出後面密密匝匝的綠葉。
之前的安以南做飯沒怎麼注意,也許是安以柔流產失去雙胞胎這件事,給了她一定的影響。
安以南望著窗外的綠葉,內心沒由來的安靜。
風聲颯颯,野鳥鳴叫,吹來的風也像是在耳邊親吻般。
那一瞬間,安以南釋然一笑。
她為什麼要有負罪感呢?上輩子安以柔欠她那麼多,自己做牛做馬照顧她一家,而且這輩子自己不過是讓安以雪來她家,所以她又沒有欠安以柔。
況且上輩子,安以柔雙胞胎出生後,一直都是精心精力地帶到大。
可到最後也是他們的不解和不滿,質問她:「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們。」
「你為什麼不能一直照顧我們。」
他們的尖叫,像是一條束縛在她身上的繩子,眼見要把她緊緊困在喘不過來氣的家,最後還是安以南自己咬斷了那條無形捆著自己多年的繩子,從中逃了出來。
所以安以南從來都不欠任何人。
安以南想通後,原本積壓在內心的仇恨似乎被化解了一大半,身體變得輕盈了許多,沉重的過往也被覆蓋朦朧的白紗,遮擋了一些仇恨。
她心情愉悅,望著狹小的廚房,還有窗外的綠野風景,腦子裡忽然想起上輩子刷的改造廚房的視頻。
既然這扇窗戶風景這麼好,為何不將窗戶改造一下,這樣做飯的時候,就能看到滿眼綠植。
安以南想到什麼就要做什麼。
因此在厲野回來的時候,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厲野察覺到今天的安以南心情似乎很不錯,以前像是緊繃,現在好像輕鬆不少,對著他笑起來的目光也變得柔。
他心意一動,答應明天找兄弟過來一起擴大窗戶。
然後他一邊幫忙洗菜,一邊說起吳營長的事情。
「吳營長不肯承認,非說是安以雪污衊,可這件事鬧得太大,上面領導也注意到,所以張政委和孫政委打算給他處分降級。」
「本來如果真有這事,吳營長肯定不是降級處分,但是現在安以雪失蹤,誰也不知道她去哪裡,因此這件事也就暫時這麼處理。」
厲野:「趙二妹娘家一直在公安那邊鬧,他們也沒證據,人證又不知去向,估計過幾天就要從公安那邊放出來。」
「安以雪怎麼會不知去向呢?」安以南詫異地說。
厲野將洗好的茄子放進木盆裡,又抄起一把青菜說:「上面的人正在查。」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各自切菜,一邊去洗米煮飯。
關於安以南正式當上老師的通知,還是易紅過來告知安以南。
其餘的軍嫂在路上提前通過易紅知道安以南要當小學老師,順便還通過初中的考試,以後學歷就是初中,這可把其他人羨慕壞了。
「原來考個試就能讀當老師,還能有初中文憑。」
「你是羨慕了吧!要不你也去考一個!」
「去你的!要是有這工夫,我還不如多在家照顧孩子呢!」嫂子們打鬧著。
可是關於安以南當上老師的消息傳出去,家屬院有一半的人震驚又羨慕。
憑什麼她從鄉下嫁給年輕有為的厲團長,現在又得到上面的重視。
然而這還不夠,她現在還成為了小學老師,甚至還擁有初中學歷。
這不公平!
平常那些瞧不上安以南的嫂子們,現在一個個不服起來。
於是嚴嫂子很快收到幾個匿名的舉報信。
舉報安以南走後門,認為考試那天她肯定從中作梗。
嚴嫂子氣得暈倒,這是什麼人啊!就不能盼點好,就想著人家走後門。
張政委瞧了一眼,氣定神閑地說:「小安同志最近出風頭太多,有人嫉妒很正常。」
「呸!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是這匿名的舉報信在我手上,指不定小安真的要出事呢!」
嚴嫂子憂心忡忡地說,一邊將這些舉報信攔截下來。
可那群嫉妒安以南的嫂子們發現舉報信被攔截下來,更加認定她後面有人撐腰。
所以在袁新剛上班的第一天,就收到匿名的舉報信。
一看舉報的人是安以南,袁新滿臉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