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舉報信
這些事情,安以南並不知道。
她此時此刻看著厲野動作迅速地拉來蔣棟還有其他幾名兄弟,一起把廚房和洗澡間改造了一下。
很快,牆面被砸了洞,洗澡間終於有了窗戶,而且窗外是綠葉,賞心悅目。
廚房的窗戶也被擴大了好幾倍,由於玻璃還沒到,所以隻能先安裝窗框,等明天玻璃到了,讓師傅來安裝。
他們這一忙活就到了傍晚,安以南借了嚴嫂子的廚房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頓美食,葷腥搭配,又喊著嚴嫂子一起來吃。
很快院子裡擠滿了人。
安以南請客吃飯也不含糊,肉和油放得多,嚴嫂子在旁邊看得心疼,小安做飯也太大手大腳了。
可安以南說:「這是請客,他們也是厲野的兄弟。」
隨後又請嚴嫂子她們一家子來吃飯。
嚴嫂子還想推託,安以南故意說:「你不來,可不給我面子。」
「再說我用的是你們家的廚房。」
「用廚房怎麼了?況且菜和油都是你自己帶的,你今天花了這麼多糧食,還請我們一家吃飯,這實在太破費。」
這又算不了什麼,安以南想到自己的金手指,非要拉她來吃飯。
嚴嫂子無奈,沒辦法隻好同意去她家裡吃飯。
她家小孩剛上初中,一直知道安以南的廚藝好,今天跟著大人們擠在院子裡,吃得嘴巴一圈圈都是油,然後要了一碗又一碗飯。
嚴大嫂在旁邊說:「這個混小子,平時在家挑食的很,每餐隻吃一碗米飯,沒想到到你家都吃了三大碗。」
張政委在旁邊吃得上癮,一邊說話一邊還不忘往嘴巴塞菜,「還不是小安同志廚藝好,要我說你也向小安同志學習學習。」
「姓張的!你是不是找抽的!」
一時間院子裡歡聲笑語。
厲野望著滿桌的菜被瘋搶,自己沒搶到幾個,擡眼間剛想讓他們斯文點,誰知道一擡頭,他們幾個搶得跟瘋狂,像是八百年沒過飯。
他:……
最後他們吃飽喝足,沒有走,反而幫安以南收拾了飯桌,還幫忙一起洗碗才結伴而走。
安以南看他們年輕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中,唇角彎彎。
厲野走在她身邊說:「今天辛苦你了。」
「今天也辛苦你和你那一幫隊友。」安以南側身,大大方方地接受他的感謝,順便也向他說辛苦了。
厲野的心像是有一團火焰燒得厲害,俯身在她耳邊說:「咱們要個孩子吧!」
面對他如此明顯的暗示,安以南何嘗沒看出來。
她羞紅了臉,推了他一把,啐了一口說:「你想的美。」
話雖如此,但是安以南還是拉著他來到廚房打開櫃子,拿出特意留給他的一份飯菜,上面有紅燒肉也有莧菜,還有米飯。
「給我留的。」厲野接過這份飯菜,眼中閃過驚訝。
「我知道你在飯桌上,肯定吃不飽,所以給你留的,快吃。」安以南給他拿了一雙筷子。
厲野心裡的火燒得越來越沸騰。
他認真地對安以南說:「我以後一定對你很好!」
「現在你對我不好嗎?」安以南笑他。
誰知厲野堅決地說:「現在還不夠好。」
安以南的臉紅了起來,這男人說起甜言蜜語來還真是令人心動。
另一邊,嚴嫂子回到家,張政委摸著自己挺起來的肚子,感嘆地說:「厲野同志真是幸運,娶了這麼好的媳婦。」
「那可不!厲野祖上不知道積了多少福。」嚴嫂子牽著兒子回到家裡。
可兒子拉著她來到廚房,指著櫃子說:「媽媽。小安阿姨留了一份紅燒肉給我們家。」
「什麼?」嚴嫂子驚訝地推開櫃子,果然看到那盆紅燒肉。
她的眼睛紅了起來,嘴上卻說著:「她也真是大手大腳。」
張政委聽到動靜來到廚房,「怎麼了?」瞥見那盆紅燒肉,他激動起來。
「這不是小安同志燒的紅燒肉,快給我吃一口。」
「啪!」的一聲,嚴嫂子冷著臉說:「你不是吃飽了嗎?還想吃,這份紅燒肉是小安給我吃的。」說著把紅燒肉放進櫃子裡,還上了鎖。
這下子父子兩人面面相覷,想半夜來偷吃的想法一下子被打消了。
幾天後。
安以南正式去教課,學校裡的同事都還好,對人友善,倒是家屬院有幾個嫂子,不知為何每次在她回來的路上喜歡指著她,然後壓低嗓子說著悄悄話。
她每次撞見這一幕,當作沒看到。
這可把其餘幾個嫂子氣壞了。
幾人商量一番問起舉報信的事情。
「別提了,我匿名好幾封舉報信,誰知上面的人無動於衷。」
「就這麼讓她囂張下去。」其中長相俏麗的嫂子明顯不服氣。
「要我說人家也沒幹什麼,我們為什麼找她麻煩呢?」年紀小的人發出疑問。
「呵,你瞧瞧我們幾個都是城裡人也上過高中,可是憑什麼她一來就能參加考試當上老師呢!」呂慧明顯不服氣這一點。
「可是我們之前不是也去考過,但是沒通過嗎?」年紀小的叫莫雲,她剛說出這句話,呂慧朝她翻白眼。
「咱們考不上肯定是那群人內定了,不然憑什麼我們上過高中就考不上!」呂慧義憤填膺地說。
其餘兩人贊同地點頭。
莫雲心想,她們當時沒考過還不是太輕視,以為去當小學老師,考的題目肯定很輕鬆。
可她沒敢說出來。
呂慧越想越不甘心,心裡冒出一個計劃,既然舉報信不行,那就貼大字報。
安以南回到家裡做好飯菜,厲野從軍隊回來,一身汗,想必是操練了一上午。
厲野知道安以南不喜歡他身上的汗味,一回來就去洗澡。
洗完澡後穿著白襯衫,露出肌肉線條明顯的手腕,站在院子裡像是一道風景。
「今天吳營長和趙美麗都被放出來了。」
厲野:「對了,安以雪去了首都。」
「她怎麼去了首都?」安以南很吃驚。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還記得咱們在火車站抓人販子最後救了一個女孩嗎?女孩的親生父母有背景,這次女孩爸爸調到這邊來,遇到暈倒的安以雪,就送她去醫院,誰知道她知道你是他孩子的救命恩人就找對方借了三百塊錢和火車票,最後去了首都。」
厲野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髮,幾滴水珠滾落到淩厲的喉結,再一路往下。
安以南聽得一愣一愣,這安以雪還真是有本事,竟然開始藉機騙人起來。
「對方知道自己被騙嗎?」安以南好奇地問。
「他剛跟在軍隊遇見,然後才知道自己被騙了,他也不好找一個女同志還錢。」厲野擦拭好頭髮,將毛巾扔在瓷盆裡。
他爽朗地露出額頭,露出五官,多了一種野性的英俊。
安以南有些恍惚,卻聽他神色一變,眼神兇狠起來:「他跟我說,最近一直有人舉報你,問我是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





